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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秦深,你这个禽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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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醒来时,已经在距离虎蝶城一百里的城外沙漠客栈了,又一次被绑着动弹不得,心里已经把云叶骂了八百遍了,千算万算没算到云叶这一茬儿。
门被推开了,我假装闭上了眼睛,我倒要看看这个主谋要干什么!
一片安静,他到底在干什么?处理公务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我偷偷瞧瞧。
悄悄地将眼睛眯成缝看过去,突然就看见秦深的脸在我眼前,吓得我赶紧睁大了眼睛,舒了几口气,刚醒就被吓得不轻,我得吃多少云桂糕才能补回来啊。噫嘻!又是云桂糕,我一世英名啊,毁在了云桂糕!
看见秦深突然间又来了火气,朝他翻了白眼之后又紧闭眼睛,现在连话都不想跟他说,气死我了!害得我脑补了多少被云叶陷害被歹人绑架的场景!果然没猜错,就是秦深这个禽兽啊,除了他,没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非卿,刚刚小二送来了烤鸡哦。\"对于饿了一天的我来说,真是充满诱惑的声音啊。
我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非卿,不仅有烤鸡,云桂糕,还有桂花酿哦。\"
我紧锁了眉头,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原谅他,他破坏了我的计划啊!
\"非卿,是二十年的桂花酿哦。\"
\"你得先跟我道歉。\"我还是故作生气地开口了,毕竟饿着的是我,不是那个禽兽。只是我要是这么轻松的妥协,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填饱肚子要紧。
\"好,非卿,我道歉,这件事我做得不对了。\"秦深边说边帮我把身上的绳子解开了。犊子,又怕我早醒了跑了。
身上的绳子松了,我赶忙跑到饭桌上,先是给自己倒满了桂花酿,然后撕开鸡腿,不顾形象地吃喝了起来。秦深慢慢走过来坐到了我旁边,托着腮看着我,慢悠悠地开口了:\"好吃吗?\"
\"嗯嗯嗯。\"我不住地点头,这个烤鸡真的恰到好处,这个桂花酿又是正巧到了年份,香醇得很。
我游走江湖这两年,因多多少少出入酒楼,别得没学会,倒是跟着那些个酒鬼学会了喝酒,不知道秦深是怎么知道的。
\"这桂花酿是这家沙漠客栈的招牌,十三硬塞给我,说能讨好你,只是,没想到非卿喜欢喝酒。\"秦深说着笑了笑。
十三那小子还是很得人心的。
\"你要不要尝尝。\"我另外拿了个酒杯给他满上了,毕竟这么一桌菜,就我一个人享用,不太好,何况又被他这样盯着看,难免觉得怪怪的。
秦深摇了摇头,\"我从不喝酒。\"
\"好吧。\"我故作遗憾,那我喝了吧,别浪费了这么好的酒。
突然间,门外响起了吵杂声,还掺杂着刀剑的声音。
秦深立刻起身出门,我跟着一起出去了,楼下已经打成一片了,东西砸得到处都是,完全没了一个客栈的样子。
就看见秦深从二楼纵身跃进了人群中,踹倒了其中一个穿黑衣的人,同时拔了他的刀,在人群中挥舞着。
我的剑大概在云叶的包裹里,没了那把剑,我便丧失了战斗力,毕竟我没有秦深那么好的身手,一个女子的赤手空拳当然斗不过拿着武器的壮汉了,只能站在二楼着急地看着他们。
这个时候,不知道哪个黑衣人从柜台底下拖出了云叶,准备一刀砍下去,而此时的十三无暇顾及她的安危,秦深又被敌人拖着,我没多想,也跳进了人群里,踢飞那个黑衣人手中的刀,向云叶扑去,而此时,另一个黑衣人转过身来朝我刺过来,那一秒钟我心想,我死定了,肯定死定了,只是过了这一秒,我还活生生地站在那儿,而我面前秦深的手臂被划破了一个深口子,血流不止,有些渗人,而那个黑衣人已经倒地了。
突然,黑衣人的头头嘘了一声,所有黑衣人便撤了。我赶忙过去扶起秦深的手臂,伤口有点触目惊心,我转过去问云叶有没有丝巾类的东西。
云叶僵了僵,慢慢地掏出了我那条被包着的方巾,\"姑娘,只有这个。\"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扯开了纸包,把方巾拿出来捂住了秦深的伤口,血液浸透了四月棉。
\"我没事。\"秦深深情地望着我说着。
\"丞相的儿子,留疤就不好了,以后还得娶妻呢。\"我调侃他道。
\"男人哪个不带点彩。\"
\"嗯,小白脸。\"这句话我完全是故意的。
不出所料,秦深的脸黑了三个度。\"行了行了,上楼,好好包扎一下。\"我赶紧扯开话题。
捂着秦深伤口的那只手没敢松过,直到云叶把医药拿过来后,才慢慢揭开了方巾,血还在留着。
轻轻地给他涂上了金疮药,害怕弄疼他,看着秦深紧锁的眉头,莫名有点心疼,明明受伤的不是我。
\"好啦,这两天就不要拿剑了。\"我放下了手中的药。
\"谁保护你。\"我还在整理手里的东西,没理清这句话。
\"我保护你。\"嗯?这句话似乎有什么语句上的矛盾。
\"那你要遵守诺言保护我。\"秦深的声音轻了下去。
\"嗯!会保护你这个禽兽的!\"我转头看向他,此时他紧闭着双眼,面露难色。
\"秦深,你怎么了?\"我扶住他,着急着问道。
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在了我的怀里。
\"快来人啊,十三,云叶,快来人啊。\"不知不觉急得眼泪挂在了脸颊上。
十三喊来了沙漠里为数不多的大夫,大夫把了把脉,摇了摇头,我着急地眼泪都没有擦干问大夫到底怎么样了。
大夫深沉地开口了:\"这位公子中了西域的椿毒。\"
\"何为椿毒?\"这毒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椿毒是西域的奇毒,中毒者会依次经历十二种疼痛,一种比一种难以忍受,最后疼痛而死,而死后正在腐烂的五脏六腑会散发出椿树的香味,因此得名椿毒。\"
\"可有何解法?\"
大夫叹了口气,\"有倒是有。只是......\"
\"大夫你尽管说。\"
\"这个椿毒的配置方法有九九八十一种方法,只有下毒的人才知道如何解毒啊。\"
可是我连谁下得毒都不知道,怎么去讨解药。
大夫见我低头不语,便继续说:\"这毒大多数是为了致人死地,所以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有谁中了这毒能全身而退的。\"
\"姑娘,公子这毒中的实在蹊跷,那刀我已经检查过了,根本没毒,而公子的起居饮食都是我负责的,不可能有毒。\"十三说道。
\"那到底是哪儿......\"我脑中闪过了什么,不会是那条我亲手绣的方巾吧。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条沾满血的方巾,果然,四月棉已经被血染黑了,方巾本身没毒,有毒的是金蚕丝线。夏漆这人城府深得可怕,为何又会如此凑巧,难不成,他本来要杀的是我,只是碰巧给秦深撞上了。
\"大夫,他还有几天?\"我已经打定了主意。
\"少则一两天,多则三四天。全凭个人意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