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倾城蔓》星礿繇

4、人类的朋友

　　“蔓殊……”莫流忘小心翼翼的喊着我的名字，“好了，好了，我们不找感情了好不好？蔓殊你别吓我，不找了，我们不找了……”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轻声劝慰着。
　　我渐渐平复了我的心情，但是我还是不能认同莫流忘。我听见我用冷硬的语气问：“莫流忘，这是哪里？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蔓殊，你不生气了？”莫流忘见我没有反应，便畏畏缩缩的瞧着我的脸色，说：“这里是音召城，它的时空及不稳定，偶尔会吸纳一些其他时空的人到这里来，你应该也是这样进入这里的。”不过，你是例外。莫流忘笑得一脸“纯真”。
　　“诶？你发什么呆？”我拍了一下他，问道，“莫流忘，那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山洞里？身上的斗篷从何而来？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莫流忘想了一会，说：“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至于我……我路过这里，看你冷的发抖，看你可怜，就把你挪进了山洞里，还给你披上了斗篷。”
　　我皱皱眉，可怜？我一个恶魔竟被别人说成，可怜？我抬头看着莫流忘，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什么感情？就像是在看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他的眼神刺痛了我，我还从没被区区一个人类这么看待过。我想生气，可是心里却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他说的没错啊。我像是一下子失掉了全部的力气，心里酸酸的，像是被塞上了一块青柠。忽然我的眼角湿湿的，随手一摸，晶亮的液体便沾了满手。我认得它，它又咸又涩，干了之后粘在脸上很不舒服。
　　“给，擦擦眼泪。”莫流忘递给我一方手帕。我虽然“有些”嫌弃，却也还是接过来用了。“莫流忘，这就是眼泪啊？”我一边擦一边问，“怪不得那些人类哭的时候会流好多。”我用完将手帕一丢，径直向山下走去。
　　“你等等我！”莫流忘从后面追上来，“天都黑了，你还怎么下山？在山洞里凑合一晚吧？”我乜了他一眼，心道：果然是无知的人类。却也耐着性子给他解释：“恶魔一族凌驾于吸血鬼之上。与他们一样是暗夜中的生物，在白天莫说是使用力量，就是连阳光也不能随意接触，但是到了夜晚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刚刚我唤了一只蝙蝠在前面引路。夜晚我反而看的更清楚，怎么不能下山了？”我的一番话说得莫流忘哑口无言。半晌，他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是……可是我看不清啊……”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用木头和杂草草草扎成一支火把，递给莫流忘，转身便走。“可……”不等莫流忘说话，火把上便燃起了一团幽蓝之火。“还有什么事吗？”我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蓝色的火焰的光芒映在我的脸上，再配上我冷漠的话语，倒有几分恶鬼的感觉。莫流忘像是被吓到了，抱着火把摇摇头，跟了上来。
　　等到达山下的城镇时，天已经大亮了。突如其来的阳光让我有一种灼烫的难受感。
　　“我们快走。”我用宽大的袖子挡住阳光，拉着莫流忘就跑。而走路不看路的结果就是，“砰！”我跟一个人类撞到了一起，斗篷上的帽子也因此落下来。“对不起！对不起！”道歉声接连不断。却没有看到我已经面色苍白，昏倒在地。
　　“人类！”莫流忘已经急红了眼，“要是蔓殊有一丝一毫的差池，我就算是违反冥界禁令也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大夫！”……
　　我是在一个四周拉着窗帘的房间里醒过来的，身上依然很难受。“姑娘你醒了？来喝口水吧？”我看见一个人类少女向我走来。我接过水，啜了几口，问：“你是？”“我叫禾舟，就是在大街上撞到你的人。姑娘你是叫蔓殊吧？方才你的夫君可吓坏了呢。”禾舟笑着说。我可没认为这有什么好笑的；再者，我哪有什么夫君？我刚要发问，门就被大力推开了。原来是莫流忘。“你看，是不是你夫君？”禾舟继续笑。
　　“夫君？”“夫君！”我和莫流忘同时发出疑问，语气却截然不同。“你一定是搞错了，他不是我的夫君。”这句话我说的不容置疑。一旁莫流忘的眼睛里光芒一暗。“人类，这里是客栈吗？”我问了一句，我可不想欠人类的情。“不，这是我的家。放心，只有我一个人住。”禾舟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人类？你说人类？难道蔓殊你不是人类？”“我……唔……”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莫流忘捂住了嘴。“不要暴露身份。”他在我耳边悄声说道。“她只是被阳光晒中暑了而已，你别想多了，她是人类，但是她不愿意那么叫就是了。”随即莫流忘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神情，“禾舟，我们在你家里住一阵子方便吗？毕竟我们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呐。”“当然可以啦！家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呢！”禾舟还真是活泼。
　　“家……”我在一旁喃喃自语，“家？家人？”“诶？蔓殊没有家人吗？”禾舟看上去很惊讶，“不管是否有血缘关系，只要在一起时感到很温暖，他们就是你的‘家人’。”
　　温暖吗？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蔓殊，我们做朋友吧？”禾舟脸上有一丝丝的期盼。朋友？听起来是个恶心的名词。恶魔从来都是利用人类，从不会去想和人类做朋友。“不。”我果断拒绝。“我不需要朋友。莫流忘，你别傻站在那里，现在就走，去找一家客栈住下。”我披好斗篷，趁着禾舟作势挽留之际，一掌劈昏了她。把禾舟扶上床躺好，我毫无眷恋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