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出场 顾舒刚到桃 ...
-
顾舒刚到桃李之年,上门提亲的人却早已踏破了御史大人□□的门槛。
玉潋公主虽上了年纪,但也耳闻此女之风华,再加上自己的嫡亲孙子也巧到了要议亲的年纪。
老太太这脑瓜儿一转:何不就干脆找个媒人去说道说道。万一成了,这百家难求的女子就是我孙儿的了!
届时二人成亲,再给我生个乖乖小曾孙女儿,让我这老太太浑身的劲儿散发散发,可劲儿疼我这小棉袄!
这么一想,更是激动地一拍茶桌,把一旁伺候着的老嬷嬷吓了一跳:“哎呦喂,我的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快,快去,去把我的孙儿叫过来。还有,把太傅大人也给我喊过来。”
老嬷嬷刚要迈出大门的腿,又被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吓得立马缩了回来,“别忙,你再去给我打听打听这京城的媒人中谁嘴皮子最溜达,把她请到府上来!”
“是,夫人。”
老嬷嬷鞠了一躬,快步先行往前院赶去。
“太傅大人、小少爷到!”
丫鬟的一声通报,随着而来的是一前一后的两个身影。
前面的身高近七尺,着一袭绣绿纹紫色长袍,面目方正,虽脸上略带几丝上了年纪的皱纹,浑身却透露着难以掩藏的儒雅和气之感。
后者形相清癯、萧疏轩举,颇得其父姜成睿之貌。
二人同时入座,“夫人,我这好不容易休沐两日,总算逮着礼封能和他在前院下两盘棋,急匆匆地把我爷孙俩喊来所谓何事啊?”
老爷子缕着胡须,似还在回忆方才的棋局。
“何事?自然是大事!你这老头子成日里除了钓鱼、种花、锄草的,满脑子里思虑过我孙儿的人生大事没有?”
老太太浑身贵气,圆睁美目,虽是生气模样却颇具几分可爱之态。
姜老爷子撇了撇嘴,不敢答言。
一旁端着副清俊身姿,正在悠闲喝茶的姜礼封开口道:“祖母,这次你又相看了哪家闺秀?”
“礼封,相信祖母,这次一定靠谱儿。你可曾听说“京城双姝”的名号?御史顾大人的爱女顾舒便是其中之一。此女可是百家难求,以你的相貌品性,定能让美人折腰。”
老太太还颇为调皮地挑了个眉,哼笑两下。
说来也巧,凡是这太傅夫人帮自己孙子相看的女子,不是过了两月就成了亲,就是传出和他人有染,更惨的是不久就香消玉殒。
搞得前两年京城里有点名号的适婚女子都不敢和太傅夫人请来的媒人见上一面。
姜礼封听到这儿,端着茶的手略微有些停滞。
他回想起上月,皇上嘱咐让他去京郊勘察钱庄账簿之时,偶过城外的南山,看到一群闺阁女儿出城游玩。
不远的距离处,刚好撇到一女子玉臂轻挥花落尽,漫天花舞,随之轻飘。
正眼瞧去,头绾简雅倭堕髻,青丝垂肩,玉簪斜插,面若夹桃又似瑞雪出晴,目如明珠又似春水荡漾,娇袭一身,极为纤弱,实在让人心疼。
女子似乎看见他,对着他微微展颜,柳叶眉弯。
刹那间,姜礼封感觉自己的心底有一颗种子崩开了坚硬的土壤,茁壮生长起来。
回城后的每一晚,他总能梦见一女子亭亭玉立地站在他的对面,似露微露的玉臂,朝他伸出双手。
梦醒后,下身所睡的床罩上粘湿异常,简直欲罢不能。
仔细想来,那日她身后的女伴们正是叫她“小舒”,这京城之中,有此颜貌,除顾家女外,又还能有谁呢?
想毕,微抬眉眼,站立起身,对着老太太鞠躬道:“祖母,孙儿想亲自去顾府登门拜访。”
夫妻俩讶然不已,孙儿自小不喜和女孩家往来,更勿提亲自上门这种话了。
之后的这一切倒也顺利,御史顾家有心与太傅结交,且看姜家孙儿虽只任户部侍郎,但也是皇族亲戚,有如此品貌,定能大有作为,心生欢喜。
再比起京城贵族普遍纨绔、后院起火的现状,姜礼封的两个通房实在好太多。
何况男儿不得见识些才能不沉溺于美色中来,顾大人这样想着愈觉宽慰,两家唯恐夜长梦多,一拍即合,亲事便定了下来。
————————————————
就这样,八年已过,人事也已不同。
当初的太傅府变为如今的户部尚书府,姜礼封从原本的侍郎提为户部尚书大人。
爱妻顾舒诞下一女——姜茹宓,集合了夫妻俩浑身的优点,自小受尽府中所有人的宠爱。
姜太傅与其妻彻底清闲下来,除去本有的爱好,更是多了一向最爱做的事情——那便是陪伴他们的小棉袄。
唯独可惜的是顾舒体弱,姜礼封疼惜爱妻,不舍得再要一个。
顾舒也心愁,京城里无论是朝臣还是皇族,后院里都是子嗣蜂拥,唯独姜家几代单传,实属异类。
自小就爱研习“曹大家”的顾舒,感觉如此实在有辱妇行,更羞愧于夫君,心中实在绷不住的那晚借口心中烦闷,想独自就寝。
姜礼封只能卧在书房,其后的几日,皆是如此。
直到有一个晚上姜礼封已和衣躺在书房塌卧上有半个时辰时,一只如小蛇般滑溜的柔荑从他的下身才开始慢慢撩拨。
灵活的小手在下面逗弄,沉睡了多日的巨龙也早已按捺不住,姜礼封一个翻身,正准备提枪上阵时,忽然感到大掌抚摸到的娇躯和往日的触感略有不同。
他心下微惊,气冲冲地走到茶桌前点亮烛台,果然看到了躺在卧榻上接近□□的桃夭。
姜礼封披上外袍,又扔了块遮步在桃夭身上:“来人啊,把她给我拖出去,是谁放她进来的?夜闯书房,桃夭,你可知何罪!”
本还在搔首弄姿,企图唤起眼前男子怜香惜玉之心的桃夭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大人,妾身知错了!不是妾身啊!是夫人,是夫人让妾身晚上伺候您入睡的!”
姜礼封听罢紧握双拳,挥了挥手,让小厮们把桃夭带下去,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茶桌前,也不知在想什么,就这样坐到了天亮。
第二日,姜礼封来到他与顾舒的卧房,本想张嘴质问昨夜之事,看到娇妻刚刚才醒,雾蒙蒙的双目望向自己,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只略显生硬的开口道:“桃夭和灼华我会命人把她俩送出去,找个好人家嫁了。舒儿,纳妾之事,往后莫要再提,自娶你后,我便不想再要旁人。”
顾舒这才从睡意朦胧中反应过来,一连吃惊地望向自己的夫君——姜礼封。
“舒儿,咱们再要个孩子!不管男女,给宓儿做个伴!”
顾舒看着夫君略显别扭的神情,心中暗笑其表达爱意的方式,却也明白他对自己的深厚感情,又想着这几日自己的行径,心中大感惭愧,下床起身紧抱住姜礼封。许是自己想错了,别的男子需要那妾侍来疏解或添香或续香火,自己的夫君却未必是那样。
姜礼封低下头深吻住顾舒的红唇,二人误会解除,旷了几日,更是无比思念对方,白日里颠鸾倒凤起来,自是不提。
夫妻俩感情愈发浓厚。
两月后,姜府一家子一起食用午膳之时,望着平日里最爱的清炸鹌鹑和白扒通天翅,顾舒一点胃口都没有,甚至感到心中恶心。
再闻味道,阵阵荤腥,实在无法忍受住,快步走向里屋的铜盥处,呕了出来。
坐在屋外的姜老太太听到声音,神色一动,对旁边伺候吃饭的小丫鬟嘱咐道:“去请个大夫来。”
小丫鬟福了礼,出了门去。
姜远看到自己夫人的动作,放下筷子,捋了捋胡须,对着自己的孙子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满面带笑,等着大夫的到来。
姜礼封先是一怔,随后快步走向里屋,看着娇妻吐得脸色苍白,好不心疼,忙扶着她坐在小榻上。
最小的姜茹宓白嫩的小脸蛋看到娘亲的反应吓得不敢拒绝口中的食物,满脸焦急看向祖母。
老太太看到小人儿的模样,伸了伸手摸着她的小脑瓜:“没事的,娇娇,这是因为你娘亲的肚子里小宝宝调皮的缘故。”
“真的吗,祖母?我要有弟弟或妹妹了吗?”
“嗯。”
大夫姗姗来到后在丫鬟的示意和众人焦急的目光中,为榻上的美妇把了把脉。
果不出姜老太太所料,顾舒在生下姜茹宓八年后,再次有喜。
但大夫一瞬间的迟疑引得姜礼封的注视,“大夫,怎么了?”
“夫人体虚,但一直注意保养,所以并无大碍。怀孕期间应些许活动身体,以防胎位不正。大人不妨多带夫人去景色优美的地方多走动走动,舒缓身心,也好助日后生产。”
大夫走后,一大府子人开始了火热地忙活,迎接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