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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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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何烈强吻住了,她双臂环抱着熟睡中的小包子,连还击和推开何烈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换在几年前,也许梁伊会被这样霸道的强吻迷得神魂颠倒,诚然,她是对这个男人有些心动,可她不愿给他肆意妄为的机会。
梁伊将被动变为主动,她反过来吸咬住何烈的唇,边强势地在他的唇齿间掠夺,边在他嘴边轻声说:“你咬疼了我,你知道吗?你连接吻都不会,你还逞什么能啊?”
何烈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被眼前这个女人践踏了……如果不立即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是万万不肯罢休的。
何烈伸手捏住梁伊的下巴,低眼盯着她的眸子,细声说:“初吻都给了你,你还这么嚣张。接吻我确实不太擅长,但是别的方面的能力,我不想费口舌吹嘘,怕就怕你不敢给我机会。”
梁伊强作镇静,歪嘴邪笑,作出一副风流浪荡模样,冷声说:“白嫖你,有什么不敢的?”
这句话着实“吓”了何烈一大跳,没想到平日里一副圣女模样的梁伊,竟然敢公然挑衅他,何烈觉得若再不亮招,简直枉为男人!
“跟我走!”何烈拉起梁伊的手就往他停车的地方大步走去,心底却在狂吼,“看我今晚不收了你!”
何烈开车带着梁伊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大酒店,停好车就拉着梁伊来到酒店大堂……
看着何烈在前台拿出身份证开房,梁伊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累了,她不想去顾虑太多,她就想放纵一次,哪怕就一次……
梁伊在酒店的前台那里刷卡买了一瓶二十年陈酿的桂花酒……
暖黄的水晶灯下,直径两米的玫红色大圆床,一切好似梦一场,何烈将睡梦中的小包子放在了床边的榻榻米上,给孩子盖了被子。
梁伊拿出酒杯,倒了两杯酒,明明很紧张,拿酒杯的手都在发抖,可她却强作冷静,还将酒递给了何烈。
何烈接过酒杯时,手指摸到了梁伊的手背,发觉她在发抖,还注意到她眼中淡淡的忧郁。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二十年不见,我都不敢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谢谢阿烈哥哥小时候照顾我帮我打架,我先敬你三杯。”
梁伊连喝了三杯桂花酒,其实她酒量很一般,很快,她就醉了,说话也越来越不着边际了。
何烈的酒量很好,一般连喝三瓶白酒都不会有醉意,他陪着梁伊喝着酒,听着醉酒后话越来越多的梁伊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梁伊虽然醉了,可意识还是清醒着的,她说了很多话,可不该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多说。
夜深时,梁伊哭着搂着何烈的脖子,黯然地叹道:“何烈,如果你真是我的亲哥哥,那该多好,那样我就不用害怕你会离开我,因为世间任何感情都比不上手足情深。”
说完,两行清泪从梁伊忧郁的眸子里滑落。
何烈心痛不已,他搂着梁伊的细腰,看着他难过地说:“不,我不要做你的哥哥,我要做你的男人,做你的生命里最后一个男人。我爱你。”
梁伊一边落泪,一边轻声笑着……
醉酒后的梁伊,温柔,忧郁,妩媚。
何烈捧住梁伊的脸,将吻扣在她眉上,从她的眉头吻到眉梢,再轻轻地吻到她的眼睛,吻着她卷长的睫毛,吻着她眼睑下不住地溢出的泪水,心痛地哽咽道:“梁伊,做我的女人吧,做我生命里唯一的女人。”
梁伊醉意朦胧,缓缓闭上了双眼……
大圆床四周的玫红色丝绸床帏开始不停震颤……
“窝草!调皮,竟然敢‘咬’我!”何烈狼笑着,沉醉不已。
这一夜,好似干裂的十亩良田遇见了狂风暴雨,好不酣畅淋漓;这一夜,也似堆积成山的干柴遇上了炽热的烈焰,好不蚀骨销魂;这一夜,更似广阔辽原迎来无数骏马呼啸而过,好不震天撼地。
当何烈清晨带着微笑醒来时,却发现身边的女人和孩子都不见了。他嗖地从大圆床上坐起来,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给梁伊打电话,却发现微信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何烈,谢谢你让我第一次尝到了做女人的真正滋味。我梁伊配不上你,也无心无力再陷入婚恋里。我带小包子走了,工作也辞了,租的房子也退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何烈,为什么你不肯做我的哥哥,而非要做我的男人呢?我走了,我们最好再也不要见面。”
何烈懵然,慌忙去拨梁伊的电话,却发现她手机关机了。
何烈低眼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咬痕,还有胸口被梁伊用吻种下的那些“草莓”,还有胸口几道抓伤,这些都是梁伊夜里被他宠到疯魔时做出的“反击”,背上更是一片火辣……
“窝草!我的第一次!竟然被梁伊白嫖了!梁伊!你要对我负责!”
何烈咬着牙从大圆床上跳了起来,对着空荡荡的豪华情侣大房咆哮了起来。
何烈气得跳下床,坐在地上狠狠捶了捶地板,用手机不停地拨打梁伊的电话,又换座机拨打她的电话,可梁伊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何烈气得憋红了眼眶,他咬着牙发微信给梁伊:“梁伊,你跑不掉的!”
然而,如果一个人诚心想从“人间蒸发”,那太容易不过了。
梁伊丢掉了过去的一切,包括各个文学论坛里的马甲和网络小说里注册的笔名,包括自己的读者群和认证微博,所有能找到她的渠道,全部在一夜之间被她抛弃。
她带着存款和简单的行李,背着小包子,从这座城市消失了。
何烈忽然发现,他真的对梁伊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她还有哪些家人,不知道她的任何一个亲人或者朋友的联系方式……
他真的找不到她了。
梁伊这辈子唯一不能放弃的东西,一是她的孩子,二是她的书。她换掉了手机号,连微信号都不用了,她还换了新的笔名,去了新的网站,做了网站的签约作者。
一切从新开始,好像彼此从来不曾爱过一样。
然而梁伊没有想到,在给小包子看病的过程中,何烈竟然有机会接触到了孩子的病例。
在一次赴香港的学术研讨会上,有位来自北京的专家把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的脑部核磁共振图拿了出来,与会上的专家们讨论手术方案,而年近三十岁就获得主治专家称号的何烈也在这次研讨会的专家之列。
那位北京的医生带来的病例就是梁伊的女儿梁甜的病例,孩子患了髓母细胞瘤,大部分专家看完孩子的病理报告后,都不建议给孩子做开颅手术,因为就孩子的病情和目前世界的医疗水平,孩子动手术和不动手术的存活几率是一样的。
北京的这位医生在研讨会上用流利的英语和在座的来自世界各地的专家们研究着这个病例。
何烈看着屏幕上放大的脑部核磁共振图,听见那位医生念出了孩子的姓名和孩子母亲的名字……
梁伊,梁甜!
何烈猛地攥了攥拳头,在心底狠狠叹道:“原来我的小包子患了髓母细胞瘤!难怪你当初你会对这个病这么好奇!难怪你要离开我!是怕我担不起这个担子么?!”
可是经过学术会的讨论,最后一大半的专家还是不建议给一岁多的孩子做手术,因为小包子脑袋里的肿瘤已经有了扩散的迹象,还伴随有脑积水,就算动用最好的手术资源,孩子也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就算能撑过手术,也会面临一系列的并发症和高几率的复发性。
这一切,对于一个一岁的孩子来说,都太残忍了。
何烈是专家,他知道这个病有多可怕,如果是他自己的孩子,他也不会让孩子上手术台。
会议结束后,何烈问那位北京来的专家要到了梁伊的联系方式。他学的医学知识救不了孩子,可他希望自己对孩子的父爱能给孩子创造奇迹。
何烈要找到梁伊和小包子,这一次,他打算换一种方式,委婉地靠近这对母女。
而梁伊没有料到孩子的病例竟然会被何烈看见,这世界有时候很大,大到我们迷失了方向。
这世界有时候也真的很小,小到你一转身,就与你命中注定要与你白首的那个人撞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