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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夕(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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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两人和叶斐炆的投影一个白眼,南浔子咬着食指指节,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这样说明他正在思考的问题很难。
“叩叩”敲打窗棂的声音响起,南浔子挥挥手,窗户打开又关上,一只青绿色的鸟在屋里盘旋一圈后稳稳落在南浔子的肩头,接受到三道要拔毛的视线之后居然人性化的叫了两声跳下到桌面,鄙视地将三道视线怼回去。
“好了中二,又捡回什么来了?”南浔子抚了抚青鸟朱红色的小嘴,手里凭空出现一个紫色果子撕开皮放在它的面前,一脸宠溺看着它一点点吞食着深粉的果肉,似乎并没有听到自中二进来之后就在前厅响起的敲门声,最后还是南浔子用来清扫院子的木偶人开了门。
清音好不容易等到门开了,怀着感激看了一眼和真人分毫不差的木偶人,反应过来自嘲地笑笑,拢拢身上好看的绣着莲花的浅青色披风,糯裙上也有精致的刺绣,抹胸上盛开的白色莲花旁是青边勾勒的祥云。
她渐变的鹅黄色裙摆扫过门槛,及腰长发的发尾带着清香在空气中飘起,清音脸上的神色更加骄傲,因为她今天的衣饰可是照着那副画上的人挑选的呢!
自信地推开门,清音看到的就是穿着竹青色滚银边唐装的少年背对她手撑下巴逗弄着桌上的小鸟,他旁边的两位身着素、玄色同款长衫的青年正神色肃穆地与斜倚紫檀桌的深蓝投影交谈。
清音推开门的声音南浔子不是没有听到,可他就是不想搭理,无礼的家伙又谈何需要尊重。
“诸位前辈,晚辈音灵一族凤梧琴现任持有者——清音。”清音的声音像山涧中的流泉一般,言辞真诚,让南浔子勉为其难地看了她一眼。
原本他随意摊在桌上的手骤然攥紧,察觉到南浔子的情绪变化,三人也齐齐看向清音,一时间气氛是生硬无比。敛去眸中翻腾的情绪,南浔子脸上换了一副纯良的笑容:“清音少主自当进来罢。”说着,南浔子起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晶莹剔透纯净无暇的簪饰来,尾部的雕刻似凤蝶,又似仙羽,南浔子兀自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这无色的簪子与清音不搭,随后他手中拿着的簪子竟自内而外晕染成烟青色,九瓣莲的纹饰也就显现出来。
南浔子将簪饰插入清音随意挽起的发髻中,简简单单青丝中一只莲簪,配上云雾一般的衣饰,更衬得清音整个人都带上了一股圣洁出尘的仙气。
清音在整个过程中都浑浑噩噩,怔怔的直到南浔子执着白玉茶盏送到她面前,清音自是不知,她在几人心中的印象已经因为这个而打了折扣。
但几人却都是面上不显,心里却早就有了各自的打算。
叶:音灵一族如今倒不再掩饰了,上来掺一脚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
玄&白:妖精,笑起来还真和那个人别无二致!
清音笑起来的样子真真让南浔子一阵恍惚,新月一样的双眸和若隐若现的梨涡都无一不像萤的缩影,当时的萤,所表现出来的外貌只怕比现在的清音大不了一两岁吧!
“你说你是凤梧琴主?”清音很好奇面前的这位南前辈为什么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是的,此任的凤梧琴主正是晚辈,只是学艺不精,并未达到与圣女一半的水平。”清音今天的打扮和现在说的话都不离圣女,南浔子结合着叶斐炆所说的事也自然明白了她为何前来。
“阁下莫不是也为了元次元的事而来”叶斐炆明知故问的一句话让清音回了神,当下也不在掩饰自己的来意。
“正是,既然叶家主也在,那我就直说了。”清音脸上的笑容愈发自信,因为南浔子一定会像她想的一样做,“诸位应该都知道下个中元蚀月就会现世,但还有一点是只有我音灵族才知道的……”
看着众人玩味的神色,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下去:“在我族秘辛中记载,曾经伴随着蚀月出世的还有一样至宝,叫做九转莲台,诸位且看。”
九转莲台是当初元次元一位禅道大师所制作的,这莲台跟了那位禅师半生,后来突生变故,禅师于九转莲台上坐化,传说他的尸体在坐化后几个时辰之内就散为飞灰,是在莲台中央留下一枚舍利子,紧接着禅院大乱,那舍利子也随之丢失,至今都未有人了解它的去向。南浔子可是知道的,重要的不是舍利子,而是九转莲台,那可是救命的好宝贝,有起死回生之能。
而现在,清音并不知道南浔子脑中所想,她在袖里的空间中拿出从秘辛上拓印下来的东西摊在桌上,往旁边让一步。
“九转莲台乃元次元之神物,每每逢蚀月降世便会失落在位面夹缝,我偶然间在游历时得到它此后便一直留在身边潜心研究,无奈自身见识短浅,一直未发现个中奥秘,直到……后面怎么没了?”南浔子读着上面的文字,突然顿住,指着中间缺失的一部分问清音。
“这个……大概是因为我族受魔域追杀,在途中丢失了吧,兴许是被魔族捡去做了装饰。”清音面不改色。
“悲痛之余,我带着爱人的遗身继续游历,九转莲台也一直全无动静,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他自称是……”白皱眉看着模模糊糊的地方,怀疑的眼神扫到清音的身上,“是不是你不想让我们知道所以给弄下去了?”
“绝对没有,下面不是还有吗!”清音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
“那个人太可怕,他将九转莲台与月轮在一起炼化之后竟形成了一件全新的器物——镇魂灯,那人说这镇魂灯一阴一阳,阴灯主收魂阳灯则主凝魂,我收集到泗水的魂魄之后又在阳灯中温养了数百年……”玄的话语随着后半卷的缺失而顿了顿,随后又说:“想来这位终此一生也没有再见到他的爱人吧!”
“是的,先辈身死道消只留下盛放着他爱人的阳灯在世间辗转,而因为其中有灵魂的缘故,世人莫不认为这阳灯只是个无用的饰品,在魂魄成型的时候阳灯也就随之消失了。”清音故意留下一丝悬疑却无人理会,只得干咳一声:“在元次元的入口,是这位先辈的爱人泗水的踪迹最后出现的地方,距今已经过了十年,发现的人看到他却还是当初死时的模样,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势力想要一探元次元,为的就是长生之道。”
“长生……吗?”南浔子眼神飘忽不定,其实这世间大概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不死这个诅咒是多么的痛苦。
释迦牟尼为了回馈自己四十九年的相护之情,故而在飞升的最后一刻撕裂空间把他送到了一切最初开始的地方,天地一片混沌,他百年成形,千年生根,千年发芽,再千年生长,最后过了不知多少个千百年,释迦牟尼却像是消失了一般,他自己一个人就这样孤孤寂寂地
过了自己的前半生,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