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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结尾,亦是 ...

  •   小村庄最近来了一个新客人,他是自称是一名琴师,却从来没有弹过琴,孩子曾经见过他手头上唯一的琴,那是一把花纹已经被时光磨损到消失不见,丝线已经失去弹性,再也不可能弹奏出动听的小曲来。
      那把琴已经随着永不停歇的时间长河逝去。
      小孩子喜欢围在他身边听他用沙哑的声音回忆年轻时的往事,大人们却认为他是在撒谎,因为他所描述的世界对于他们来说,是遥不可触的的世界,他们只能凭借流浪诗人的诗歌来对神明表示赞美,对神明的战士们表示敬意。
      这趟旅行是伴随着讽刺与不解前行的,陌生人的对故事的真实性感到质疑,遭到质疑与讽刺往往都是那一个段落。
      还有大部分同伴对他的行为不解,最要好的朋友也在劝他回去,劝他不要在继续下去了,还被说成是没有意义的。
      对于他们的话语和态度,老者是从来都不在意,继续抱着自己用布包裹起来的里拉琴,坐在橄榄树的树荫下躲避阳光的照射,围在身边的孩子多了的时候,也会耐不住他们的要求,将琴拿出来给他们瞧瞧。
      就算是把里拉琴拿了出来,但还是像珍宝似的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触碰琴,不再光滑的手指抚摸着泛黄的羊肠弦,然后开始讲述今天的故事,永远都不会变的故事。
      “今天啊,还是讲那个地方吧,你们也挺喜欢那个地方不是吗?”
      说完便咳了起来,虽然说老者身体本来就不好,却也不像今天这般经常出现咳嗽这情况,也许是习惯了老者脆弱的身体,又或许是习惯保持着对外来者的冷漠,孩子们没有一人上前关心,他们之中有知道少许内容就起身炫耀道。
      的确,在小孩子眼里,了解那个地方,就有着足够炫耀的资本,但这些在老者眼里只是被扭曲的记载,他一路上听这些听了太多,起初还会和人争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明白了那位为什么要那么做的含义,也想起那位与他见过最后一面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诺亚,黑暗是一直伴随着我成长,所以……”
      余下的话淹没在那时一旁同僚的惊呼下,痛楚随着四肢模糊了意识,伸手企图握住在空中飘扬的金色发丝,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视线堕入黑暗之中,醒过来是几天后的,从同伴那得知了一个难以相信的消息。
      那位叛变了,他的恩师叛变了。
      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很久,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光,等到身上的伤好了后,他就离开了圣域四处走走,途中看到了自己不曾留意过的风景,心里还是只想再次见到他,向他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时候最好的朋友会来看看他,并且每一次都会劝他回去,只是他每次都拒绝了,他承认过无数次他想回去,但他没有找到自己的信仰自己的恩师,可是身体的老化成为了一道阻碍,不得不在一个地方把自己停留时间增加上一些,才能够让旅行不终止。
      “呐呐,老爷爷,今天要讲些什么故事?”
      “老人家,老人家,到底是哪位圣斗士大人?”
      “别发呆了,别发呆了嘛!”
      年幼的孩子们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着好奇,好奇好问好动是他们的天性,见老者没有说话安静的树荫下,就开始出现说话声,还有些小家伙伸出手扯着老者衣袖,终于老者回神过来,轻声说了句抱歉,开始讲起今日的故事。
      老者讲故事的声音反复带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带着那些小孩去一个美丽的地方,体验了着一群战士们为了爱与正义四处奔波,每天都要进行艰苦的训练,在战争开始后,死亡的绝望与永远存在着的希望,位于最高位战士的牺牲,还有……
      “你啊……为什么不干脆让这些旧账成为历史中不起眼的一角,不过,这么做到也挺符合你的个性。”
      这位打断故事的人,被漆黑的长袍包裹起来,暗青色的面具在夕阳下反射着模糊不清的光,头发花白却有着属于活力的色泽,老者对这位陌生人的出现没有感到意外,反倒还有些惊喜,孩子倒是因为陌生人的出现开始出现混乱,像是瞧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没一会全都散开了,给两位留下了足够交谈的地方。
      “嘿,里欧,好久不见,能遇见你真是让人开心,几年没见,真没想到你也开始和我一样了。”
      老者乐呵呵笑着,一改死气沉沉的态度,竟让人感觉年轻了不少,来者抬手取下面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了已经有了不少皱纹的面容,依稀可以看出他是个极为俊朗的人,那一身正气仿佛是他身上时光流逝最有力的证明者。
      “可不是吗?但这也是必要的,谁让失去的再也回不来,而且,我也愿意我最后以这种方式回归大地母亲,回归伟大的神明怀里,想必在那里也可以在见到战友们。”
      里欧的眼神与语气都是那么的虔诚,对过往亲密的战友是满满骄傲,也有对自己没有亲身参与的失落。
      和许久未见的故友在一起,心的默契让两人不用过多话语便能得知对方想表述的一切事情,只是在好朋友之间也会有些摩擦。
      他们的磨蹭无疑又是因为那位而起,只是这次退让的人会是谁呢?
      他们两个人聊天的场地早早地换到人烟罕迹的树林里,之前的地方已经不适合,两股小宇宙对峙着,形成一片外人无法干预的领域。
      “诺亚,你说的对,我也十分清楚弗朗西斯他不是叛徒,但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去完成那个任务,他一声不吭的就选择那么极端的方法我也没有办法阻拦,那个时候的圣域……”
      里欧的反驳话语越说越发无力,这些重复过很多遍的话,只有第一遍才那个用理直气壮的口气说出口,到现在看来完全像是一种自我安慰。
      “我知道,所以我更想找到老师,也希望老师他能够回来,喜欢一直追逐着老师背影的那种安心感,离开这么久了,老师绝对是想回去,而且老师肯定还活着!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
      听久了,想开了,但还是执着的想要去寻找。
      “他……当然也会想回去,但是他已经回不去了。”
      他已经死了。
      到嘴边的话出去前还是委婉许多,不想去拆穿朋友这么多年的谎言。
      那日刚刚达到第八感里欧,很明显感受着弗朗西斯的小宇宙慢慢的从衰弱到消失。
      “你是教皇,你可以澄清老师他的嫌疑,没有什么回不去可说!”
      诺亚话音刚落里欧边脱口而出:“这事不可能。”
      诺亚没有回复里欧,他只是抚摸着他的琴,有神的双眼渐渐浮现一层水雾,恍惚间好像透过这把琴看见了时光回溯后的事实,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过了许久是诺亚先开口问道:“艾伯特他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里欧简单的回复让场面再次安静下来,气氛到不像刚才那样随时的可能战起来。
      “是吗,”诺亚倒是像刚见面时那样笑了笑,“这样吧,我弹一曲,就和你回去如何?”
      “好……”
      失去弹性的弦是无法弹奏出声音的,反而还会让弦断裂,可这首曲子是在心里弹着,无法忘却的记忆在里欧的脑里再次回放。
      是他的心在痛。
      泪水顺着脸颊向下滴落,他从来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才坚强,但那却是个名为怯弱的保护膜。
      曲终,风轻轻的吹拂着,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大抵过了五分钟,里欧跪到诺亚身前,最先只是哽咽,然后变成了嚎嚎大哭,最后只是无意义的重复着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
      独自舔舐自己伤口的狮子,恢复过后依然充满威严。
      里欧将青铜面具一戴,掩去了所有情绪,里欧他依然是教皇,是大家心中的撑起一片天的教皇,是位于黄金十二宫顶端的人。
      “诺亚,再见,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我是战士,我发誓,我会守护大地的爱与和平,这是我的责任,用鲜血刻在灵魂中的责任。
      哪怕神将我们遗弃,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初心。
      -
      时间是不能逆转的,但回忆永远存在,历史无法被掩盖。
      冻土上的风雪永不停歇,耀眼的金发与尸骨早已埋葬在冰下,无法被找到的遗物,这片雪地一眼望去像是一副不曾改变的美景。
      你是否在意过旧事?
      你是否想知道当年的事情?
      你是否注视到了那时战士的荣光?
      你是否有在意过漫天繁星背后的那片宇宙?
      事情总在不经意间就发生,如同那场战争没有任何预料就展开,很久以前的那些事情,现在将一一叙说开来。
      这,只是将死之人的所讲述的最后一个故事,也是最希望有人能够完整听完的故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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