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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尸变 风起云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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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雾霭弥散,正是月华山极少见的云海生烟奇观,远远望去,连绵起伏的山峦被云海温柔的包裹,如梦似幻,恍若仙境。
山脚下有一队车马因此驻足,为首者赞叹不已,“此情此景,只应天上人间。”言必,意欲拾级而上,身临其境,细细赏玩。
一个刚刚下山的村人刚好经过,连忙劝阻,“客人必是远方过客,不知其中凶险。月华山陡峭险峻,山路错综复杂,极为难行,适逢云海,道路标记全被淹没,人在其中,举目皆白,和睁眼瞎子无异。云海当日,山中行路全然无人。即使是樵民挑夫人等,也早早下山,不敢涉险。”
旅人闻言止步。
在云海中,却有两个人影在缓缓移动,一褐一白,在或深或浅的雾气中,穿梭前行。
褐唱曰:“祖传三代是神医,篙里又篙里。”
白唱曰:“师父做事累徒弟,篙里又篙里。”
褐唱曰:“可奈亡灵十分重,篙里又篙里。”
白有气无力曰:“师父,如今只捡瘦的医,篙里又篙里。”
刮来一阵清风,吹散些许障目烟霞。
两人放下所担之物,是一具薄口棺材。
近看才发觉,两人年纪不大,褐衣更显稚气,一双眼睛骨碌碌转来转去,没个定性。
“南顾,累不累啊。”褐衣少年温言软语的问。
南顾只是蹲在地上喘息,半晌,跳起来大叫:“师父,你,你你,太奸诈了,上山途中总是抢挑前面,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褐衣少年心虚的,讨好的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松子糖,送到南顾嘴前。
啊呜一口吃掉,气愤地嚼嚼嚼。
褐衣少年诗兴突发,迎风吟道:“我看青山妩媚多情,青山看我亦如是。”
“媚你个头啦,吟来吟去就这么一句,早知道你医术这么差,一个铜钱也赚不到,还累的我小小年纪抬棺出殡,上次赵员外扬言要包养你的时候,就该推你进火坑。”
褐衣少年摊摊手:“本来还能去赵家铺子里拆白党,自从你把赵员外扁的像个猪头,他见了我就躲,如今白食都没得吃。”
山风阵阵,散开的雾障很快又被新的云霞补上。
寒气直透衣衫。
“好冷啊。”神医蹲在徒弟身边,没形象的抖了又抖。
南顾叹口气,“走了。”
两人重新扛上棺材,重心依然挂在徒弟身上。
“南顾,”
“怎么了?”
“我饿。”
“忍着。”南顾没好气的说。
后面安静了一会。
“……那个”
“又怎么了……”
“你听,好像有什么在动,悉悉索索的,好可怕。”
黑线,“那是你的脚,踩到了地上的草。”
“哦。”
“小心脚下,快到山涧了。”南顾不忘回头叮嘱。
身后还是叭咚一声,褐衣少年以老太太钻被窝的姿势扑倒在地,棺材一头着地,摔,坏,了,露出两只黑色寿鞋。
南顾无语向天。
褐衣少年额头划出一道血痕,雪雪呼痛。
棺材突然震动了一下,两人定睛再看,又一下。
“哇啊啊,尸变啊……”在短暂的发呆后,褐衣少年拖住南顾,发足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