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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鹰剑·情殇 ...
金鹰剑·情殇
古历九月十六,艳阳天,天高云淡,金秋的风冷笑着飘过瑟瑟颤抖的世界。
古道西风中洒播着一声声喜庆,唢呐铜锣欢快地唱着,给这日益萧瑟的日子敲出了一些热闹来,却丝毫影响不到高空南飞的雁。
白马佩金鞍,闪着银光的毛皮上是一件鲜红的喜服。
这真的只是一件喜服,红艳欲滴,喜服上的大红花随着马匹轻快的步伐一颤一颤的,竟反射出丝丝的金黄——马儿轻松地舒展四肢踏步,而在马背上的“喜服”毫无表情,目光游离在断鸿声里,一双雪白的手更显得苍白。
这是父亲给定的婚姻,无法驳回的婚姻,关系重大的婚姻——开始的心还会痛,现在不会了,因为已经……原本泛灰的唇又披上了一层白,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两片银灰。
唢呐声跳跃着,比马儿和侍者仆从更快地扫开了道路;道路两旁的不多的人停下,羡慕地望着新郎,指指点点:
——真是门当户对,北溟南宫两家联姻,又是轰动武林的大事……
——就是,不只如此,听说这对璧人是真正的郎才女貌、旷古绝今啊;瞧,新郎倌这等气质,新娘子肯定也错不了。
——难说,你看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有病吧?
——谁说得清楚,走走走,看看人家的婚办去!
……
这一路走来,原本不长的迎亲队伍拖长了好几倍,大部分是要去观看婚礼的自愿追随者,其中不乏武林人士,更有闲民野士;可见北溟南宫世家的影响力足够大。
北溟清安坐于马背,表情木然,目不斜视,直盯着马鬃前的路,任老马识途,丝毫不关心旁边发生的事;他却能明显地感到一股目光从某处射过来,锁住他,不让他动弹半分,他根本就不想动弹,自他听到婚事的消息,自他极力抗争失败以后,自从他亲口对她说……他的心就死了,他只是具行尸,准确地服从安排,是,他服从,他不会为北溟世家抹黑添丑,而且永远不会,这是宿命。
已经望得见庄园了,望得见鲜红的喜帖了,队伍后面又骚动起来。
北溟清微微闭上眼睛,定定神,用力地在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唢呐手更加卖力了。
跨下的雪里飞虹的尾巴欢快地摇动着。
人群中不时发出欢笑声。
“一切都是这样顺利。她不做她了么?”北溟清完全闭上了眼,用力憋住泪水,心里却是极不愿意在这样的场面上见到她。
“啪——”整个队伍都停下来,他的心猛然一跳——她还是来了!
队伍又骚动了,讨论着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有人惊叫起来——迎亲的唢呐在同一时间都爆裂了。
北溟清缓缓地睁开眼,缓缓地,一点一滴地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是她!
真的是她?
站在队伍前面,背对着他,一把剑斜背在瘦俏的脊梁上,露着金黄的剑穗;一身素服,雪白得一尘不染,在西风中鼓动着,腰间束着的白纱带飘起来,更显得她的飘逸脱俗;那头青丝依旧简单地拢在一起,用一个环扣紧束着,不安分的发丝散开来,争相寻求方向,却又搅在一起任风儿肆虐;双臂自然垂在双侧,修长洁白的手指若隐若现。
原来她穿素服的时候也是那样妩媚。
北溟清看呆了,丝毫没有察觉到雪里飞虹却连退数步。
“红绫……”他喃喃地说。
白衣女子的手指一颤,也只有他看得清楚。
北溟清的脸上多了一道划痕。
“红绫……”他还在喃呢着。
白衣女子的手指又是一颤。
北溟清的脸上又多了一道伤痕。
“红绫……”
伤痕。
“红绫……”
还是伤痕。
“红绫……”
白衣女子的手指缩成一团,剑穗摆动的幅度加大了许多。
“别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会饶过你!”白衣女子不紧不慢轻柔地说——滴血的心丝毫不为他呻吟的声音所动,他哪里知道那已被他弄得满是伤痕的心已充满了绝望。
“我知道。”北溟清的目光丝毫没有游离。
“看来你已经作好了准备。”白衣女子的声音依旧轻柔,没有一丝杀气。
北溟清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心里却早已呼唤了几百遍“来吧,来吧,我不是一直在等待的么!”
“默认了!”白衣女子的语气没有改变,而剑穗的下摆“噗噗”散开,这完全不是风的原因。
北溟清没有动,抓着缰绳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双腿夹紧,稳住跨下的宝马;眼睛中泛出的光彩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坚定。
“你……真的不解释么?”白衣女子感觉到了他的温暖,犹豫地问。
“不,没有必要。”北溟清终于吐出两个字。
“好!”伴随着一声轻斥,白衣女子的乌发哗地散开,手指猛地伸直。身体优雅地转过来,手上多了一柄剑。
看不见剑身,却能明显地感到一股寒气。
黄金的剑柄,幻化出万道金针。
“啊——”队伍中有人惊叫道,“金鹰剑!!!”
“金鹰剑!”
“是……金……金鹰剑!”
“……金鹰剑……金鹰剑出,荡魔除邪,冰心滴玉,落雪飞花!”
“啊——为什么?”
北溟清面容更加沉静,一双星目一眨不眨地盯着红绫,目光中满是深情——她瘦了,杏花般的脸已经被惨白所代替,如同千年的寒冰,瞬间封冻了整个空间。
寂静。
西风打着旋儿飞过。
还有几片残缺的枯草。
人群中大气不出一声。
没有人能看得见剑身的位置,或许已经指定了北溟清的咽喉。
北溟清的头抬了抬,显然是要暴露出自己的喉咙。
僵持着。
谁都没有动。
忽然,老管家在旁边提醒着:“少爷,赶路吧,莫误了良辰。”
北溟清似乎没有听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未动。
“少爷……”老管家焦急地看看天。
“庄伯,”轿子中传出一声清脆,“别打搅他。”声音中满是威严。
“是。”庄伯退在一旁。
轿中人接着说:“清,你应该明白怎样做。放手做吧,无论如何我都能原谅你。”
闻言,北溟清的脊梁僵了一下,脸色刷地变了,倏尔又复原。
“红绫,走吧。”
“走到哪里去?”红绫冷笑道,“纵马过来吧,你们商量好了的。”
“我不适合你。”他平静地说,脸偏向一侧。
“不适合我?那就看着我说吧,拿出你的诚意来!”
北溟清平静下胸中的汹涌,缓缓地转向她,直直地望着她,轻声说:“我真的不适合你。走吧,到你想去的地方吧。”
那种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一丝感情的痕迹——就如同一个陌生的人。
她的心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了。
“到哪里去?我想去的地方你不给啊。”她的声音出现了些微的颤抖。
“哪里?我派人送你。”
“哈,送我,让你陪着可以吗?不可以,那又有何用?”
“我……想……我可以。”
“清!”轿中一声低吟。
“少姑爷,吉时将至,还是让手下来解决吧。”一个精壮的汉子向前拱手道。
北溟清不言,汉子直接走到红绫面前,拱手道:“姑娘,请让开吧。”
红绫没有打算避开,站着未动,白衫在西风中哗哗作响。
“请姑娘让路!”汉子的声音提高了,同时向前逼近一步。
红绫的目光还在北溟清的身上。
汉子又向前一步,左手已经扣住刀鞘的崩簧,颔首道:“请姑娘让路!”
红绫这才粲然一笑,轻柔地说:“不想让。”
“那就不客气了!”语音未落,汉子跃起横刀一式“横波千里”拔刀出鞘,砍向红绫,丝毫不会因为对方那个是一个女子而手下留情,他所关注的只有主人的利益。
“笑话!”红绫已将剑插到身后,侧身躲过,顺势双手一探,指走兰花,使出一招“佛祖示法”,点向汉子胸前大穴。
过招只在瞬间,汉子只觉得白影一闪,慌忙一个前空翻,险险躲过,回身时刀法已露出破绽。
快,出招太快!
红绫比他更快,在其转身之际,掌劈面门,脚扫小腹,身体向后弓起,一式连续的“菩萨落难”,一丝不差地击在出招一半的汉子身上。
汉子一声哼叫,连续两个后空翻才稳住身形。
两个照面,两式,汉子已经败得五体投地,揖手后红着脸退回原处。
红绫依旧和北溟清对峙着。
队伍中的人私下交谈着。
“轮到你了,北溟少爷。”红绫手上的还是金鹰剑。
“少爷!”又一个汉子走出来。
“下去!”北溟清的语气低沉。
“是!”
“清,恐怕不只是你们的事吧?”轿中人徐徐问道。
“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操心。”北溟清平静地说。
“我想你——杀了她!”轿中人阴冷地说。
北溟清的脊梁再一次绷紧。
“北溟少爷,还犹豫什么呢?接招吧!”红绫手一抖,阳光照射下的剑身颤起来,折射出片片白羽,看得人痴迷。
“金鹰剑,冰心滴玉,幻羽飘飘——可谓天下第一灵巧的应变之刃,看来今天北溟少爷要小心了。”
“呀,那真的是金鹰剑!”
“也只有女子才能拿出的剑……”
“等好戏看吧!”
“那女的到底是谁?”
队伍中又一阵骚动。
北溟清把手伸进宽袍,缓缓地拽出一条丝带,鲜红的艳和他的喜服很是相配,他将丝带末端的金色小球捏在手里,轻声道:“红绫,走吧。”
自他抽出手,红绫的心就猛跳起来,这是她送给他的红绫,他还带在身上啊,他昨天所出的话难道是假的?她持剑的手振颤着。
“红绫,我真的不适合你。”北溟清压抑着心血的潮涌,平静地说。
“我不信!”红绫的目光闪过幽怨。
“不要伤害你,你……”北溟清的心里挣扎着,但他没有表情,用手把玩着金球,最后拇指和示指捏住,几分力道之下,金球“啪”地爆裂了。
“啊——”红绫低声惊呼,“你……”语音未落,身体如白鹤般跃起,携万道幻羽笼罩住北溟清。
北溟清双目圆睁,手中的丝带哗地散开,在身前划出几个圆圈,避退了近身的剑气。
红绫不由大叫一声,再次攻击,“剑气纵横”,持剑的手在身前急速地转动,剑穗抖开像近旁盛开的菊,几万道冰片刺向北溟清。
“你根本就没有用全力啊——”北溟清纵身跃起,低声道,马鞍子已经爆开成数块,北溟清的喜服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就再试试!”红绫撤步,将手藏在身后,左脚一提,身体如弹球般弹起,看似旋转着冲向北溟清。
“光芒四射?”北溟清说着,“好!”手中的丝带突然变成一根棍子,横置胸前,双脚定于大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接招!”红绫叫道。
北溟清边挡边退向一旁,瞬间的几百次攻击全部击落在丝带上,待站定时,丝带啪地解体了,片片缕缕在西风中逝去,他赶紧抓住手中的几片,死死地握着。
“心都变了,留着还有何用?今日就和你作个了断吧!”红绫的剑一指冲天,另一只手指形如兰,“接招吧!‘普度众生’!”
北溟清怔怔地站着,“她亲手毁了它?”他已忘了他先前捏碎了金球。
红绫的剑直劈下来,似有千钧之力锢得他丝毫未动,但他的拳头已聚成一式“北溟灵气”,直向剑身攻去。
瞬间,两人定在当场。
剑身,已被北溟清夹住了。
“你还是还手了。”
“是。”
“只有你能看得见我的剑。”
“因为上面映着你的脸。”
“你……你真的喜欢过我对吧?”
“你知道的。”
“那……轿中的人真的……爱……爱你么?”
“……”北溟清的眼眸中清澈见底。
“那我就放心了。请撤手吧,自此往后,红绫将不再出现了。”
“红绫……”
“有爱的人了,当不负之才对。”
“红绫……”
“哈,你瞧,红绫不是已经粉碎了么?”她的眼光瞄到那片粘在他衣服上的丝带碎片,脸色白得可怕,“快撤手啊!”
“不!你怎么啦!红绫,你要坚持住!”
“没用的,你听说过‘金鹰剑’的秘密吗?”
“啊,你——”
“金鹰剑,荡魔除邪,摒除异心!”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金光,他明显地感到红绫的内力正在慢慢地被剑吸走,要不她为何不能抽出剑呢?
“不要,我要你好好活着啊!”
“没有用,我知道你是好人就足够了。”红绫的声音已经显得无力了,“你快撤手吧,她还在等你呢。”
“我要救你!”
“没用!”
“我要陪你!”
红绫微微一笑,“好,只一会儿,你要好好地照顾她了,答应我,忘了我。”
北溟清的眼里还是一泓清澈。
贴着剑身的手冰凉。
“呃,啊!”一声低吟后,剑身动了,北溟清的身体向剑尖撞去。
“别!”红绫赶紧拼命向后撤剑。
“红绫,我不要看你死,忘不了你……”
剑,锋利的剑,从北溟清的左胸透过去了。
血,通红的血,染红了整个剑身,让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染红的剑,和他的喜服一样的色。
“清!”两声尖叫来自不同的方向。
北溟清微微笑着,眼睛中溢出温柔,“我要陪你。”
“何必呢?我……又不爱你。”红绫的眼睛晶晶亮。
“口是心非。”北溟清笑道,丝毫没有感到痛。
血顺着剑移动着,啪啪地滴在地上,如点点梅。
红绫手指微屈,点向他的止血穴。
北溟清抓住了她的手。
“我说过我要陪你的,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可……”
“没有‘可’,你也爱我的,对吧?”
红绫怔怔地,对啊,自己是爱他的,所以才来找他,才来确定他是否真的爱自己,才忍心把他让给别人,才决定用金鹰剑反噬自己,可……
“说——你爱我!”
“我……”
北溟清欺近一步,剑身又没入许多,“说!我想听。”
一缕鲜血自红绫的嘴角滑下,她的嘴唇动了动,身体虚弱而下。
“红绫!”北溟清抱住她。
“我爱你,红绫。”温柔的目光让她感到温暖。
自己真的可以躺在他的怀里,很舒服。
“我爱你,红绫。”他在说什么呢?为什么哭了?自己不是来阻止他的吗?他捏碎的金球,她要杀了他啊……
“红绫,我爱你啊,你——”他说他爱我啊,真的,他引导剑刺伤了自己,剑呢?她触到剑柄,在他身体里,很安全的。
“说‘爱我’啊,红绫!”对,她也爱他的,如果他死了,她也要陪着……上穷碧落黄泉,也要相依偎。
“我……爱你。”红绫抬起明眸,说道。
北溟清抱紧她,紧紧地抱着,到天荒地老……
江湖,北溟南宫世家联姻未成,成婚之日北溟清与一白衣女子相拥而死,尸检结果:北溟清早已服下了慢性剧毒,三日内必死;而白衣女子的内力不明所以地被卸去,气血逆转而死。他们都没有痛苦,很甜蜜地笑着,笑着死去。
一对苍鹰在高空盘旋。
轿帘叮咚,一位身着喜服的少女走下来,款款地走到两人旁边,一行清泪扑簌而下。
“庄伯,把他们放到轿中,继续赶路。”新娘低声道,“遣散那些观众吧,没有什么好宣扬的了。”
“是。”
“小姐,是不是回去南宫家。”
“不,继续去北溟。”
“小姐……”
“完成仪式,入主北溟。”
“小姐……”
“不用多说了,他没有完成的,我来完成。”她利落地上马,挥手前行,身后的唢呐声起。
喜庆,又在西风中渲染开……
高空,一对苍鹰在盘旋……
金鹰剑,自此消失在北溟家族,复无人知晓。人们又在传说着它会如何噬主,如何地仗义,一旦和它达成了协议就要终身服从维持正义斩尽奸佞,否则——
杀无赦!
在下已经写完了呢,怎么不会完结呢??奇怪哦,第一次来,让诸位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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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金鹰剑·情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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