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艳阳》笙枳越

8、吉原篇-八 和服 ，屏

　　和服 ，屏风，三味线。
　　高杉倚在船身上，眺望着远处的海，兀自出神。
　　“晋助。”万齐走进来，看着眼前的男人。
　　“人呢？”高杉轻轻斜了一眼万齐。
　　“在下将她关在了牢房中，因为刚刚进行了一番打斗，所以也叫了医生去包扎。”
　　“嗯，”高杉拿起烟杆，放到嘴边，“还是那么冒冒失失的…放着她吧，别死了就成。你处理好事情后就去休息吧。”
　　万齐应声退下，高杉又将眼睛投向窗外，嘴里呼出一口烟。
　　已经是后半夜，船上的船员大都睡去，花琦琉璃也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朦胧的月光就这么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姣好的面容。她的脸上还有几条新鲜的伤疤，在光下显得突兀而诡异。
　　牢房的外面，一个身形巨大的人在看着花琦琉璃，嘴里还念念有词“可惜啊可惜，我可是萝莉控……不，女权主义者。这小姑娘长得也太不合我意了吧？难得听说船上来了一个女人，还是花魁。不过也没有那么惊艳嘛……就是比又子好看……”武市一边啧啧啧地摇着头一边离开了牢房，
　　“可怜的女人，落入我们的手里，可是会死无全尸的啊……”
　　已是后半夜，花琦是被腿上刺骨的疼痛惊醒的。她艰难地从肮脏的地板爬了起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布满了斑驳血迹的牢房后，又无力地弓下了身子。花琦看向自己的腿，也许只是区区一个濒死之人吧，医生只是用纱布缠住了受伤的腿，连消毒都没有。而现在，两条腿早已因为化脓感染变得浮肿无比，已经没有了知觉。花琦只觉得疼痛和眩晕一阵阵袭来，仿佛一双无形的手要将她撕裂。向来晕船的她更加觉得整个胸腹都在翻滚，呐喊着要释放出来。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一个男人飘忽的声音：“这还不是最痛苦的，你要忍受的，还在后面呢……”
　　是谁？是谁？总是用这么冷漠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总是出现？花琦只觉得鼻子一酸，几滴眼泪就要滴下来，却又被她狠狠地吸回去。不可以，不可以。她对自己说，花琦琉璃，你要坚持下去，坚持下去，杀了……杀了——
　　终于，体力不支的花琦重重地摊在地上，仿佛一朵败毁的兰花。
　　高杉倚在窗台上，静静地吸完烟后，也倒下睡了一会。高杉的睡眠本来就浅，又因为琐事缠身所以在中途醒来之后便全无睡意了。他坐起来，又拿起烟管，静静地抽一会儿后，忽然起身，向门外走去。
　　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早已睡下，高杉行走在寂静的走廊里，忽然觉得心中无比平静。他下到地下室，看见看管牢房的队员们也东倒西歪地沉沉睡去，也只是从他们身上跨过去而已。
　　地下室有着腐朽地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味，高杉晋助并不反感这种味道，反而这味道还能刺激到他心中嗜血的欲望。他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正准备开口讽刺一番，不料却看见女人生死不明地倒在地上。高杉沉着眸子扫过她伤痕累累的脸和手臂，以及已经将近支离破碎的红色和服，最后停留在了已经浮肿紫红到可怕的腿上。
　　高杉转身从身后的水桶中打出一盆水，隔着牢门狠狠地泼在了女人的身上。冰凉的水刺激了花琦从头到脚的细胞，特别是腿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一下子从昏睡中惊醒，猛的抬头，看到的竟是傲然凝视着她的高杉晋助。“你！”花琦琉璃急血往头上涌来，只是这猛的一下让她咳嗽不止，“高杉晋助，你个——”
　　“呵。”头上的男人发出一声嗤笑，“死到临头的女人，还想报仇么？”
　　花琦琉璃两只眼睛都充着血，她瞪着高杉，恨不得用眼睛将他射杀，“你毁了吉原，杀了我的姐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呵，”高杉晋助蹲了下来，平视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女人，“真是个傻女人，报仇还会找错对象。毁了吉原的，可不是我哦。”
　　“你！”花琦琉璃喘着气，“怎么可以到现在都不承认！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又怎么不是你！”
　　“攻打吉原的，是春雨的人。我们鬼兵队可没这么富有，有钱去买那么高级的飞船，还把钱浪费在区区一块□□之区。”
　　“至于那个话，”高杉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高杉晋助冲花琦邪魅一笑，“是玩笑话罢了。”
　　花琦琉璃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攻打吉原的还另有其人。她猛然想起，在她被炮轰出地面时，她看见了飞船中，驾驶座上坐的是一个天人，而鬼兵队都是人类，也不见他们有飞船，也许真的是另有其人？
　　所以——花琦琉璃把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了高杉晋助——她奄奄一息地打到这里，其实只是伤害了一个说大话的人？不对，根本就没有伤害到好吗？！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不对，那也不能证明高杉晋助就是没有野心的啊！花琦琉璃只觉得整个人再一次眩晕了，她又一次倒向了地面。晕乎中，她看见高杉晋助转身举起了水桶，然后——毫不留情地朝花琦身上泼去。
　　花琦吃痛，虽然说这人并不是毁了吉原的人，但是有这样对待女人的人吗？花琦琉璃痛得直起了身子，同时恨恨地瞪着高杉。
　　“现在既然发现打错人了，那么你要怎么办呢？”高杉看着女人，冷声问到。
　　“去找春雨报仇。”牢房中，女人的眼睛咪成一条缝，流露出一丝杀气。
　　“呵，真是大胆。不过现在你这个样子，又怎样？”
　　花琦身子一僵，对啊，她现在奄奄一息，又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门外还坐着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她走出去都困难，又怎么才能报仇呢？
　　“不如……”高杉眸色深沉，“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们的目标也是春雨，既然目标相同，为何不联手？我帮助你复仇，相对的，你要帮助我夺下春雨。”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方法，但是——
　　“为什么？”花琦直视着高杉晋助，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像是要洞察人心一般，“我武功并不好，现在又负伤在身，这是一笔不划算的交易，你为什么要帮我？”
　　高杉看着眼前的女人:“我不是商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反正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以后会发生什么还不知道呢，怎能妄下决断？”
　　不管怎么样，得从牢房出来才行。花琦琉璃定了定神，看着高杉晋助，“好，那就联手。”
　　“不错的交易。”高杉笑着站起来，正欲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不知在想什么的女人。花琦本来就块支离破碎的衣服因为高杉的两次浇洗显得更加易碎。湿透了的衣服紧贴着白玉一般的嫩滑身体，有些部位也随着女人不经意的动作尽情展现无疑。高杉看着，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只觉得是荷尔蒙作祟，并没有怎么在意。松了松领口便离去了。走到牢房外他一脚踢醒了队员，对着惊慌失措的队员说：“把倾城太夫放出来，叫医生给她疗伤，然后再把她安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