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这是他们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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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对话。
恺撒懒散的靠在自己的墓碑上，离他墓碑处三米的地方有一棵不知道枯死了多少年的树，他估计和那个被他称作幽灵的人有着相同的年龄。每次他出现，就可以看见黑色的幽灵坐在树上，似乎是看着这块墓地，又像是在看着远方。他们的视线偶尔交汇，却又如眼前空无一物般马上移开。
幽灵和他有着相同的血统。幽灵有着十分美丽的黄金瞳，但恺撒知道这同时也代表着危险。
“你可以去转生的。”幽灵坐在树上，用很慢很慢的声音说。他的声音让恺撒想起了他家里面几乎要锈死的钟的残鸣。
“你得眼睛很美，我想征服你。”恺撒逼迫自己正视幽灵的眼睛。幽灵眼睛中金色的光芒几乎快讲他灼伤。
幽灵移开了视线。意大利人的情话总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倒。幽灵抿抿嘴唇做出一个想笑的弧度。
“你的灵魂已经不够支撑你活过下一个一百年了。即使你再想留在这。”
“好吧，我总觉的我有些事没干。”
“带着这种念想进坟墓的人并不少见。”
“……你可真够直接。”
“这里只有你一个游灵了。”
“我要等一个人，但我忘了。说不定是我爱人，或许也不是。”恺撒有些迷茫，在他活着的时候他一直觉得自己少了什么，不管是心里还是身边。
幽灵动了动，恺撒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一种名为动容的情绪。但幽灵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平静的和睡着了一样，像他第一次见到幽灵。
不算一段对话的对话在意大利的寒风中草草收场。之后不管恺撒如何挑起话题，终是只能收到幽灵的一瞥。
转机是幽灵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银白色和意大利从不出现的风雪有着一样的错愕感。
“伙计，你的戒指是你爱人给你的么？”继23098天搭讪失败之后，恺撒终于找到了一个似乎可以说的话题。
“嗯。”
“他也是混血么？”
“死了。”幽灵看起来有些落寞，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孩子。
“…真抱歉。”
“还记得你的名字么？”幽灵盯着他。
恺撒咧开嘴，笑道:“恺撒-加图索，我的名字我从不会忘。”他甚至还后退几步让幽灵看见他的墓碑。 “那么阁下，你的名字呢？”
幽灵像没有听到恺撒发问一样，自顾自的说:“你的家族已经败落了。”
恺撒耸肩表示毫不在意:“我注重的从来就不是家族的枷锁。”
“你连你爱人的名字都记不住。”
“你可真是咄咄逼人。”
“谢谢。”
巡逻街道的士兵讲着黄色笑话从墓园旁边走过，手中还拿着劣质的啤酒。他们没有注意到幽灵这么大一个人蹲踞在矮小的枯树上。
“他们看不见你？”
幽灵默认了。
“你这样就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恺撒话锋一转，“不过他们可真是容易满足。”他目光鄙夷的看向那群醉倒在墓园附近的士兵。
“不是谁都像你，也不是谁都是拿破仑。”幽灵看向远方，战火已经开始蔓延，所有的平静都只是表象。
“几百年前那个只有四分之一龙族血统的科西嘉人？”恺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坐到离幽灵最近的地方，炼金所铸成的墓碑注定他只能离开1米远，“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人类的时代即将到来。龙王不复存在，血统已经稀薄到这种地步也掀不起什么腥风血雨。”
“你也是个人类。”
“但至少我可以做更多的事。”
“因为你是人类，所以许多事情你注定无能为力。”
恺撒自嘲的笑笑。
“你真的不是和苏格拉底一个时代的么阁下？”
“我没有责怪你忘记了什么。”幽灵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又缩回了自己沉默的堡垒。
恺撒抬起头，他可以看到远处教堂最顶端窗户那里的蜡烛。蜡烛摇摇曳曳，几乎快要熄灭。如果恺撒记得没错的话，那可能是教堂里最后一根还燃着的蜡烛了。
“我还没有见过比你活的更久的龙族了。”许久沉默之后，恺撒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我是龙王。”
“我还从没想到过有一天我可以和我的敌人一起和平聊天。”
“我之前是混血种。”幽灵耀眼的黄金瞳已经变成了茶褐色，甚至还有些柔弱。
“为了他？”恺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荒唐的问题，要是让自己的那几个叔父知道了，保证就是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了。混血种是无法变为龙王的，即使可以无限接近，却终会沦为死侍，显然，那个幽灵并不是这种情况。
幽灵没有否认。
“我感觉你并不像是可以为感情做到这种地步的人。”
“会的，你知道。” 幽灵瞳中汹涌而炽烈的情感几乎让恺撒窒息。
“他真幸运。”
幽灵嘲讽的扬起嘴角。
“可不是么。”
“他是混血种？”
“像你。”
“其实我们挺有缘的，我也有一个戒指，估计和我爱人是一对的。”恺撒向幽灵伸出手，灵魂状态下的手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银色的指环套在恺撒的无名指上，像幽灵一样。
恺撒听见幽灵笑了一下。
“我一直没有沉睡，来到这里，是为了他。”
“加图索家族的人？”
“嗯。”
“他没走？” 恺撒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想，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走。” 恺撒觉得今晚和其他与幽灵相处的日子不同，他有预感他会知道一些他遗忘的东西。
“你喜欢我？”
“不。” 幽灵快速否决。他看向恺撒的视线迷茫却又坚定。
“我爱你，楚子航-古尔薇格爱恺撒-古尔薇格，可是恺撒-加图索忘了。”
钟声敲响了第四下，恺撒已经可以看到有人活动的迹象了，教堂顶端窗户的蜡烛摇了一下很快就熄灭了。
恺撒记得他的名字，他的荣耀，他的报复，可唯独忘了楚子航。
楚子航宁愿被世界遗忘，仍不希望恺撒忘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