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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虚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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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睡了好久好久,我等待了两个朝阳和两个日落。我才确信,他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他的鼻息很舒缓,为什么看起来是睡着了呢?而且看起来那么美,摄人魂魄。
“娘娘,他?”绿儿问道。
“他应该是昏迷过去了,你再去医师那里拿些药来!”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也有一些些不忍心。
“是,绿儿明白。”她娇巧的点点头,“可是娘娘,您为什么要救他呢?不救他也罢,救了他才是惹祸上身,娘娘与他不相识,为何要救一个陌路人呢?”
是啊!为什么要救他呢?是因为他与阿寻相似么?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任性,如若被发现,我也逃脱不了干系,那个皇上也怕是饶不了我吧!当时这么会有这种冲动呢?
我将他的衣物解下,将药涂在他的臂膀上,反反复复的揉着,又不敢用力,怕惊扰了他。
“如若在我宫中发现了这个男人,以后我的日子还可以好好过么?是不是要被别人说是□□呢?我才进宫,绿儿,我们还是安分点的好!”我说道,
“还是娘娘有见地,绿儿比起娘娘来,实在是天真。”绿儿替我将药物放好,道:“娘娘,绿儿现在要去师傅那里习武,这里有其他的奴才,绿儿会吩咐他们,明天娘娘便可以出了这献喜宫,不过这个男子,还望娘娘深思熟虑。”
我点点头。看着绿儿的身影,思绪纷飞起来,绿儿说的没错,这个男子不可以久留,可是我倒是希望他能陪陪我,比起这个红色城墙的牢笼,我更喜欢外面的世界。在他的身上,我看见了阿寻。
“是你救了我?”我转回头。
我笑道:“终于醒了,再不醒,我就会把你当成死人丢出去!”
他有些惊愕的看着我,“为什么要救我?”
我也不知道诶!我说:“救都救了,就别那么多的废话!”
“你是妃子吧,芷言的宫中竟有像你这种不畏人的妃子,还真是少见。”他说道。
他竟敢直呼芷言,看来他与这个芷言皇上倒是有点关系了!
“是,我是他的新妃子,赐号宝贵妃。”
“你?”他上前抓住我的手“你就是段七宝?你就是段瑞的女儿?”在他的脸上显出一些不敢相信还有一丝兴奋。
他难道认识我?看来是男子都与段七宝认识,而且还是美男子。这个段七宝也忒好命了。
“是,”我点点头,“你与我有关系么?”
他好像没听见我问他,独自喃喃道:“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我,我与他,有什么关系?听他的语气,也是第一次见我,“原来?”是什么意思?
“皇上驾到——”房外传来响声。
是芷言来了,他也有发现,从另一个窗户打开飞出去。等到芷言进来,我笑脸迎接:“皇上怎么有空来呢?平常不是日理万机么?”
他让奴才退下:“七宝,我听闻你这里有刺客闯入,这么样,你有事么?”
“没事,没有什么刺客!不过皇上不是应该担心自己么,毕竟刺客的目标不是我。”我诺诺道。
“人都退下,别叫我皇上了吧。”他有些不满,
“可是七宝也有尊卑贵贱之分,所以七宝应当叫您为皇上。”
也许他在奇怪,在“彼岸”那么乖乖听话的我,怎么会突然变脸。他太傻,他是皇上啊,我是他的妃子啊。不,是我太傻,怎么我能容许自己忘了自己的身份,怎么我能纵容自己,就那么一次,我真心的话,也会害了自己。
“我想做你的男人,你的丈夫。”
我坐在床头,看着他的眼神,也想起他是皇上的身份,有些讽刺,“皇上有很多女人啊,您也是很多女人的男人,也是丈夫,当然也是臣妾的。”
也许是我的挑衅,他受不了他快步走来,将我压在床上,“皇上是他们的,而我只是你的,明白么?段七宝!”
他的脸离我好进,鼻尖就快要碰到,在他的眼眸里,我看见了自己,整双眼睛占据的都是我。他的眼神让我害怕,他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和我说话,那种感觉让我透不气起来,我试图反抗,他又加了些力道。他可能感觉的我的害怕,放开了我。
突然又换了一种语气:“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我。”是我,不是朕。
“我说过,皇上,我只能放纵自己一次,所以七宝还是要做回七宝的。”
他朦胧的回答说:“我,我知道了。”
他再次起身,满眼的质疑:“你真的没看见那个刺客?”
我坚定的说:“没有,我没看见。”我想象我此时此刻的眼神一定在说“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的眼神一定会使他相信,我保证。他满脸狐疑的看着我。
过了许久,他才说话:“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好了,你也累了,明天陪我一起去晚宴吧,你修养结束,也应该让大家认识认识你这个贵妃了!”还好他没有发现,不然我不知道要怎么交代了。
我点点头,他走出房外,听到太监的一声“起驾——”
他,芷言,又走了,为什么他的每一次到来给我的感觉都是不同呢?还有多少个他是我还不知道的?
“看得出,你不爱他!”男子从房帐内走了出来。
“进宫的女人,有几个是会爱的呢?我也只不过是皇上的玩物,久了自然会腻。”我叹口气,“女人啊,只是一个工具,为人生孩子,为人博笑颜。”
他看着我,谈谈的说:“你真的很特别,我看得出,他爱你。”
“与我无关吧!”眼中充满的是血色蔷薇,外面的蔷薇绽放的很是时候。如同我的心,像卡萨布兰卡一般的百合终究会枯败。最美丽的东西,消逝的更快。“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问。
“琰夜”,他说。名字与人很像,给人以这种不可逼近的态度。同阿寻一样是一副外冷内热的感觉,不过在他的身上,我很难看透。
“对了,”我说:“你与皇上是什么关系?竟会直呼他的称谓?”
他良久才说:“我是他的敌人。”他的眼中透出的是锐利的目光,足以将人置于死地。可是却有伤感的地方。
敌人是么?他与芷言有多大的仇恨?
“该死,怎么和你说这个!”他突然叹了口气,“你和我是不相干的人!”
说完,他就飞出窗外,留下的是他的余音:“谢谢你,不过我就要走了,保重。”
就这样么?就这样,他,琰夜也就走了。救了他帮他疗伤,然后伤好了,他就离开了我,走了。心里泛起一层层涟漪,好像又是阿寻离开了我一样。
“娘娘,您怎么愣在这里?”是绿儿的声音,她学完了武功回来了是么?
一抬头,已经是天黑了呢!
“又是一天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