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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京畿要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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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要犯押解入京,闲杂人等一律回避。”斥候急匆匆的打马而过,众人连忙往四处躲,顿时街上慌乱一片。温知意坐在二楼的曲台上,手中的茶香气四溢,他的眼光既不在街市上也不在手中的茶上,虽然眉目清明,但是难以猜测他心中的想法。
“不知道温先生对这件事怎么看?”元汇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工部修缮太庙是应该的,这是对先皇的孝心。”温知意左手掩面将茶饮尽。“大长公主这杯茶还请一饮而尽,这玉明香实在为世间罕有,莫要辜负了。”元汇无奈只好将茶一饮而尽。温知意这里恐怕是求不出来什么了。
“温先生今日恐怕倦怠了,本宫就不搅扰了。”
“公主好走。”温知意看着元汇下楼时的身影道:“果然还是辜负了。”
“俗人再借她三日空闲,她也是尝不出来这个中滋味的,倒不如让我多品几碗。”凌一本从房檐上跳下来,不由分说倒了一碗一口干了下去,还配合出了一“哈”的喟叹。温知意掌不住笑了。
“你怎么看这事?”
“不管,反正碍不着我侯府的一亩三分地。爱怎么着怎么着。”凌一本满不在乎的说。
“是与你们府上无关,只是举报魏阳侯谎报军功的部下,秦朔,这个人你还得好好回去问问。这要看萧太尉和长公主的意思了,是在秦朔身上还是魏阳侯窦家山身上做文章都是说不清楚的事情。”
“温知意,你就端着吧!一个人坐在这小破楼上,但朝政的事情门清,太尉和长公主都请不动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罢了。”温知意起身向内室而去好,凌一本望着温知意的背影若有所思。
京城的天气的越来越冷,这才十月初,院子里的老梧桐的叶子也掉的差不多了。通叔正要把毯子给温知意盖上,不想却惊动了他。
“公子,外面冷,您要是困了,去屋里睡一会儿?”温知意拂下身上的叶子笑道:“罢了,趁着天气好些还能多走动走动,过几日冷了越发出不了门了。”他起身把毯子递给通叔,雪七拿过披肩给温知意披上,两个人款款从偏门出去了。
“公子,咱们这是去哪?您一声不说就从江淮来了京城,我娘还没给我缝好过冬的褥子,这可冻死我了。”雪七一边说一边给手哈着热气,温知意把手里的暖炉子递给了雪七。
“听说梅竹坡的梅花已经开了些,我倒没见过这早梅。”
“早梅?哪有十月份便开的梅花。公子你是听谁胡诌的。”雪七一脸的不信。
“也不是不能,世间能工巧匠之数目不在少数。”雪七吐了吐舌头,两个人沿着衰草绵延的小路迤逦而行。小路上两侧长着甚好的各色菊花,成色和品类看起来很是珍贵。
“公子,这花不像随意长出来的,什么人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种这么些珍贵的花?”
“梅兰竹菊,这是高洁之物,必是雅士。”温知意回过头向身后望去,京城尽在眼底,楼阁和江水交错,飞雁正排成一行行向南而去。细嗅之下一股冷香沁人心脾,东南的山岗上一株红梅正含苞欲放。
“公子,真有梅花啊!”雪七欢快的向东南角的红梅而去。温知意就站在这里向外而望,四周的开阔令人茫然。
“此种美景也只有懂他的人才能看,殊不知京城楼阁中人可知这高处不胜寒?”
“祁阳王殿下有礼了。”温知意拱手作礼。
“你认识我?想不到我这个两度被废的昏君还能有人记得,真是可喜可贺。”
“王爷说笑了,在下是江淮人士,殿下主持修建的瞿塘堰甚为江淮百姓称道,草民也受水利之便利,在此替江淮百姓谢过王爷了。王爷,一本布下这个局请在下入瓮,我们就不必客套了,不知王爷是否还有治世之心?”
“我也知一本是有心布下这个局使你我结识,也知他心中多对时局不满。可是温公子,你看看我如今的处境,孑然一身,无兵无卒,就连人也只能困在这梅竹坡。以前多喟叹古人有心无力,如今身在牢笼才知是这般无助。”
“殿下只知一人无助,可知现在天下人是什么处境?江淮一带正开凿运河,征夫十万,关东关西大修陵墓,草木山川砍伐一空,京城萧氏一族和大长公主把持朝政,民不聊生,试问天下如此疾苦,殿下作为唯一的正统血脉怎可独善己身?”
“温公子,我怎会不知时局是多么黑暗,我怎不知自己身为王室最后血脉的重担,只是两度被废,还被冠以昏君的称谓,你可知我心中之痛苦?眼睁睁的见着自己此生最为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我还能如何?你与一本的好意我心领了,是我的错,病急之下乱投医,未除掉萧太尉,反倒引来了大长公主这样的祸端,你们将希望放在我身上,实在是看错了人,温公子,你请回吧!我已经不想再参与到这样的祸端之中去了,高处之寒,我受不起。”说罢,祁阳王转身欲走。
“王爷且慢。”温知意从袖中拿出来一封书信。“这是在江淮之时沈之推沈大人交给我的,他与我是旧识,托我将这封信交于殿下,还请殿下好自为之。告辞!”温知意说完往东南山岗而去,只是一会儿工夫,雪七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正欲快行之时,凌一本从岔道上走了出来。
“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温知意从他手里拿过暖炉又道:“算计我这次先饶过你,若有下次,你的大宛驹可一口好料都没有了。”凌一本笑得狗腿道:“这可是不敢了,算计谁也不敢再算计温公子了,怎么样?殿下怎么说?你真的认识沈之推沈大人?”
温知意把凌一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推下去道:“不然呢,假冒朝廷命官的手札是死罪。”
“你说说你这个人,要来就直说就行了,还装成个没事人,我趴在你家院里的树上都快急死了,你倒好,整整歇了两个多时辰,不行,你得请我喝酒。”
“原本我是不想休息的,不过你都上了树,我为什么不小憩一会儿?”凌一本内伤的笑了,也只有温知意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欠扁的话了。
“明日不要再来这里了。祁阳王殿下会同意的。我们得等他自己把信送出来,眼下要紧的是怎么把王爷带出这梅竹坡。”
“这好办,王爷病了总不能不让治疗吧?”温知意头疼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凌一本,你有没有脑子?生病了难道不会好吗?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挖个地道吧?”
温知意道:“殿下会堂堂正正的从这里被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