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后遗症 屋内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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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时钟笨拙地走着，滴答滴答记录着流逝的生命。
杜宇从柔软的棉被中挣扎着醒来。
屋内空调开得极低，在夏天营造出冬天的睡眠方式是杜宇喜好排行榜的前钱三名。
杜宇抬头看了看钟，中午十一点。
又把头埋进了被窝里，自从上个星期吸入红雾昏迷以后，他就开始觉着心怵、头疼，发困。恨不得跟松鼠一样冬眠起来。
杜宇感觉到身体似乎产生了变化，但在经过面对镜子死死观察一个小时，除了黑头增多以外却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诡异的事情。
真是奇怪，杜宇躺在床上想。
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下手机，打开万度，杜宇想试着从网络上找找答案。
输入关键字，点击搜索，蓝白字条跳进杜宇眼帘：
心脏不舒服？就找xx谐和医
百年中医老字号专治肾虚头晕！
“…什么鬼玩意儿”。杜宇一头黑线，退出网页。裹了裹被子正准备继续冬眠，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杜宇有些惊讶，他没有朋友，知道这号码的只有长辈和贷款公司。
“您好，哪位？”
“啊，杜宇啊，我是黄老师啊，身体怎么样？下个星期回来做个演讲吧，离高考只有30天了，所以学校想请一些成功的同学来给大家鼓劲加油。你一向是老师眼中的好孩子，同学眼中的好学生，所以我们年级就决定让你来演讲，这是个光荣的事情一定不要推迟啊！那就这样啊，你好好休息。”
班主任噼里啪啦一顿话，本来就晕乎乎的杜宇彻底懵逼，愣了好一会。等他醒过神来，电话早已挂断。
蓦地，疼痛又一次如潮水般涌来，杜宇抿紧嘴唇将痛呼咽下，紧皱眉头，苍白的脸颊变得更加难看。默默地设好闹钟，大被蒙头。
深灰的被子像个蛹包裹住发着抖的脆弱躯体，十多分钟后，一切恢复平静。
被窝里，满身冷汗的杜宇疲惫的睡着。
另一边，陆炎身在学校心不知道在哪儿，当初自己嘴快搞出来的大乌龙还没有解决当事人之一就请了长长的病假。流言就像踩着滑板擦了油往某个奇怪的方向风驰电掣。（？）妹妹林晓晓已经跟自己冷战了好久，曾经可爱又体贴的女孩子如今却变成了行走版嘲讽表情包。一起打球吃饭睡觉的好兄弟也和自己敬而远之。莫名其妙地收到了高一学弟的情书，身边总有来自腐女的热烈眼神。
“这是搞啥子铲铲哦！”
陆炎趴在桌上，一声长叹。内心有无数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大少爷，我求求你快回来吧！”
“阿嚏！”陆宇坐在电脑前，挠挠发。“一想二骂三惦记，是谁在想我？”脑子里猛的闪出那双大白胳膊。打字的手一缓，使劲摇摇头。怎么可能是那种傻子。
杜宇手上不停，噼里啪啦的写着演讲稿。这种写了没人听，内容全是空话的演讲稿只有学校领导喜欢。让成功人士介绍经验无异于站在桥上口头指挥溺水的人游泳，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为什么会成功？因为我智商高啊。
杜宇默默想着，写完最后一行，打印机发出准备提醒，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
红色雾气不散反聚，集在血色天际上。高大的烟囱仍默默矗立在远处，血色天空不顾即将崩溃的身躯一口一口吃掉被排放出的黑烟。近处，偶有明亮的车灯突破层层浓雾一闪而过。各家的阳台上，植物早已枯萎，不锈钢的栏杆变黑发黄。每家每户都窗户紧闭，天蓝色窗帘死死拉着，假装着曾经那湛蓝天空。
杜宇收回视线，刚打印出来的纸温热，散着墨香。一旁的手机不断闪出消息通知，各种新闻app实时报道着天气变化，商人们紧跟时代潮流，购物软件适时推出各款防毒面具的广告。
点开手机，网上论坛关于红雾血天正吵的热闹。因为人们都早有出门携带防毒面具的习惯，红雾初现时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害，像杜宇这样的有严重后遗症的可怜人更是少之又少。但对于广大群众而言，红雾的出现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堪重负的人们瞬间崩溃，，纷纷在网上举行各种投票示威，声势之浩大逼得政府不得不出来发声解释。然而，官方解释统一又含糊，听起来条条是道，仔细想来全是空话。媒体抓住时机，纷纷邀请各科专家前来发言，刚刚回国的杜蒙教授，便成了最新热搜名词。
杜宇默默看着关于杜教授的报道，仍是瘦削的脸庞，却多了潦倒的胡渣和乌青的眼圈。看着看着，却不耐烦的关掉手机，将头深深埋进枕头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后遗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