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阿沐

10、（三） 门“吱”的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一阵恶臭迎面而来，蕙最先的一个动作，就是用手掩住鼻子，又觉得有些失礼，连忙放下。

　　蕙抬头，看着开门的人

　　眼前的人，需要蕙将头仰高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原本高的人，会让人有一种压力，但是，站在门后满脸胡渣，浑身酒气的男人，却让人会有一种轻蔑的感觉油然而生。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神，那种闪烁，很难描述。简直就好像一个作贼的人，不敢和别人对视，就怕别人看出自己原来是贼。

　　满头白发，杂乱，而且看上去像是蒙了一层灰尘。眼睛咪得看不见，手上还挂着个空酒瓶，双肩耸拉，腰似乎已经好久没有直起来过的样子。衣服上满是污渍，和酒痕，似乎还隐隐可以看到他的脚在微微颤抖。

　　“呃•••”勉强睁开眼睛，长长地打了个酒嗝，沙哑的声音响起，“老子现在没钱，不就是几瓶酒吗？还怕我赖吗？•••”

　　“请问你是忞的父亲吗？”蕙出声，制止了他的长篇大论。

　　老人忽然愣住了，许久许久，眼睛才好像真正睁开的样子，仔细地端详着面前的女孩子。

　　“我是忞的女朋友。”蕙首先打破沉默。

　　“他，他，他也回来了吗？”声音似乎在颤抖，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呢？他的眼睛，看向蕙的身后，张望着。

　　蕙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老人的双肩更加耸拉了，“他一个月前坠楼身亡，这次，我是带他的骨灰回来的。”

　　“他•••”老人想说什么，可是又没有说出来。

　　“伯父•••”

　　“进来吧。”老人挪开身子，让蕙进来。

　　“伯父想知道忞身前的生活吗？”蕙低着头。

　　“我•••”老人苦笑，“我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