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跃迁概率零（新快）》Miya参上

4、跃迁概率零（4）

　　敲击键盘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屏幕上的字符出现又被删去，循环往复。
　　“你是在写情书吗？”看着废纸篓里堆积的纸团，宫野事不关己地为自己泡好了当天下午的第二杯红茶，“在零点到来之前可要抓紧哦。”
　　“如果只是情书的话，我倒是可以想办法搞定......”强行无视了对方后半句有如责任编辑一般的台词，工藤叹了口气，“到底怎么写才能保证他百分百会回复啊......”
　　“嘛，你之前不是还信心满满么，”呷下一口红茶，宫野将视线转向窗外。事务所地处并不偏僻，下午阳光的斜角刚好能够投入室内。街上的行人步速不慌不忙，偶尔能听到不知是谁高声喊着谁的名字。“话说情书你居然有办法搞定啊......”
　　相当普通平常的一个惬意的下午，此刻的事务所内，却有一个侦探密谋着打破这份平衡。
　　只当那是个相当吸引人的故事就好了，何必寻根究底，甚至还要离开现有的和平去探求刺激呢。在自己的时间里逍遥着的那个怪盗，恐怕未必乐意被突如其来的“来自异世界的挑战状”打乱了节奏。
　　不过，若对方确实是工藤的异时同位体，或许也同样会对这贫乏的现实感到不满，认为风平浪静的生活缺少刺激，从而顺理成章接下挑战也说不定。
　　“OK，完成。”噼里啪啦的打字声总算停歇，最后几下敲击显得尤为大力。
　　“不要再检查一下？”距离零点还早得很。不动声色地自我标榜着每日无偿加班到深夜的伟大，宫野放下茶杯，“我还以为你是不到最后关头就没效率的那种——”
　　“已经发出去了。”
　　宫野没有说话，只是神情间写满了不相信。
　　“已经发出去了，”像是为了强调，工藤将方才的台词重复了一遍，“因为不能保证在零点就一定能成功通过信号错位将信息分享出去，在那之前，要炒到一定热度才行。”
　　他能在零点刷新时恰好刷出有关怪盗的报道，完全得益于对方在那个世界是个方式张扬的怪盗，而并非无名小卒。而高中生名侦探针对不存在的对象发出意义不明的挑战状，也是短时间内便能引起争议的新话题。
　　比起谜题破解，公众更喜欢未解之谜。未完成态的新近事件总是让人热血上涌。
　　“等到了零点，大概热度就会足够吧，”看着不断上涨的转发量，工藤好心情地关闭了网页，“当然，为了保证能够错位到‘那里’，我打算延长战线。”
　　热门话题在日期更替的刹那被交汇到另一时间轴的可能性，再高也不会达到100%。而按照工藤的计划，循序渐进的信息刺激才更有可能得到对方的重视。
　　“我知道你在寻找什么。”
　　这是他向那位怪盗发出的第一条消息。看似意有所指，表达的信息却相当暧昧地有多种解读方式。没有署名，没有说明缘由，没有标出交涉条件。
　　他并不急着立刻得到对方的回复。以这种激将与挑战并存的方式进行试探，好奇与战意的交织会在接连刺激下渐次达到顶峰，直到最后导火索燃起并向核心靠近，正面接触也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至少在工藤看来，若接收到类似信息的人是自己，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甚至不计后果地从容应战。

　　“没有回应，”零点过后，没有接收到来自另一边的任何消息，对于工藤而言属于意料之中，“无所谓了，这只是预热而已。”
　　他想象着对方在看到消息之后可能会露出的表情。
　　此刻的你，是在进行着下一次的行动计划，还是只是百无聊赖地临睡再玩一会儿手机？
　　收到来自非本时间线的挑战，很惊讶吧。在你那里也会存在高中生名侦探这样的角色么？
　　你会纠结，你会不甘，你会为连挑战者是谁都不知道而感到懊恼，而我不会因此就轻易满足你的好奇心。
　　他甚至站在了镜子前，想要看看自己惊讶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模样。
　　“能别在零点过后对着镜子自恋么？”很嫌弃地，那天宫野没有等他，就径自离开了事务所。
　　在#来自工藤新一的挑战状！#这一话题被炒得沸沸扬扬的24小时之后，工藤放出了第二条信息。
　　“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谁。”
　　在这一边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怪盗是谁。但在某位名侦探的带动下，这位有如虚拟形象一般的怪盗很快吸引了公众的注意，甚至在短时间内聚集起了小小的粉丝群。或许是某种偶像效应，“能让名侦探主动挑战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小人物”，“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姑且关注一下好了”，诸如此类的平民发言层出不穷。
　　“要我说，”宫野全程并未参与挑战状的拟定，看着话题再一次被狂热的奇闻爱好者推上了风口浪尖，她甚至都没点开多看一眼。
　　“你这种人真是太欠揍了，”她无顾忌地以言语进行打击，“太欠揍了。”
　　而工藤表示正是这种欠揍的语言才得以让激将法有所成效。
　　那一日的零点过后，来自另一时间的网页上更是出现了#谜样的挑战状，怪盗基德大危机？！#的话题。两边的世界以绝无仅有的快节奏进行着消息的互通，双方都有好事者开始注意到，原来彼此的世界是如此接近，又如此不同。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催促怪盗尽早对之进行回复了。
　　零星的火点终于点燃了导火索，并一发不可收拾迅速蔓延，映照着彼此分离的两个时空。
　　挑战状发出后的第三日，工藤给出了接触点的地理坐标，以暗号的形式。他相信对方能够解开，一如他相信那个怪盗不会蠢到袖手旁观无所作为。他没有提到时间，毕竟在这几日的信息轰炸下来，再迟钝的人都不可能发现不了信号错位的时点。至于以物质形态进行接触的可行性，宫野给出的科学解释依然是“值得一试”。
　　“这几天信号错位导致的讯息互通时间似乎开始延长了，”她调出近几日错位讯息的时间表，“时间在一分钟到三分钟不等，也就是说，双边时间的重叠部分还是存在的。空间的重叠完全不用担心，只要在这个时间段里抵达相同的区域的话......”
　　然而再丰富的理论佐证，都抵不上一次蹩脚笨拙的实践证明。

　　第四日，零时，工藤提前抵达了预定地点。
　　说是“挑战状”，不过是以恶劣的语言刺激对方，将之引诱出来正面接触的手段而已。
　　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出现。无人的街头，路灯在地面上画出他一人的剪影。靠在灯柱上，他不紧不慢地读着秒。待秒针以相同的速率再次划过那金属色的数字XII，他感到自己的视觉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街道对面站了一位打扮相当随意的少年，与他遥遥相望。
　　对方乱翘起的发梢在灯光下显得尤为碍眼。
　　“哟，”未等他有所反应，对方就先行开口打破了沉默。极其相似的声线。
　　工藤不知道这是不是两个世界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语音形式的对话，只是隐约觉得，此时他需要一位见证人将对方所说的一字一句都毫无保留地记录下来。

　　“大放厥词发出挑战状的，就是你吗？”既视感极强的语气，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紧接着，出乎意料地，对方准确而清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惊讶地抬起眼，工藤举步欲穿过街道走向对方所在的位置，完全忘记了能够正面接触的时间只有短暂的一分多钟。
　　下一秒，少年所站过的地方，空无一人。
　　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改变，仿若那个人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