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艳阳》笙枳越

17、回忆篇.叁 血。 血

　　血。
　　血液盈满了花琦的眼眶，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她用手扼住自己的咽喉，逼迫自己清醒过来。清晰的疼痛让自己的身体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再见。”最后的记忆，是那个红发男人勾起嘴角对她的告别。
　　“神威……”她轻唤他的名字，记忆中的他还是一个孩子，可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一个孩子那么简单。花琦想，她永远不会忘记神威的眼神，充满了嗜血，冷漠，疯狂的味道，令人不寒而栗。
　　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花琦琉璃瞪大了眼睛，眼前只有看过无数次的天空。她坐起来，揉一揉自己的眼睛，身体的疼痛让她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琉璃！琉璃！叫你这么久在干什么呢？快点过来！”父亲从外面走进来，瞪着一脸茫然的花琦。
　　“父亲！父亲——”花琦一下子跑过去抱住父亲，惊喜得声色都变了调，“太好了！太好了！原来你没有死啊父亲！”
　　“说什么呢死孩子，”父亲一把拍上花琦的脑袋，“一大早咒谁呢！快点过来拿货物！”
　　“好……”花琦话还没有应完，眼前的一切忽然在飞速地倒退，父亲的面容在离她迅速的远去——
　　“父亲，父亲……！！”花琦惧怕地伸出双手，可是却只抓住了空气。
　　眼前的风景猛得一换，花琦还没有站住脚，就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颤抖着爬起来，慌张的张望着四周。映入眼帘的却是常年滴水的街道，以及挡住阳光的一线天，还有来往都是壮硕撑着雨伞的高大男人。
　　雨伞……
　　花琦一下子屏住了呼吸，虽然只来过一次，但是这种幽森的气氛不是每个星球上都有的。
　　“怎么会……”花琦呢喃着，看着眼前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一切。她感到迷茫和无力，脚一软，她再一次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深深垂下了头，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与污水一起混合，成为了不起眼的存在。
　　塔塔
　　塔塔
　　塔塔
　　从远而近的脚步声，慢慢接近着花琦琉璃。
　　一双手伸到花琦的面前。
　　“再不起来，我就开枪了。”
　　低着头的女人，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睛充满了神威看不懂的味道，但是神威可以明显的看出来，她的眼神满满都是憎恶。
　　“那，”
　　女人空洞的脸上划起媚笑，
　　“开枪吧。”
　　……
　　神威缓缓睁开了眼，一旁的筱原博士紧张的盯着神威，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成功了吗？这个药管用吗！”
　　“嗯。”神威看着远方，含笑道，“成功了。”
　　神威作势要从床上站起来，筱原博士忙上前去搀扶他，嘴上问道:“怎么样？是可以成就团长您的大业了吧？”
　　“嗯。”神威坐下来点头道:“这个药可真是神奇呢。凭着这个药我也许能利用到更多没有办法收买的人。”
　　筱原博士呵呵地笑了起来。
　　神威口中所谓的药，是来自药岛的筱原博士开发出的可以控制人的神经思想的药物。只要是服下这个药的人，就会在沉睡回到自己最珍惜回忆，然后梦境的操控者就会出来将其粉碎，令人心智崩溃。醒来后再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只为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效忠。这种精神方面的药对人伤害极大，即使醒来后与曾经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副作用却是无处不在的。
　　神威在得知这种药之后就一直对它跃跃欲试，他想用这种药来控制那些妨碍他的人，也可以拥有更多忠诚的傀儡。但却不知道这种药还会不会有其他的作用，毕竟从来实验过。当他在飞船上看见奄奄一息的花琦，心念一动。
　　如果忘记了自己父亲，还在为凶手效忠，这是一个多么有趣的故事啊？神威想着，不禁兴致勃勃。作为一个行动派，他马上给花琦开了一枪麻醉，差人将她搬回舱室注射药物进行实验。而作为梦境编织者的神威进入了花琦的梦境，朝着她开了一枪后满意地醒来。
　　只是……神威揉了揉似乎在发响的太阳穴。又想起女人在他扣动扳机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神威只是笑笑说道，是么，那你还真是天真。
　　她笑了，是凋零前凄美的笑容，轻启朱唇，她说，是么，我怎么觉得天真的是你呢。
　　于是神威没有再犹豫，扣动了扳机。
　　枪声回荡在空旷的巷子里，女人倒在地上，血液在地面上凝聚成一朵妖娆的曼珠沙华，将雪白的裙子染成枯落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