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周·知心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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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周烨没喝多少酒，别人都碍着他的身份不敢得罪他，他也就没客气，打打马虎眼听听赞美，耽误那么久也主要是因为人太多，既然别人来了他也就客客气气的对待，哪怕对方可能只是来看西洋景的。
林杨很快就上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周烨穿着浴袍站在玄关处，身量挺拔，皮肤莹白，锁骨和喉结凸出分明，面容俊秀，头发还滴着水，水顺着脸颊划过脖颈没入胸口。
林杨站着没动：“帅哥你是要色｜诱我吗？”
周烨：“……”
“你到底要不要进来？不进来我会在门口就办了你的。”
林杨：“……”
林杨：“哥哥你别这样，我还单纯。”
周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再不进来我关门了，我深度颜控不动摇。”
林杨：“求别解释，让我再幻想一会儿。”
周烨：……这逗比。
周烨直接进客厅陷沙发里看电视了。林杨进来看到他这样，叹了口气说：“您好歹擦擦头发吧。”
“懒得擦，一会儿就好了。而且我已经擦过了。”
林杨：“……懒得你。”
“说吧，找我什么事？”
“能委婉点吗？”
“那好，你要喝什么吗？请坐，不要客气。”
“我要喝咖啡。”林杨老神在在地翘起了二郎腿。
周烨：“……”
周烨直接斜了他一眼，“你确定？”
“不确定。”林杨顿了一会儿，直接说：“好吧，说正题。就是我想和你聊聊关于同性恋的事，我认识的人里就你最坚定的出柜了。”
“是为了林在言吧？”疑问的句子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有那么明显吗？为什么不是为了我。”
“有，你要是深柜到能瞒过我我就把我名字倒过来写。”周烨对他灿烂一笑。
“……好吧，我确实直到不能再直了。”林杨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再思考了一会儿，一直没说话。
周烨也不追问，就这么等着他。
好一会儿，林杨才说：“我很久以前就感觉到了，但是他一直没和我说。我查过很多同性恋的资料，知道很多同性恋也是可以结婚的，而如果林在言结婚的话，他会很负责任，会过得和普通人一样。但是我觉得他对同性恋反应太大了，现在都还是好的，你不知道以前，特别是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说起同性恋他能发好大的脾气。我就想，我就想问一下，会不会有同性恋严重到对女的完全没办法的？”
“会有，但是也不一定，在这方面其实主观意识很重要。性取向是性取向，性行为是性行为。不过要是对女的实在没办法的话建议直接出柜，我对骗婚行为不怎么看好。”
“卧槽，感觉你经验十分丰富啊。”
“嗯哼。”
“林在言要是想出柜的话，太难了。他家是那种特别传统的家庭，而且他又是独生子女，父母压力大的离谱。本来我都没准备给你明说的，就说我有个朋友，结果你直接就看出来了。”林杨说着说着直接躺到了沙发上。“而且他不和我说，他那么明显他都不说，我一直在等他给我坦白，都旁敲侧击好几年了。从初中开始我就知道了啊。”
“很正常，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的话他压力也挺大的。”
“可以给我说说你出柜的事情吗？参考参考。”
周烨愣了愣，明显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过了一会儿才慎重的说：“我没有参考价值。我爸妈去世了，爷爷也过世不久，现在家里就我和我妹，我妹又是年轻人，思想比较开放，所以几乎全程没有受到阻拦。”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家里人都是希望孩子好的，我爷爷知道我的性向，不过他从始至终都没说什么。”
林杨窜了起来，正色道：“不会吧。”
周烨笑了笑，“躺下去，没什么，你不知道升官发财死亲爹乃人生三大幸事吗？”
林杨：“不，我有种直觉，你现在很伤心。”边说边直视着周烨的眼睛。
这熊孩子，感觉倒是敏锐，不过难道还要他掏心挖肺吗？还是自己骗术见长？
周烨瞳孔小幅度颤了颤，不过很快直视着林杨眼睛笑着说：“我没事，不说林在言吗？”
林杨躺了下去，“好吧，其实我就是心里没底，想和人说说，又一直没合适的人能给我倾诉。所以就来找你了。”
周烨没搭话，知道他只是想说些什么。果然，一会儿林杨就直接絮叨上了：“我就是觉得吧，他这样活得太累了，本来小的时候都挺淘的，越长大越安静，现在别人提起他都说的是他稳重了，真是越发端上了，而且他一直懂事，连叛逆期都没有，我就怕他哪天憋个大招。哎我越和你说越觉得对不起他，在别人面前这么剖析他，还是他最敏感的话题。他知道了得杀了我。”
“专业人士给提提意见，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周烨挑了挑眉，堂堂前周氏少东家现任广泰第一大股东在西南偏远山区给一个同性恋少年参考人生，还不是给本尊，重点是这个少东家还是前精神分裂症并发抑郁症患者，剧情严重不按常理出牌，人生真是神秘莫测。
看周烨一直没出声，林杨又叫了他一声。“周烨？”
“恩？”周烨回过神，笑了笑说：“首先我并不了解他的性格特点和具体情况，不知道他更侧重什么地方，所以我无法给你专业的意见。不过个人意见倒是可以说说，仅从当事人……仅从个人的角度上来说，出柜之后肯定是最轻松的，不过看他有没有必须出柜的理由和决心。当然，这些都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以和他开门见山的聊聊，你现在不也接受同性恋了吗？别让他一个人闷着。”
“好吧，我什么时候和他聊聊。”林杨又转头看向周烨，问：“周烨你多大了？感觉你特别成熟。”
周烨乐了：“才看出来？19，是得比你们大一两岁。”
“卧槽，你19了？好老。”
周烨：“……我依然青春年少OK？”
“老腊肉。”
“滚蛋。”
“小鲜肉才满18。”
“真小。”
过了一会儿，周烨想到了什么，笑了：“宝贝儿，你觉得林在言长的怎么样？”
“啊？帅啊，怎么了？”
周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恩，我也觉得很帅。”
林杨反应了一下，瞬间又蹦起来：“卧槽，你你你你不是吧！你你你你你……开玩笑的吧。”
周烨看着他，哈哈大笑，边笑边说：“你说你TM还过来帮他出个柜，不就是把人往我面前推吗？哎哟，笑死我了。不行，林杨你还是个傻白甜。”
林杨气的脸都红了，“哥哥，别笑了，你别呀，不道德，你不是，不是不朝直男下手的吗？哎哟卧槽！”
周烨笑得更欢了，笑够了才停下来说：“你不都帮他出柜了吗？还好意思说直男？”
林杨看着周烨眼睛里的揶揄，顿悟了。“你就逗我吧。”
这小孩。“不瞒你说，林在言确实长得很对我胃口。”
“你滚。”
“你看，说不定他谈个男朋友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啊。”
林杨：“哥哥，你别呀。而且林在言不会答应你的好吗？他都不肯承认他性向。”
“这是对我的魅力没信心啊。”
“不，我是对林在言的定力有信心。”
“哎哟喂，好吧。我也没正式谈恋爱的打算，不用担心，你林哥哥是安全的。哎，我觉得林妹妹挺适合你的。”
“……我一大老爷们，周哥哥你见过这么大体积的林妹妹吗？”
“心宽体胖的林妹妹啊。”
“滚蛋，你敢这么叫我我揍你。”
“求揍。”
两人又笑闹了一会儿林杨就回去了，途中他发现他家周哥哥竟然不玩游戏，再次发出了对他年龄以及年代的嘲笑，心满意足了才回家睡觉。
周烨：……
他哪来的美国时间玩游戏。
然而笑闹了一场晚上周烨还是没睡安稳，做了噩梦。梦里全是魑魅魍魉，一会儿他能分清自己是人，一会儿却又觉得自己就是那些魑魅魍魉，反反复复，直到最后他被定在原地只能睁眼看着那些原本看不分明的东西两两一组露出了熟悉的脸庞自相残杀。然后他就这么看着，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程。
第二天清醒之后，周烨在床上坐了很长时间，最后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语气平静的说：“我又做梦了。”
“……”
“因为有人问我怎么出的柜。”
那边又说了什么，然后周烨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跑完步再吃完早餐，没多久，林杨又来了，还抱着书。
周烨：“……你来干嘛？”
林杨无辜地看着他，“来和你一起做作业啊，有不会的可以一起讨论。”
周烨：“……”
两人一起看了会儿书，周烨突然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攻陷林在言了。”
林杨一脸蒙逼。
周烨接着说：“死皮赖脸死缠烂打，怪不得有句古话叫烈女怕缠郎。”
林杨：“……你这样说我好伤心。”
“宝贝儿我是在夸你。”
“真没听出来，哥哥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别。”
“实话实说，就是这么诚实。”
中间打了个电话到顾家，询问顾天卿的身体情况，又是一番真情表露虚以委蛇。
午饭是在林杨家吃的，林妈妈手艺算不算好周烨不知道，应该算是不错的，但和林家人和乐融融一桌吃饭的场景却让周烨很是感动。就跟偷得别人家一点温情似的，气都不敢大点出，生怕暴露了自己的无所适从。
不过林爸林妈很热情，和林杨一个画风，让周烨必须提起精神去应付，从而没有太多时间去回味和感叹。让他好过不少。
这种家长款待自家孩子普通同学时的场景和热忱的态度，使得之后周烨在对待林杨时都不由多了点真心。
下午到约定的时间，他俩又一起去了约好的餐厅。他们是最先到的，进了包间两两相顾无言。
林杨突然说：“周哥哥，我发现原来你和林在言本质上是一挂的啊。”
“恩？”
“不爱说话那一挂。难道这是同性恋的通病？”
周烨：“……什么鬼，我那么活泼你眼瞎吗？”
“并不，如果别人不找你说话你一定不会先开口，除非是真的有事。”
周烨乐了：“所以你傻白甜是间歇性的？”
林杨：“我智商发育正常好吗？我这智商日常生活够用了，挺好。”
这小孩生活方式真健康，忍不住又心下赞赏和羡慕，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正说着，林在言进来了。一看他看自己的眼神周烨就知道他妈妈和他说过自己的身份了。周烨不禁心下担忧，和这帮货真价实的中学生待久了他会不会智力下降？以后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时可别发现自己业务生疏了。
林杨突然看到林在言有些不自在，周烨不由得更想笑了，于是他就真的笑了。
林在言一脸疑问的看着他，林杨则是面露紧张。“没什么，就是今天心情好，看到林杨一直在犯蠢。”
林杨：……
林在言点了点头，然后感觉到场面有点干，他又接着说：“其他人呢，什么时候过来。”
周烨说：“刚给我打电话了，说可能会晚点，现在应该上公交了。”周烨看了看表，“而且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呢。”
“哦，那好。”林在言又不说话了。
林杨看着他俩，紧惕藏都藏不住。周烨真是越看越乐，他觉得自己病又要犯了。心里直唾弃自己，一点都不成熟，怎么就那么情绪化呢。
周烨低头拿出手机，藏起他快要忍不住的笑意。感觉他又被林杨的日常生活所需智商论给刺激到了，这他妈不都停药了吗？
然后边看手机边一不注意回忆起他在寝室出柜的时候某人轻轻松松问你看我家林在言怎么样的表情。
周烨觉得他应该多关心关心最近周家产业有没有发生什么。
突然，他又觉得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是什么呢？
他垂眸想着。然后他一怔，林在言都知道他身份了，林杨还一无所知呢。
哎，怎么这都忘了呢，得林杨转口知道他这儿的事情，这不是存心找不自在吗？周烨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不细心了。
“对了林杨，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林在言你母亲已经告诉你了吧。”
林杨抬起头，“什么事？”
林在言点点头，“恩，我妈给我说了。”
周烨笑了笑，接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林在言都知道了，我再不告诉你就是不地道了。也是凑巧，不然我也不会说。”看着林杨更加你们瞒着我做了什么的表情，周烨又乐了，“就是你知道广泰集团吗？”
“知道啊，华国有几个人不知道，那就是华国的一个标志性公司，在各个行业都是翘楚，超多品牌，比一些国企还挣钱，简直就是公司中的战斗机。而且据说一直都是公司创始人和他的后代在管理公司，所以私底下大家都叫他周氏集团，现实版的商业传奇。”
周烨听到这样热忱的评价，心里有点复杂，给祖父丢脸了阿弥陀佛。“谢谢。”看到林杨单纯的脸庞，莫名觉得有种负罪感，欺骗了祖国美丽娇俏的小花朵。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