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转千回》长鱼相忘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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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钦的家在潭州。是个少人烟的地方。
　　湘水北去，中央一个河中岛，岛上种满南橘。还不是结果的时节。
　　我们坐小舟过去。柳钦有处宅子在着岛上。宅子在橘树从中，青瓦白墙，朴实清净。
　　他并不在此长住。只是让我和柳绮陌住在这里。他一个月会回来五天左右，教我们武功，更多的时间会到宅中一个屋子里，公鸡嗓说那里面住着她娘。她娘一直这么住着，不出房门也不见任何人。她也一直没有见过她的母亲。她说她娘并不是被她爹囚禁的。只是她自己不愿意出来。说完撇撇嘴。我也不再问。

　　潭州美。春季多牛毛细雨，润物无声。百花争艳，尽态极妍。夏季炎热时分可以去湘江戏水。秋天吃南橘赏秋月。冬天大雪纷飞，白雪江天浑然一色，世间万物寂寂无声，江中商船落帆泊岸，雪光上的暮色烟雾一样漂浮不定。这景色便是潇湘八景之一的江天暮雪。我也很少离岛。

　　和绮陌一起的生活也不算太糟糕。
　　她喜欢刺绣。弄很多香囊手帕绣些花花鸟鸟在上面。可我总看不出那是小鸡还是小鸭。脑袋比身子还大，怪哉。我不知道这是我不懂艺术还是她技术问题。我猜是后者。不过也没好意思告诉她。
　　她绣好后就总是作少女怀春状轻移莲步到我跟前。胀红了脸微低着头装大家小姐见心上人欲迎还拒。
　　而我则是欲拒还迎。
　　她把鸡公嗓蹩细：“水葛格~~这是人家新绣的香囊，你看好看不好看啦~~哦呵呵呵呵呵~~~”然后不等我回答就把香囊往我怀里一塞，捂脸跑出去。
　　这一塞很大力，我总被推得倒退几步。
　　她在我心中的爱称又从公鸡嗓发展出刺绣怪人、大力女等……

　　除了刺绣，那丫头还喜欢做甜品。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说的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这个可怜的男人就是我。
　　我觉得她很成功。每次我吃过她做的饭菜以后都觉得胃被什么一把抓住，还有掐又揉又拧，总体感觉汇成两个字就是：难受。
　　吃完后我就要跑到水边去吐。呕吐物还能吸引来几只大鳖。我就顺便抓回去给自己炖土鳖吃。再另做桌饭。
　　丫头还是知道不能亏待自己。我做的饭她也会吃。
　　久之，我的厨艺进步神速，特别是清炖土鳖堪称一绝。同时，柳同学的做菜水平还保留在惊人的抓胃阶段。

　　柳钦教我剑。他使一把飞龙剑。我想这就是他那个外号得来的原因。他说用知道剑法是什么名称，能用就行。
　　他挥剑干脆利落。没有缀余的动作。又准又狠。我很喜欢。
　　我很爱使剑。也学得快。只要他演示一遍我就可以马上学着使出来，行云流水一起呵成。
　　柳钦对我极少有评价。只说好。然后继续教。
　　他说教我不费力。总是演示一遍就走了。去屋子里陪老婆。让我继续练。
　　他不在的时候我也继续练。

　　我可以进他的书房。
　　里面藏书多而齐全。
　　我不有空就窝在这里看书。他藏有很多剑谱。他说都是些好剑谱让我随便看看。能学就学不能学也无所谓。我学得会也没和他说。只在他面前老实比画他所教的。
　　其他的剑谱里教的剑式也都各有精妙之处。只是我觉得他教的那套涵盖的才是最精髓。
　　除了剑谱，这里还有很多毒经药经和各地地方志。我有时也会看看。

　　如此这般。过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