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不良少女 ...
-
“那几个蝼蚁死不足惜,但毕竟是我的人,是帕威尔让你来的?”
我没开口,而是在脑子里问肉丝,“这些是什么人?”
“地球上的□□。”
“这么说我卷入了□□的帮派斗争?”
肉丝没在回答我,大概这些超过了它的回答范围。
“对不起,超过回答范围,拒绝回答。”我像机器人一样回答了他。
他感觉受了戏弄般恼羞成怒,掏出一把枪指着我。“说,你是谁的人!”
周围的人也把枪举了起来,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我把手举了起来,缓缓的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看来他愤怒的不想跟我多废话,直接开枪射在我的胸口,我应声倒地。其实在我本身坚硬的身体外还有一件雅尔塔星特质的防弹衣,我没感觉多疼。
那个胖子走过来俯下身子,我忽然睁眼起身夺走他手中的散弹枪,我力气之大把他甩在一边,接着开枪射倒左边两人,鲜血喷溅到他们身后的墙上,我把散弹指向那个白人,右边两人用枪指着我,还没来的急开枪。
“速度测评,合格。”肉丝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肉丝,刚才我那一套动作用了多长时间?”
“0.1秒”
“不准动,一个个的,看是你们快还是我快。”我枪指着他们老大,傲慢的威胁他们。
刚才那一幕他们甚至没看清我是怎么夺过枪以及击毙他们队友的,一系列动作快的令他们眼花缭乱,我再一次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到了惊愕。
大脏辫儿女孩又一次陷入了绝望,眼里流转着湿润。
“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白人惊恐万分的看着我。“别杀我,我有钱,有毒品,有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别杀我……请别杀我!”他把枪一扔,一边说着一边从沙发向下滑,最后跪在地上。“你是跟她来的,你是想要她对吧,给你,她是你的了!”说着他一把将大脏辫儿女孩从身上推开,女孩儿踉跄着身子前倾,手撑着地,头发甩在头顶前看不到脸。
我心里嘿嘿一笑,心想你把人质推开了我还有什么好忌惮的,刚才没急着击毙你就是因为你抱着她而我是散弹枪。我怕误伤。
我瞬间把枪对准右边两人,血花飞溅,洒满墙壁。然后又把枪对准白人,这个动作大概用了0.1秒不到,血溅到他脸上他都没反应过来。
我身后卧室通向客厅的过道内走来了陆陆续续的人,他们走的摇摇晃晃,丧尸一般。
雅尔塔星也有毒品,我对这些人并不感到古怪。
“shit!”那个刚才被我甩开的大胖子冲了上来,他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我极快的速度转身却撞在了他大厚肚子上。他起身将想我扑倒,可我的身体像一块顽石坚定不倒,他像一个大皮球一样被弹了出去。我对着他那厚实的脂肪开出一枪,火药漫出的烟弥漫飘升,他被子弹的惯力打飞,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身上血肉横飞,像是打爆一木桶酒,他肚子上的肉被撕裂,鲜血在一刹那的喷射后如注的流。他不甘的看了我一眼后垂下了头,嘴里的血浸透了前胸。
身后的“丧尸”涌来,他们掏出手枪,却晃悠着手臂根本瞄不准,子弹都有的打到门框上,有的后面的人开枪把前面的人打死,嘴里还糟糕地咒骂着“shit!”
我躲到门框边,把大脏辫儿女孩从地上扶起来拉到身后,那个白人老大也赶紧爬开。过道狭窄我把枪口伸出去,连射三枪后听到许多倒地声音。
“肉丝,你说外面还有没有人了。”
“不在视野范围内,无法得知。”
“这意思是得我看见你才能看见,我看不见你也看不见?你不能感知吗?”
“此功能还在开发阶段,我只能从你的视野得知眼前事物。”
“好吧,合着你还是个半成品啊。”
肉丝没在回答我,我又开出一枪,外面没了动静,我探出身子,整条过道躺满了人,过道两侧溅满了涂鸦般的鲜血,包括地上,整条过道被染红,所有人躺在红色的河流上。
“看来就剩下你了。”我用枪顶在那白人老大的脑袋上,我甚至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就结束了他的生命。
“现在,你可以带我去你家了吗?”我直视那个大脏辫儿女孩儿。
她似乎还没回过神,大概她从没见过这么多人被杀死。
“嗯?”我冲她抬了抬眉毛。
“把我杀了吧。”她冲我抬起头,带着解脱般神圣的表情。
“这是迟早的事儿,不过我现在需要你给我做一顿饭。我很饿。”
“快点杀了我,快点!”她冲我咆哮道,随后转身去捡地上的枪,她用枪指着我,眼神带着逼迫,她不想杀了我,她只想让我杀了她。
我举起双手。“别这样好吗,我只想吃顿饭,大概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别废话了,开枪!”她咆哮着,眼珠在眼眶里颤抖。“你不开枪我就打死你!”
我平静的看着她,因为她对我造不成威胁。“好的,我会杀了你,但现在,你还不能给我死去,有一点你要清楚,你生或死由不得你,我说了算。”
我瞬间来到她面前,她的鼻尖贴着我的胸口,我的手握着她的枪柄。他看不清我是怎么离她这么近,她绝望的收回气场,慢慢的松开握枪的手。
“好了,我会满足你,但是现在,你能带我去你真正的家吗?”
我们上了门口的一辆哈雷摩托车。车身银白,车座和轮胎是黑色,有些掉漆,看起来有那么一些破旧但动力十足,开走的那一刹那它还是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摩托车行驶在夜色下,路过几盏昏黄破败的路灯,路过好久没被人修剪过的草坪,路过了高低不等的筒子楼。她搂着我的腰,渐渐的,脸也贴在了我的背上。
“心跳加速,心率达到····”
“停,这时候你不需要出来。”我在心里截断了肉丝的话。
其实那时,有一股暖暖的气流灌进心里,忽然莫名的想哭,就好像一个从没被世界的温情抚摸过的人突然被一个陌生人给了拥抱。那一刻所有的悲凉受到冲撞,被许久未感受过的温暖冲刷的涌向眼眶。
许久,我们不说话,就这样在黑夜疾驰,就像两个被世界抛弃的人行驶在无边无际的荒野中。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叫我莎拉就好。”她的气息很轻,让我想起了月光一类的东西。
“你呢,你是谁?”莎拉反问我。
“这重要吗?”
摩托停在了一座矮房子下,房子很简单,墙皮也都有破损,整个屋子被遮蔽在两侧的两棵大树下,这种房子应该不透光,阴暗的摆设着。
我跟着她走进屋子,她打开灯,屋内一片狼藉,好多天没收拾的一次性餐具一叠一叠倒在茶几上,凌乱的沙发上躺着一个衣着不整的老女人。她昏睡着,脸色蜡黄身材消瘦。
“这是谁?”我问她。
她去卧室取了个毯子盖在那女人身上。“我妈。”她捋了下头发走向厨房,我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了下来。环顾四周,似乎一点像家的感觉都没有,眼前的女人死一样沉静,与其说是睡觉还不如说是昏厥,茶几上离她最近的边缘地带一张展开的白纸放着泛蓝的粉末,旁边还有一根吸管,跟刚才枪战的那栋楼里他们吸食的东西一样。看来也是毒品。我低下头无奈的笑了笑,也许这大脏辫儿女孩的母亲是个慈爱的母亲,那她的生活肯定不是这样,她也许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跟着同学去郊游,去吃健康的食物,眼前没有烟酒毒品,也许还会有一个阳光帅气的男朋友,他们在校园还组建了一个乐队,她是主唱,她男朋友是贝斯手。
我转头望向厨房,女孩儿系着围裙扎起了头发,有中安稳的家庭主妇的样子。而且没想到在这个靠一次性食物度日的家里还藏着一捆意大利面。我慢慢起身走向女孩儿的卧室,推开门却让我难以置信,一张床和一个书桌,床单和被单都是粉色的,枕头边躺着一只泰迪熊。书桌上放着高中的教科书,还有一个笔筒,仔细观察里面没有高三的教科书,她大概是高二的时候辍学,和这附近的□□鬼混着。
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激起了我探知的兴趣。我打开了衣橱,里面飘出一股香气,无数件性感的小衣服中我看到了一身叠好的校服。在美国,穿不穿校服好像管的很宽松。这大脏辫儿女孩儿还挺有情怀,我低下头又摇头笑了笑。
“看够了吗?”女孩儿站在门口叉着腰。
“卧室很棒,你经常在这儿住吗?”我很认真的看向她。
“有时候住在这儿,有时候住我男朋友家。”她讲的云淡风轻,好像这些没什么好紧要的。说完她又走回厨房并喊道:“面好了。”
我走出卧室,不紧不慢的走近。“男朋友家好睡还是这儿好睡。”
女孩门面露愠色,手里的叉子狠狠的插在面里。“吃完赶紧我把杀了,要不然趁你吃面的时候一不注意我就把把刀捅在你脖子里。”
我笑了笑,刚才的话似乎触碰到她的逆鳞,我低头吃面,不再理会她。
“有酒吗?”我问道。
她走去茶几在茶几下面掏出几罐啤酒。“给 ”她把两罐啤酒放在我面前。我对她说:“不够。”
她又去从茶几下面拿出来四罐对我说:“就这么多了,酒鬼。”
我抿嘴微微一笑。“正好。”
她坐到一旁掏出手机,手指对着手机屏幕上下滑拉着。
“怎么,死之前还要发个推特?”我对她调侃的问道。
她没有理我,大概我给她的感觉就是废话多。
“来,坐这儿陪我喝顿酒。”我冲她使个眼色示意她坐过来。
她停下划动的手指眼神犀利的看向我。“你是有病吗?能让我痛快一点去死吗?”
我带着不容反抗的语气讲道:“不不不,主要是现在还不能让你死,如果你不想生不如死就给我坐过来。”
她放下手机颓颓的坐了过来。我开了一罐给她:“来,碰杯。”
“你真是个神经病。”我举起手跟我碰了下杯。
“第一杯得一口干。”
“什么?这可是一罐,你是有病吧!求你了,别折磨我了,给我个痛快好吗?”
她忽然站了起来,样子简直要英勇就义。我没说什么一口气干了一罐。
“酒精起作用,您需要上趟厕所。”肉丝的声音响起。
“不是,您就不能帮我排解体内酒精,或者消灭它们。”
“肉丝没有此功能。”
我打了个嗝,心里对肉丝的好感度又有些下降,起初还以为这东西无所不能。
我摇了摇空罐子,冲莎拉抬眉。莎拉泄了气垂下头,接着仰头开始往嘴里灌酒。
一罐酒下肚莎拉咳嗽着,嘴里还有酒沫子喷出。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恢复平静我才开口。“坐下。”
她气馁的坐下我又问:“你家里就你跟你妈吗?”
她脑袋撇向一侧。“对,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问问,你爸爸呢。”
我好像触到了她的逆鳞,她转过头怒视着我。“别跟我提他!”
和我想得没错,她肯定有一个让她痛恨的父亲。
“是吗,其实有母亲已经很不错了,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是孤儿,没爸没妈。从来不知道有爸妈的滋味是什么,也从来不知道家这个词的含义意味着什么。所以见你还有个妈妈能让你照顾,我觉得你应该比我强多了。”
我说的话像一把火把她点燃,她猛的一拍桌子,怒目而立。“你懂什么,你个孤儿你在这儿跟我提父母?你知道父母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吗?你知道每个家庭里面的父母都是不一样的吗?这世界上父母也是分好坏的你懂吗?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孩子是痛恨自己父母的吗?你不懂!”
大概是那一大罐啤酒起作用了,她的脸泛红,情绪激动,大眼珠子一直瞪着我。“我当然不懂你了,很明显这方面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孤儿啊,但是从小我就见过那些有父母的孩子,他们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他们蹦蹦跳跳的去游乐场游玩,他们说想吃冰淇淋,妈妈就会去给他买,他们要起高高爸爸就会把他们举在脖子上····”
“胡扯!狗屁!这些都是狗屎!”她打断我的话。“如果世界上所有人的爸妈是那样的就好了,如果世界上所有的孩子是那样的就好了!你以为只有拥有父母的孩子才是幸福的吗?我告诉你,不是。根本不是这样。你知道我爸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吗?在我的记忆里他每天除了赌钱喝酒打架,就没做过什么好事!他赌钱把家里输个精光,债主追到家里他就会抱起我说“哦,朋友,看看我可怜的女儿,我家真的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如果那些人不依不饶他就会一直打我,嘴里骂着砸碎,说是我拖累了他,说真后悔生下我···”说到这儿她扶着桌子低着头,眼泪滴在了桌子上。
“对不起,我问了不该问的。莎拉。”我说。
“不用对不起,死之前让一个人知道我的故事也算没白活,不是吗?我还想在多告诉你一点。我母亲是个瘾君子,她还是超市的收银员。可她嫁给了我爸,那个男人加入了附近的□□,每天帮别人跟人要账,自己也欠下一屁股债,有一次他欠的债太多被这儿的一个□□头子监押,让我们准备好钱去赎他,可是家里那有什么钱,那时我在想就让他在那里待着吧,见不到他也许更好,可是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那天他突然回来,身边还有两个□□成员,他们带走了我妈,我问他为什么你回来了妈妈却被带走了,他说这叫交易,还说你不懂。可我当时已经十四岁了,我怎么会不懂?我妈带过去会被那些人怎样对待只你能想象到吗?”莎拉的眼泪没擦干看着我笑了,她好悲哀,她笑的好悲凉。“我不能让他们带走我的母亲,她至少管我。那天我把菜刀架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问他们待着的地方,当天夜里我去了直接砍伤了他们其中的一个成员,我把刀架在砍伤的那人脖子上,让他们放了我母亲,当时好几把枪对着我,你知道吗,那时我不害怕,甚至在那时候我就有想死的冲动了。他们把我妈放出来,她衣服破了,头发乱得不像样。我拉着我妈走了出去。从那以后,□□的人三番五次来我家找麻烦,于是我结识了我第一个男朋友,另一个□□老大的儿子,他很爱我,但我不爱他。从此没人找我们麻烦,倒是我爸被打死了,尸体扔在马路上,至今不知道谁干的,他得罪的人太多了。而且他死了我一点都不痛苦。他连遗产都没有,从小到大我从没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你男朋友就是那个被我杀死的白人?”
“不是,他后来不爱我了,可能从来也没爱过吧。我成了□□里的玩物,说不定哪天又变成别人的女朋友。”
莎拉的眼神迷离的看向桌子,她大概是在幻想美好的生活吧,而且幻想了无数次。“我知道,我去了你的卧室,我还看见一个高中校服。”
莎拉的眼睛闪过什么东西,瞬即又熄灭了,接着陷入了更大的悲伤当中。我把最后一口面吃完。又给她开了一罐啤酒。她抓起来往嘴里猛灌。
不知什么时候我后背站着一个人,动静很小,普通人察觉不到。我能感受它微弱的气息和毫无抵抗力的气场。这时我看见莎拉的愣住了,她的目光看向我身后,我扭过头看见莎拉的母亲形销骨立的倚着墙,她鼻子抽搐,接着放声大哭,双手掩着面。这个刚刚还躺在沙发上了老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起身,大概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将她吵到了。
我吞下最后一口面对莎拉说:“我吃完了。”
莎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如果她没说刚才那些话大概现在的她肯定会镇定自若的说:“来吧。”
我站起身,从厨房拿了把餐刀,我用刀抵着莎拉的后颈。
“不,别这样,她没做错什么。先生,请您别这样。她还年轻。”莎拉的母亲伸出手一直在摇晃,声泪俱下。
“你今年多大?”我问莎拉。
“二十三。”莎拉的口气里带着惋惜。
“死之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莎拉突然想开口,却又什么都没说,就像想抓住什么东西却又缩回了手。
“先生,请您要杀就杀了我吧。她没做错什么,你想怎么杀我就怎么杀我,不管她在外面做了什么,请把您的愤怒转移到我身上。求您了。放了她。”莎拉的母亲哀求着,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上帝,帮帮莎拉。”
“有没有什么想对你母亲说得。”我把刀往前顶了一下。
莎拉又想开口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低下头剧烈的抽泣起来。
“好吧,给你一晚上思考时间,明天我再做决定。”我放下刀。“我困了,有能睡人的屋子吗?”
莎拉的母亲和她两人打扫出一间屋子。以莎拉那样直白的性格我觉得她应该会问我为什么当时不杀了她。可是她没问。
“肉丝,组织上给了我多长时间?”夜晚我躺在床上。
“无限期。”
“什么?要我呆到老吗?”
“不会的,地球我们计算过,在地球五秒就会有一个婴儿诞生。每十三秒就会有一个人死去。抛去这些地球上固定人口大概76亿。而你···”
“这意思是我什么时候把这76亿杀光就可以回雅尔塔了?”
“差不多是这样。”
“就我自己吗?”
“是的。至少目前是这样。”
“话说你这套装置就不能批量生产吗?”
“这套装置还处于测试阶段,属于不完全体。”
“什么?早就觉得你是个半成品。老大也太不靠谱了吧。”
“嗯。。。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很厉害的,这点你要承认。”
“得了吧,你个人工智能还挺自恋,算了,我睡觉了,有事弄醒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