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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幸褔 “那时候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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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昊好不容易找了个位子把车泊好之后,回来饭桌后三人的话题便变少了。
他们三个人在气氛极为压逼、没有人说话的情况下吃了这顿晚餐之后,凌灵便送了他们两人回去酒店。
临别时,凌灵问了叶长安拿电话。
叶长安这次回来本来只是陪着向昊来香城工干而已,完全没有打算长留在这边,所以并没有申请当地的电话号码,而向昊就因为工作关系有申请一张长期能通讯的电话卡。
“我跟阿昊一个星期后就走了,所以我没有这边的电话。”
“你们不是才刚来,那么快就要离开了?”凌灵有点愕然,没想到叶长安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对呀,我只是跟着阿昊来这边出差而已。”这城市终究不适合她吧。
凌灵瞥了她一眼,然后她摆了摆手:“那就算吧,既然都送了你们回来酒店我也都功成身退了吧。而且现在都很晚了,我也应该要走了。”
“谢谢你,凌小姐。”
“再见了,明天再见吧。”
“阿灵,等一下,你有笔吗?”叶长安蓦然开口叫住了本来想要离开的凌灵。
凌灵回头不明所以的望着她:“我有,怎么了吗?”
“能借我吗?”
凌灵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在袋子里找了支原子笔给她。
叶长安却没有接过她的笔,反而是卷起衣袖,对着凌灵说:“阿灵,你把你的电邮写在我手臂吧。”
凌灵很讶异,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你……”
“阿灵,你快点写了,这里的冬天好冷呀。”叶长安露在外面那只手臂上的毛孔都竖立起来了。
“叶长安,你笨呀。我写在手背上就好了。”然后凌灵帮她放下衣袖,拿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除了写下了自己的电邮地址之外,还写了她的手提号码。
一瞬间,叶长安以为自己回到中学时,那时候凌灵老是骂她笨的:“叶长安,你怎么那么笨呢?”
凌灵写完之后,收回原子笔,双眸瞪着她:“叶长安,你真的没怎么变。”没有等她回答,她便走了:”很晚了,我真的要回家呢,再见。”
叶长安跟她说了声再见,外面的天气是很冷,但她此时却感觉有鼓莫名的暖意,仿佛在刹那间驱走了冬日里的严寒似的,她看着凌灵的背影,突然大叫起来:“阿灵,我会寄邮件给你的,你记得要回覆我呀。”
凌灵回头瞥了她一眼,嘴角似乎自言自语的,心情倒是看起来好了不少。
凌灵驾车走后,向昊跟叶长安也回到酒店房了,一进房,她便问着男友:“阿昊,你怎么碰到阿灵的?”
“昨天在酒店认识,她是华实的发展部经理。”
本为叶长安还想着她跟凌灵真的有缘呀,这么多年过去还能碰到,但当她听到华实两个字时便愣住了。
“华实?你这次合作是跟华实?!”
让向昊很意外,叶长安这次反应很大。他摸不着头恼:“怎么了吗?华实有什么问题?”
叶长安却只是问:“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之前为什么没跟我提过?”
“长安,你知道华实吗?”
华实,她怎么会不认识华实呢?华实是以前爸爸跟顾叔叔一同建立的公司,而且当年叶爸爸便是华实的董事长。可是事过境迁,现在华实的董事长却换了人,换成是顾叔叔了。
“你一向对我工作的事都没什么兴趣听呀,所以我才没有跟你说。”向昊见到叶长安震惊的模样,虽然不明所以的,却还是说:“长安,抱歉,我下次会记得跟你说的呢。”
真的是缘份呀,可惜是孽缘。五年后回来她还是跟顾子缘扯上关系,她男友这次来香城竟然是要跟华实合作。
向昊见女友没说话,刚才一顿饭后他很疑惑女友跟凌灵的关系,便问:“对了,长安,你跟刚才那个凌小姐真的是朋友吗?”
叶长安呆愣了几秒才点头回应:“是呀,只是很久没联络而已。”
向昊不认同般皱起眉头:“可是我怎看也不觉得呀。她对你好像很有敌意的。”
“我们高中时真的是最好的朋友呀。”
“我不太相信。说你们两个是情敌我还比较相信呢。”
叶长安哑口无言,没有回答。
向昊试探般问着她:“不会真的让我开口说中吧。”
她没有回答。
向昊见叶长安的反应,再想起刚才凌灵对女友说话时的尖酸刻薄,也道自己真的是猜中了,他猛地一本正经的问:“那么,你们之前喜欢的那个男的长得怎么样的?”
“他……”
“他帅吗?有我帅吗?”
“他很帅。”
向昊吃醋了:“比我还帅吗?”
叶长安笑了笑,说了个谎话:“你比较帅。”
向昊满意她的答案,再问:“那他对你好吗?”
她想起了顾子缘,这次却是说了真话:“不好,一点都不好。”
“那你还喜欢他?”
“”叶长安想起以前追着顾子缘的事,最后开口说:“那时候年纪小嘛,眼光不好喜欢上个坏人。”
向昊抱住了叶长安,说:“小时候眼光不好没所谓,现在眼光好就好了。”
叶长安抬头瞄了向昊的脸容。对呀,以前眼光不好并不紧要,现在会带眼识人就好了。
向昊猛地低下头,伏在她肩膊上:“叶长安,你现在的眼光真的好到不行!竟然看中我这颗明珠!”
叶长安翻了个白眼,向昊真是的,他一天也不能不自恋的:“对,是我高攀了你。”
“当然。”说完后他有点不安份的贴在她脸颊旁。
叶长安红着脸,连忙说:“你没事情做吗?不是说工作很忙吗?”
“公事多忙也好,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我做。”向昊笑了笑,然后低喃着:“长安,要不我们现在做些坏事好了。”
叶长安满脸通红,然后打着他的胸口:”我打死你这个坏人好了。”
“我哪里坏了?”
“那里都坏!”
“那我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给我起的这个称号?”向昊猛地把叶长安公主抱般抱了起来。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有人敲着门。向昊皱起眉头,觉得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打扰情侣间的恩爱呢?他还是没有理会门外的人,直接抱着叶长安走到床上去。
这下换叶长安有点紧张了,想要推开他:“阿昊,别”
向昊倒没为意,直接把叶长安放在床上后,正想要低头吻着她,可是门外的那个人却还是很杀风景、不屈不挠的敲着门。
在向昊身下的叶长安连忙抓紧他的衣领:“阿昊,可能有急事吧,你去开门吧。”
向昊脸色有点黑:“什么急事都不及我急吧,长安,别理会他。”
“可是”没等她说完,他便伏下身,对叶长安一阵嘶咬,而在顷刻间“铃铃铃铃”很大声的在整间酒店响起了。
向昊止住了动作,跟叶长安连忙互相怔住了看着对方,然后在须臾间站了起来,他们整理好衣物后,而门外还是继续传来敲门餐。向昊赶紧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见来的是酒店员工,对方见到他便紧张的说:“先生,我们酒店起了火,赶快离开这里吧。”
最后向昊脸色黑得像个炭一样的跟叶长安逃难般走到酒店门外站了一个小时后,酒店才宣布原来一切都是虚惊一场。一大伙住客听到后便吵吵嚷嚷的:“你们酒店怎么办事的?”
酒店的经理连忙道歉:”真的很抱歉,因为有人误按了警钟,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场误会。”
可是那个客人还是不满意,经理道歉道到口水都快流干了,最后还是送了几张免费用餐的礼卷才能息事宁人。
被这么一弄,他们回到房后,向昊都没有那个心情,而且明天他要早起上班,所以两人一回房便倒头大睡了。
叶长安今晚倒是没有再梦到了爸爸,反而是一晚睡到天亮。
她早上是被向昊吵醒的,她睡眼惺忪时他刚才换好西装正想要出门。向昊见到叶长安醒来了:“我吵醒了你吗,长安?”
叶长安吵哑的问着他:“阿昊,现在几点呢?”
“八点而已,还满早的,你再睡一下好了。”
叶长安却已经起了床:“不了,我醒来了也没什么睡意了。”
向昊赶着出门,冲忙的在她额头印下告别吻之后,便离开了。
叶长安去了洗水间整洁之后,已经有了些意识。
然后她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的,拿起手机,见到荧幕上写着十二月十二日。
今天是叶爸爸的忌日。
这次她回来香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要来探爸爸的。
叶爸爸那时候离开得很突然,叶长安跟叶妈妈人已在国外了,而且当时叶爸爸破产的事情闹得很大,两母女想要回来香城也不行。
那时候是叶长安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可是老天爷似乎还觉得她不够惨。在叶爸爸过世后不久,叶妈妈也因为忆夫过度加上身体不好也跟着离开了。
当年的叶长安真的觉得自己生无可恋,父母亲相继离去,是她人生中最低落的时候,而最让她痛苦的是自己最爱的人便是害死她爸爸的人。
可是她曾经答应了爸爸要好好活下去,所以她才能活到现在。
现在想起来,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要遵守与爸爸订下的诺言,她也未必能活到今时今日吧。
可能在叶妈妈离逝后她就已经受不了,想要跟着相继身亡的父母自尽吧。
可是叶长安没有。
以前多么苦困的日子她都一一熬过了,而她一向相信苦尽甘来的,她相信未来的日子她会过的更好的。
没有了顾子缘,她一定会一直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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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十二月十二日,是叶爸爸的忌日,叶长安问了酒店职员酒店附近有没有花店之类的,拿了地址就去花店买了束白合,然后就叫了计程车去拜访父亲。
这是叶长安第一次探望叶爸爸,爸爸那时死得很突然,妻子女儿也不在香城不能帮他安排身后事宜,而幸好当时爸爸生前遗下的少数好友帮他找了个坐山望海的骨灰位。人在外地的叶长安有一天突然收到一位叫陈叔叔的人把爸爸墓地的地址邮寄给她。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叶爸爸没出事之前是有很多朋友的,叶长安印象当中家里以前差不多是天天都在招呼客人。可是当她家出事后,那些人通通躲起来,看到他们也装着不认识。
也对呀!那时谁敢与落魄的叶家再有任何联系呀!
真的是世态炎凉呀。
不过还真的有那么一位叔叔一直在帮着自己,叶长安其实也不记得是那位陈叔叔了。不过那时候唯一雪中送炭就是他,所以叶长安一直都很感谢他。
如果没有他帮忙,恐怕她们两母女当时会过得更难过吧。
这次她回来最主要是来探爸爸,其次便是亲口跟这位叔叔说谢谢。
叶长安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来到了郊区。
她下车之后刚好有架名牌轿车驾走,绝尘而去。可她没多为意,便往里面走了。
此刻叶长安的心里是很沉重的,走的每一步脚都像是绑着铅石的。
最后,她终于来到爸爸被安葬的地方了。
让叶长安诧异的是爸爸的墓碑上面放了一束鲜花。
是谁呢?
她看到那束百合还是刚开着花的,叶长安闻着空气中飘过的新鲜花香味,那人似乎刚刚才离开的。
爸爸生前余下的好友很少,而且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墓地的位置的。
是陈叔叔吧,是他帮忙处理爸爸的身后事,应该是他来探爸爸了吧。
叶长安把手里拿着的百合放在地上那束鲜花旁,然后自言自语的跟叶爸爸说了些自己这几年的状况:“爸爸,我回来探你了。请你原谅我的不孝,这么久才来探望你。”
没有人回应她,叶长安还是继续自说自话:“爸爸,我已经毕业三年多了,现在正在杂志社当编辑,也交了个男朋友。”
“爸爸,你不用再担心我了,现在的我很幸褔呀。我跟向昊也应该快要结婚了,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家庭,然后会有我的孩子。”
“爸爸,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所以你跟妈妈也要跟我一样过得好好的。”
叶长安跟爸爸说了好长的话,直至天色有点昏暗她才回去酒店。
叶长安回来酒店,不久后向昊也下班回来了。
向昊见女友还没换下衣服:“长安,刚回来吗?”
叶长安点头。
“今天又去了哪吗?”
“今天是爸爸的忌日,我去了探爸爸。”
向昊有点生气:“长安你怎么不跟我讲呀?我们应该一同去探伯父才对呀。”
“你这几天都很忙呀!我也不想麻烦你。”
“叶长安,你是跟我客气吗?伯父也是我爸爸呀,我也应该要去探望他呢。”
叶长安很感动,却还是问:“你这几天不都是要工作吗?而且过几天我们就飞回去了,你哪有时间呀?”
“长安,时间就像浮沟一样呀,你硬挤总会挤出小小出来的。”
“⋯⋯”向昊这个比喻很粗裕,却也比喻得很合适,她一时间也无语反驳。
她支吾了一阵子,才说:“是我不好啦,我下次会跟你说的。”
“那就对了啦。长安,你最好对我不太客气就好了。”向昊说着同时绕过她的后背抓紧她的肩膊,低头再对着她说:“我们离开香城前怎么样也要一起去探爸爸一次呀。”
“阿昊——”
他见她一脸感动不已的样子,便开玩笑般说:“是不是被我感动了,我最后那天本来想与你周围逛逛买买手信的,要不我们那天去探你爸爸吧。”
叶长安抬头瞄着向昊俊秀的脸,觉得老天爷给了她那么多苦难之后,终于舍得让她过些幸褔的日子了,连忙答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