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阿沐

12、（五） 不信鬼神，

　　不信鬼神，不选良辰吉时，对于蕙来讲，唯一重要的，就是让忞入土为安。

　　老人没有任何异议，次日早晨，就和一些人带蕙到山上。

　　老人还亲自铲了几次土，也算是亲自安葬忞的骨灰了吧。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带着那些村里人下山去了。

　　蕙没有跟老人下山，一方面那天晚上自己讲的话•••同时也想多陪伴忞一会儿。蕙知道一旦自己离开这个村子，就永远不会回来了。忞属于这个地方，但是自己不是。

　　“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在蕙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喊着。

　　忞的骨灰，就埋在他母亲坟墓的旁边。

　　可以看出，有人经常清理这个坟头。几乎没有什么杂草，而且通向这个坟墓的路是那么清晰。满是坟头的山头，每个人也许只会在清明来访一次，但是明显地，老人经常上山来。带蕙上山时，熟悉地穿梭在山中•••

　　“何必呢？”蕙跪在坟前，黯然。

　　“你也何必呢？”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地声音。

　　蕙紧张地回头张望，是那个黑衣人，站在树后。莫名地，蕙愣住了。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黑衣人走出树荫，第一次，蕙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苍白的脸，有着阴柔的五官，却不能掩盖他的俊美。

　　不带一丝笑意的脸，冷冷的眼神，似乎想在下一刻就将蕙致诸死地。

　　“你是为谁来的？”蕙的语气不带一丝慌张。

　　“哦？”黑衣人有些意外蕙的反应。

　　“忞的死•••”蕙有些梗住，“忞，他•••”

　　“他是因我而死的。”黑衣人的嘴角残忍地上扬。

　　蕙只能瞪大双眼，然后黯淡下来。

　　即使他这么说，自己也不能为忞做些什么，不是吗？在这一点上，蕙是理智的。同时，蕙也察觉到了，自己对那个黑衣人，没有办法恨。

　　“我劝你还是离开这个存在，在还没有太迟的时候，否则•••”黑衣人举起手，缓缓地在自己地脖子上摩挲。

　　蕙望着黑衣人的手，心里忽然一阵抽痛。右手不自觉地抚着胸口，蕙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项链，总是藏在衣服里。

　　蕙紧紧攥着那个项链，黑衣人在讲什么，她已经都听不到了。

　　也不知道黑衣人是何时离去的，蕙一屁股就摊在地上。

　　不久，山上传来咽呜的声音，很久很久，低低地，让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