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想退婚?呵呵 退婚不成反 ...
-
1、想退婚?呵呵
曹十月躺在床上久久合不上眼,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只饺子,两只饺子……实在太气愤了,他阮笙凭什么?竟然敢一个月来退两次婚,要不是老狐狸脸皮够厚,装聋作哑地把他打发走了,她曹十月恐怕已经是弃妇了。
十月翻了个身,伸手扯开床帏,月光透过窗棂撒了一地,岁月本静好,偏生无端事,正生着闷气,只听吱的一声,一道人影翻窗而入。
十月即刻坐了起来瞪大眼睛观察来者,一手抱着棉被,一手伸到枕下摸取小匕首,“什么人?”
“曹小姐莫惊,是我。”来人站在窗前不动。
“阮笙?”
“是,是我…”
曹十月翻身下床,笈了鞋慢悠悠走到桌前坐下,伸手拿起油灯。点着灯十月倚在木椅上静静盯着阮笙看,只见他像个傻瓜似的低着头站在那儿,阮笙的脸在暗黄的灯光下幽幽暗暗,却还能看出满面羞愧色。
哪里还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分明是一个做错了事儿的孩子,在不安的等待发落。
十月又气又笑,“你坐吧。”
阮笙抬起头,叹了口气,径直走到桌前慢慢坐下。
“曹小姐,我对不住你,你想要怎样补偿都可以,但,婚,我还是想退。”好一个单刀直入。
十月取过银针拨弄着灯芯缓缓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儿戏?”
阮笙不语。
十月见他这样当下便有些微怒“你堂堂一个将军,做事如此瞻前不顾后,怎能服众?”
阮笙提了一口气,刚要开口。
“还有啊,男女授受不亲,你夜闯我闺房,置我于何地?”十月随手将银针丢在桌面,盯着阮笙。
“在下鲁莽,在下惭愧,我…”
“我能问问原因吗?”曹十月见阮笙激动的双眼都已涨红,认真道,“你大概也听闻过我是什么脾气,我们曹家的人哪能就这么被人糊弄过去,我只再给你这一次机会,你慢慢解释,否则,我不痛快,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阮笙顿了顿,愧疚的看着十月,“不敢隐瞒曹小姐,我,我实则是已有了意中人。”
“哦?”十月轻笑,“我道是什么不得了的原因呢?原来如此。”
“却不知阮将军的心上人是什么天香国色?”
“这…”
“怎么?说不得么?”十月轻哼。
“是杨侍郎府的杨二小姐,闺名杨秋。”
“怎么认识的?青梅竹马?一见钟情?”
曹十月见阮笙的神情不像是在扯谎,当下便觉得心口闷得透不过气来,妒火中烧,句句话夹杂着醋意。只是阮笙并不明白其中缘由,以为这曹家小姐只是恼怒自己深夜退婚一事,想想也理解,便一味应承。
“我与杨二小姐打小便在一处玩耍,本想向父母秉承求了亲事,就,”阮笙看了眼十月。
“就发觉阮府已于曹府定下姻亲。”曹十月挑眉,心想,“人人称道阮少将军冠盖满京华,却不料还是个痴情傻子。”
“曹小姐家世显赫,定能觅得如意郎君。恳请帮我劝慰曹老太爷,我欠你这一次,必当衔草相报。”阮笙站起弯腰拱手。
十月没吭声,咬着牙低头思忖,半晌,房外突然传来几下声响。
曹十月一激灵,盯着阮笙,
“我以为是哪个登徒子不知天高地厚敢夜闯我将府?原来是孙女婿来夜会我孙儿啊!”这么中气十足地阴阳怪气,除了老狐狸还有谁?旁边搀扶他的一左一右是老狐狸的得力干将孙老头和上官老头,他们随老狐狸出生入死几十年,一个缺了胳膊,一个断了腿,一直养在府里。刚才的声响就是上官老头的铁拐杖声,曹十月再熟悉不过了。
“晚辈阮笙见过曹老太爷。”阮笙忙去行礼。
“孙女婿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老狐狸皮笑肉不笑。“你和月儿马上就要成亲了,都是自家人,跟着月儿叫我爷爷就好。”
“晚辈着实羞愧难当。”阮笙跪地不起。
“阿笙不必如此,少年人风月留香,也是人之常情。你同月儿两厢交好,我自是高兴,怎会责怪于你。”老狐狸继续睁眼说瞎话。
“晚辈配不上曹小姐,还请老太爷成全。”阮笙行了大礼,头磕在地上当当作响。
老狐狸与我眼神交流了一下,意味深长。转头看向孙老头无辜状问道,“阿笙这是怎么了?”
孙老头立马上前扶起阮笙,柔声劝道,“老将军的记性越来越差了,白天发生的事儿,晚上就记不住也是常有的。老将军时常跟我们念叨,等到阿笙和月儿成了亲就了无牵挂了,就是九泉下见到月儿爹娘也有了交代。没成想,唉。”孙老头说着说着拿指尖捏起袖角擦了擦眼眶。
“又是一出好戏。”曹十月静静地看着不做声。
阮笙显然受用,一脸动容。
“我看你这个后生就是欺负我们将军府没人!”上官老头敲着铁拐杖大骂,“狗屁的少将军!爷爷当年上阵杀敌的时候你老子都还穿活裆裤呢!你竟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想退婚?我先打死你这畜生!”上官老头激动地举起拐杖就要打阮笙,孙老头连忙上前拦着。
“这是怎么了?谁要退婚啊?”老狐狸佯装要倒地,气若游丝地问道。上官老头和孙老头又过去搀他,一时间人仰马翻,掐人中的,叫郎中的,一室嘈杂。过了半晌,老狐狸终于抬起眼皮,满面迷茫地环顾四周,孙老头领着一众干将已是泣不成声,郎中看过后说曹老将军这是急火攻心,万不可再动气,嘱咐众人要好生顺着。
阮笙的脸色这时已经难看到极点,红一阵白一阵,紧咬牙关,额头满是细汗。终于,他抬起头眼色凝重地注视着老狐狸,扫到旁边的左右护法,轻轻转头看了十月一眼,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一下跪在了老狐狸脚边。
“晚辈愚蠢至极,猪油蒙了心智,竟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将老太爷气成这样,真是羞读圣贤书,愧做将门人,请老太爷责罚。”
“阿笙说的哪里话,有情人私会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都理解啊。”老狐狸继续表演。十月翻了个白眼摇头叹息,论计谋,这个单纯的阮傻子哪里是老狐狸的对手,怕是要被算计的渣都不剩了。只不过,如今的曹十月十分庆幸自己有这样为自己筹谋的爷爷,否则她与阮笙怕是只能有缘无分。
果然,老狐狸继续出手,“阿笙,你与月儿既是两厢情愿,便早日把婚事办了吧,爷爷今世能吃上孙儿的喜酒也就圆满了。”说着握上了阮笙的手。
“好,”阮笙下了决心,“一切但听老太爷的意思。”
“都听我的?”
“都听您的,阿笙绝不敢再造次。”
“那就好,”老狐狸笑道,“上官,速去把黄历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