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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引得家法省己身(后) 东方宇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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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宇懵了一会,然后反应过来,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道“既然你知道,那就不用说什么了,你可知错?!”
东方翊歌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权当是给自己打气了,沉稳着声音道“知道!”
东方宇再次被惊讶了一下,怎么今天这破孩子这么快的,而且这么简单的就妥协了?!那自己事先准备的说教怎么办?
但是东方宇是什么人,叱咤朝堂数十载的老狐狸岂能连这点反应力都没有?当即立刻就转了一个方式,肃穆的说道“你知错就好,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姑息了你,家法还是要受过!看你认错态度良好,二十鞭,可有异议?”
东方翊歌眉睫一挑,想了想道“没有。”比起上一世的四十鞭,倒是自己赚了。
东方宇点点头,就开始轮鞭子,门外的元朗吓得一阵心惊胆战,求助似得跑到了大少爷的身边,结果大少爷也只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急了大半天,大少爷才幽幽的说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不如去求求君沉傲,让他来救人,说不定父王就放过翊歌了。”
元朗瞪了一会眼睛,没等到另一个可行的方案,立刻哒哒哒的跑着去找君沉傲了,虽然自己很讨厌他,虽然这一次少爷被揍了也是因为他,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也就只有他能够救自家少爷了!
幸运的是,还没到辅国大将军府,就看见了君沉傲骑着黑色大马,似乎是要去校场,根本就来不及呼喊的元朗立刻就冲出人群,直接到了街道中间拦住了黑色大马。
本来骑着挺顺畅的君沉傲冷不丁的被街道中间突然冒出来的元朗给惊得一个收势,自己差点没从马背上翻下去,好在没有伤到人,还没来得及问话就看见元朗焦急的跑了过来道“君少爷,赶紧去救救我家公子吧!”
君沉傲心下一沉,看到元朗的样子,心里更是有几分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元朗倒豆子似得说了出来“我家少爷被罚跪了三天的祠堂,粒米未进,还要被王爷打二十大鞭,君少爷,您赶紧去救救我家少爷吧!”
君沉傲听到这话,心下一紧,当下脸色就是一冷道“云允,去校场知会一声。”说完,不等云允回答,连元朗也顾不上了,调转马头就奔着去了镇南王府。
元朗一见君沉傲骑着马飞奔的朝着府上去了,这才因为刚才的一幕惊魂甫定,差点啊,差点就命丧马蹄之下了,主子,元朗可是为了你差点丢了性命,以后您可要对我好一点,元哭丧着脸想着,可是脚下还是追着马蹄朝着自家府邸去了。
话说到这里,镇南王府祠堂里面简直就是一片的腥风血雨,准确的说是单方面镇南王的腥风血雨。
镇南王挥舞着手里的鞭子,鞭身摩擦着空气,刷的一声发出破空的声音,然后鞭尾打在了地上,发出极为清脆的啪的一声,愣是将这声响像是抽在了人的心尖,带着一股子战栗的颤抖。
东方翊歌不着痕迹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准备挨打的心理建设。
镇南王脸色沉静,看不出什么想法,手臂一甩,破空声尖啸的冲击着人的耳膜,下一秒,鞭尾抽在了人的身上那一种沉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可以看得出来,这一鞭的力量完全是不小的,镇南王难得满意的颔首,这一鞭的力量他可是清楚地很,这小子没有嚎出来还能忍着,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紧接着,下一鞭就接憧而至,东方翊歌死死地咬着唇,坚决的不发出一声声音,只是那手指死死地攥着,就连指甲刺破了手心也不知道,一鞭接着一鞭,空气里面的灰尘似乎都加速了抖动的频率,带着一股子奇异的味道,原本充斥着烟火气息的祠堂却渐渐地被鲜血所特有的铁锈的味道所代替,可惜的是,两人均是没有出声。
整个祠堂就只剩下鞭子摩擦空气和击打在人身上的那一种沉闷的声响以及那一种忍着痛苦被掐断在喉咙的闷哼声。
十鞭子的数量很快的就过去了,镇南王停了一下,看着原本雪白的长衫上面已经被鞭子抽破,血色侵染的一朵朵的红梅绽放在背上,更是让人有着一种心疼的气息。
镇南王的手微微的抖着,挨打的是自己的儿子,如何能不心疼?在看到他忍着痛一声不吭的挨着自己的鞭子,看到那血染红了长衫,明明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却还是固执的不肯叫出来,更是心疼的紧,可是偏偏不教训就不能成长,这教训是一定需要的!
仅仅是休息了一下,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剩下的数量再次袭来,时间其实过得很快,可是却偏偏在他们这二人的身上过得如此艰难,明明按照外人的看法,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若是真正的感受一下,倒是那锥心刺骨,血脉相连的痛苦在蔓延着,怪不得时间过得如此的煎熬。
到了第十五鞭子,镇南王一个横鞭抽下去,着实是不敢再在那一个已然伤的不能再伤的地方打了,想着换一个地方,可还没来得及抽下去,眼前就闪过一道黑影,待看清的时候,那一个鞭子已然抽到了那来人的身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元朗在大街上阻拦的君沉傲,一心救人的君沉傲直直的冲进了镇南王府,连迎面而来的镇南王妃都没有行礼,直接越过了镇南王妃,奔向了祠堂。
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了鞭子破空的声音,当下再也容不下什么其他的想法,冲了进去,在鞭子还没落到里面那人的身上的时候直接就当了过去。
鞭子落在了人的身上,略显沉闷的声音响起,可是期望之中的痛觉并没有降临在自己的身上,有些晃神的东方翊歌稍稍拉回了自己有些晕迷的神思,只感觉自己身后的仿佛有人,将自己揽住了,后背火辣辣的贴在一个略显温暖的胸膛之上,那种胸膛之中震动的感觉,神奇的给了他一种安心的感觉,腰身被身后那人紧紧的箍住,带着一种的不容置疑的安定。
东方翊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那一个瞬间长嘘了一口气,仿佛是放松了一般,身子再也不是那么的紧绷,直接软在了君沉傲的怀里。
见东方翊歌软倒在自己怀里,君沉傲的眸子都快要黑出墨汁了,鼻尖不仅仅是那人身上的味道,更是多了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道,隐隐有着掩盖着他本身所拥有的味道趋势。
镇南王当下扔下了鞭子,连忙上前去“君贤侄,你这是做什么!”
君沉傲站起身来,也不言语,臂膀一个使力就将东方翊歌抱了起来,还没等镇南王说话,却又看见外面赶来的镇南王妃,看了一眼怀里气息略微有些不稳的东方翊歌,却又不能真的怪罪他的父母,于情来说,镇南王夫妇虽然家教甚严,但也是极为喜爱自己的孩子的,倒是没有道理去害了他的孩子。
于理更是不符了,自己是君家人,翊歌是镇南王府的人,两家虽然是世交,私交也甚好,但是也断然没有可以插手去对方府内的家事,更何况因此去责备他的家人!
于情于理,自己都是不能任性而为的。
“东方叔叔,我先把翊歌带走了,改日在登门道歉!”说罢,竟是雷厉风行的在镇南王一大家子人的眼皮子下面将人就这么大喇喇的抱着出去了,走了一半却有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马车,若是骑着马,又不知道该如何一阵的颠簸了。
好在东方云霆算是给力,让自己身边的小厮准备好了马车,及时的停在了府外,倒是方便了君沉傲的举动。
这边君沉傲带着人离开之后,镇南王妃的脸色就可以黑出墨汁了,镇南王自知理亏的扔下了手里的鞭子,还没来得及说一些讨饶的话,就听见自家娇妻道“东方宇,你可真是威风!老娘辛辛苦苦给你生的儿子,你就这样糟践他!这日子没法儿过了,你自己一个人过吧!”说罢,就是气的转身直接离开。
东方宇心道一声不好,立刻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一边说着讨饶的话,一边舔着脸皮的往上凑着,让王府的一众下人习以为常,这个时候,镇南王和镇南王妃都走了,谁最大?自然是长子东方云霆说了算了。
东方云霆咳嗽了一声,不怒自威的气势往外一放,惊得府里一干下人立刻抖擞着身子,听从吩咐,东方云霆倒是没怎么为难这些下人,挥了挥手,那些下人就像是得了大赦一般,呼啦啦的一下子像极了受惊了的鸟兽一般散了个干干净净。
东方翊歌脸色惨白的窝在君沉傲的怀里,手里还死死的抓着君沉傲胸前的衣襟不放,一言不发的沉默着,当时挨着打火辣辣的疼因着自己绷紧了神经倒是不显得那么疼,现在一旦冷静下来,更是觉得那种痛就像是被放大了数十倍,在自己的身上作乱,疼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