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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墨懿君开始开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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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下午,墨懿君都魂不守舍。他本来想翻翻公文,但是看着看着就突然莫名地烦躁不安,一看到那的蝌蚪似的公文,他就情不自禁地响起早上那个惊心动魄的吻。他端着笔,眼睛向虚空中凝眸,以至于那管家喊了他几声他都没意识到。这还是他头一回这般。
活了二十八年,还不知什么是女人滋味的他,今天终于开了一点点窍。当时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呢?
他本来想捉弄她,给她一个下马威,并不打算把她怎么样。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先下手为强。她的胆子张真大,二话不说就上来强吻,尤其是那张柔柔软软的舌头,居然如此霸道和强势,当她把他横扫过一遍后,这才善罢甘休。他甚至有点哭笑不得,她强吻了他之后,居然还挑衅地盯着他看。
那绵软的触感,那迎面扑来的女子香,那如兰一般的气息,让他浑身一震。就像触电一样,麻麻的,酥酥的,从嘴麻到全身,直击心脏最弱的那个地方。
可恶!他不允许自己有这样异样的感觉!但是身体竟然不受控制。恍惚的一瞬间,他甚至还想要的更多。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向来不知情为何物的他,居然有了一丝的触动。这连他自己都讶异。
活了那么多年,不是每见过美人,不是没有遇到过主动投怀送抱的绝色女子,但是那些女人,却莫名其妙地引起他的反感和厌恶。
二十三岁那年,他在一场与苏国的战争中,攻占了苏国最大的城池。苏国的皇帝自刎而死,而苏国的皇后为了保全自己的姓名,居然命人将自己的女儿—怀山公主扒得一身精光,又逼那公主吃下忘情草,然后再偷偷差人把怀山公主用一条锦被裹住,送至墨懿君的寝殿。
墨懿君并不知情,但回到寝殿后的他,看到一床春色旖旎的光景,那怀山公主早就瘫软在床,动弹不得,只是一汪秋水似的望着他,盼着他,墨懿君登时浑身热血倒流。他倒不是情动,而是内心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羞耻感。那雪白的胴体在他看来,就像一具在挣扎的尸体一般,没有生命,没有温怀,没有欲望。
墨懿君转身便走了,便喊来几位侍卫,悄悄地就把那怀山公主解决了。
再后来,二十五岁那年,母后催他成家,便在他的酒里偷偷倒入了情药。在他药效上头的时候,又遣一个温柔可人的良人女子故意去服侍他。
没想到那女子竟然被墨懿君从房间里直接丢了出来,一脸摔在泥地上,磕了一头血一脸灰。最后因无脸见人整日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之后据说被太后送至远在京城之外的燕城,这才作罢。
而固执如墨懿君,竟然用刀活活刺伤自己,又跳入寒冰之水中减轻药效,也不愿与那良人女子快活一宿。
有的人说,这墨懿君明上是人见人怕的鬼见鬼愁的战神靖王爷,但是作为男人的他却无奈不举;也有的人说,靖王爷洁身自好,高贵高雅,不屑于一般女子;也有的人说,墨懿君有断袖之癖,不喜好女色.......
各类传言应有尽有。
墨懿君不是没疑惑过,他身边从来不乏年轻貌美的爱慕者,个个容颜貌美,身材傲人。可是面对这些莺莺燕燕,他就是没有丝毫兴趣,更别说欲望了!
难道他喜好男色?!
可那天下第一美男凤出尘日日就黏在他身边,他也对他并无半点龙阳之欲,更别说其他男人了!
难道他无欲无求,金刚无敌,男女不导电?!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墨懿君就是这么认为的—无欲无求,金刚无敌,任何人都打动不了他,他就像一座千年万年坚不可摧的冰山,有着尖利锐利的冰峰、也有着冻入骨髓的寒,就算是千万团火砸向他,他也能瞬间将火湮灭掉。
直到昨天,萧叶叶的那个吻,像打开了火山的一个缺口,让他终于有了一丝丝情动的感觉。他竟然不反感这个吻,甚至......还有点喜欢.......
他想了很久,想为什么自己会发生这种变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在情感上,他好像一个白痴一样,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而萧叶叶不知道的是,这个吻对于墨懿君的一生有多么重要,不知道这居然是墨懿君的初吻。
而她更不知道的事,这个吻让墨懿君在潜意识中认为,萧叶叶从今开始便是他与“初恋”这个名词所挂钩的女子。同时,这个吻也像给墨懿君的心里盖了一个“所属”章,牢牢宣誓着墨懿君的所有权——他是属于这个女人的。
萧叶叶回去之后,把萧慕远带来的曲目彻底翻了个朝天。突然一首有趣的歌撞进她的眼帘里。
萧慕远那可恶的家伙居然还在呼呼睡大觉!哼,这会儿就惩罚一下他!一个有趣的画面在萧叶叶的脑海里浮现。虽然这首歌可能古人一下子难以接受,但是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会比其他节目有趣得多,尤其是看惯了唯美舞姿大场面的太后,或许这样的节目对于她而言更容易唤起她的童真之乐。
就这么定了!
萧叶叶迅速在纸上列出她所需要的条件后,便大摇大摆地将这张涂涂画画的纸“啪”地甩在管家脸上。
管家神情复杂地看着这张纸上莫名其妙的服饰和莫名其妙的条件,这这这都找的什么啊?!这都什么要求啊?!这都什么衣服啊?!
完罢,他有些难为情:“萧姑娘,你这......”
“什么都别说,就照我的办,好好办!不管花多少钱!办不好,那就是你丢了你们家王爷的脸面。到时问责起来,我可不管。”萧叶叶打断了管家的话,并随手将一个装满了金币的荷包扔给了管家。
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管家才悻悻离去。
离太后生辰庆贺,只有一天半的时间。此时,靖王府里早已高高挂起庆贺的灯笼,全府上下皆是一派喜庆之象。
萧叶叶也在王府里随处溜达,借机找找灵感。正走至一假山处,忽听到一阵悦耳歌声,那声初如山涧清泉流珠碎玉般婉转动听,妙丽无比。
光是听,便知道这女子的气质不俗,便能猜到倾城之颜了。
一曲完罢,旁边还有一个拍手叫好的声音:“哇,纳兰姐姐,太好听了!太好听了!这次太后的生辰,一定是你最出彩!若是我皇叔见了你这般,定然也要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落落,休得胡说!”那女子娇嗔一声,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哟哟哟,害羞啦?”那唤作落落的女子又打趣道,“哎呀,我说纳兰姐姐,你和皇叔成亲是迟早的事,还害羞什么呀。我听说呀,皇奶奶这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次特地挑选在靖王府办生辰,不就是想给我皇叔物色个靖王妃吗?”
纳兰用袖子遮住了那红透半边的脸,轻轻地推搡了一下墨雨落,示意她不要继续再往下说了。
可偏偏那墨雨落又笑道:“纳兰姐姐,你自小与皇叔就住在一处,青梅竹马,你说,那个靖王妃不是你,还能有谁——”
“我听说,这次在皇奶奶的生辰上,苍云国第一美人慕容颜也会献艺,哼,那狐媚子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纳兰姐姐不必怕她,到时啊,我自有法子让她出丑。”
“落落,你——”
无意听到墙角,萧叶叶本想无声无息地离开。但那两个女子已从假山后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在跟前的萧叶叶。
长长的卷发随意地散在身后,其中取了一小撮,绕成一个小花苞的样式扎在右侧,她的神态自成一派风流,一汪清泉似的凤目,带着几分疏狂与倨傲,既有女子的妩媚,又有男子般的英气,似乎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什么也无法惊起她内心的波澜。看她的装束不像苍云国的人,倒像个异族人。
“皇叔府里什么时候还藏了这等美人儿?”墨雨落毫不客气地喊住了萧叶叶:“喂?!你是谁?!为什么见了本公主你不下跪?!”
看过无数宫斗剧的萧叶叶,实在懒得理这种没事找事的人。还公主,切,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萧叶叶当作没听见,脚步越走越快。
“喂!本公主和你说话,你居然没听见吗?!你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萧叶叶越是不想理她,她就越想挑事。看到萧叶叶目中无人的样子,墨雨落气不打一处来,便快速地小跑过去,伸出手抓住萧叶叶的肩膀。
萧叶叶平生最讨厌没事对她大呼小叫的人,她墨雨落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这样叫嚣。当墨雨落的手刚一挨到萧叶叶的肩膀,萧叶叶反手一抓,把墨雨落的胳膊拧得疼痛无比。
墨雨落没想到居然萧叶叶胆子这么大,竟然公然对她动粗,她丝毫动弹不得,只得耍嘴皮子:“你这个贱人!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大胆,你竟然这样对恩曦公主!你到底是何人?!”纳兰若端起了架子,朝着萧叶叶大喝了一声。
萧叶叶凌厉的眉眼扫过她精致的面容,面无表情:“识相的赶紧滚,别惹姑奶奶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