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不得》日月美

7、你脸红的样子挺好看

　　“林明臣!”
　　“到!”
　　“到什么到？在干嘛呢？”
　　“老师，我跳舞呢？”
　　“你跳的啥舞啊？”
　　“爵士啊，嘿嘿，老师您教的真好！”
　　“我教的再好，也架不住你这样傻×的学生啊！”
　　“啊？”
　　“啊什么啊？从来没见过能把爵士扭成大秧歌的，从这点看，你也算是奇才啦。不是说，民族的就是国际的嘛。你这来个中西结合，若干年后你也是舞林中的一代开山鼻祖啦。”
　　“噗嗤”“噗嗤”教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林明臣瞪着乌溜溜的眼，终于明白了这老师是在挤兑自己呢，他一脸无辜，无奈的很。
　　“来，李景惠，你来跳一段，给这位开开眼，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爵士!”
　　李景惠和林明臣毛小杰都在一个班，听老师讲他的爵士舞曾在全国比赛的少年组里拿过金奖。不过李景惠为人低调，平时不怎么显山露水，上课时两人又离得远，是以林明臣并没有有幸观赏到李景惠的舞姿。
　　那是林明臣第一次见李景惠跳舞，这也成为他印象里最为深刻的场景之一，此后的很多个年头他都能清楚的忆起当时自己那摁耐不住的悸动与震撼。
　　李景惠个儿高，十几岁的孩子就有1米8多了，骨架纤细匀称，身材比例非常好。这样的条件，站在那儿就是一幅画，随便动一动做出来的动作就很好看。何况，李景惠是真的有功底有天赋。林明臣不太懂舞蹈，但他眼睛不瞎。从音响里流泻出第一个音符开始，林明臣的目光就盯死了李景惠，再也挪不开。那韵律，那摆臂扭腰的力度，那气势如虹的踢腿，李景惠跳的并不全然是爵士，似乎也融入了其他舞种，最后形成了自己的风格。老师说过这是freestyle。freestyle通过舞蹈宣泄自己的情绪，通过舞蹈传递自己的想法，通过舞蹈与众多懂他的人产生共鸣，此时的舞者更像是诗人，哲人，以及所有能揭示人之本源的艺术家。一舞即终，满室掌声，久久不绝。后来，林明臣回忆自己是怎么走上舞者这条羊肠小道的，他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当时的感动，谁还没有个脑子进水的时候呢，别人脑子进水可以化作眼泪流出来，自己太倔，水闷在脑子里，脑浆成了浆糊。
　　“其他人下学，林明臣留下来练站姿踢腿下腰，不到半小时不准去吃饭！”爵士老师不顾林明臣哀哀的眼神。
　　说起林明臣这孩子，舞蹈底子不够，平时分组跳舞的时候老是被留到最 后，众人嫌他拖后腿，有他队形就没法看了。每次老师都像推销滞销品似的，将他硬塞到其中一个队伍里。因为舞蹈不好他明里暗里受了不少白眼，可这孩子又硬气，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一直想着不蒸馒头蒸口气，所以他也一直挺认真努力，希望能在走之前有所进步，至少能够跟上不拖后腿。
　　这边厢同学们都走了，老师也走了，而林明臣还真留在教室认认真真的练基本功。
　　“其实你的条件不错!”温软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
　　以为就剩自己一人了，结果又冒出来一个声音，林明臣吓得一哆嗦。定睛一看，不是李景惠还能是谁？
　　李景惠一直没走，抄着手站在角落里，表情还是木木的。
　　“你说什么？什么条件？”
　　“就是你练舞蹈的条件。”
　　“你别逗我了。”林明臣一脸的不信，以你那么逆天的条件，反而说我条件好？
　　“我没逗你，是真的，你的柔韧性非常好，身材比例也不错，并不是个子越高越好的，你这样儿的很好。”
　　“真的！”林明臣来了精神。
　　“不过条件好有时也没用，跳舞要找到感觉，像我们跳的hiphop，爵士，就是要有一种街头感，要自信甚至嚣张，要随意洒脱。”
　　李景惠说着走近林明臣，“其实舞蹈就那几个基本动作，感觉对了，就好了。”“你看这个手要这样儿，这个腰……”李景惠伸手过去，五指搭在林明臣腰间。“还有眼神……要专注，不要四处乱瞟……”
　　李景惠那张清俊的脸无一丝遮拦的倒映在林明臣的眼眸里，近的连绒毛都能看见。林明臣的耳朵和脸颊都在发烫，他想一定红透了，样子肯定特傻。不仅如此，被李景惠搭着的腰也在酥酥的发麻发痒。林明臣想，天儿一定是太热了，李景惠一定是挠到自己的痒痒肉了。
　　还好，很短的时间，李景惠就放开了手，敛了眸子低下头，“你要是真的想学舞蹈，以后休息时间我来教你。”
　　“真的!”林明臣惊喜不已，“哥们儿够义气!”
　　李景惠轻笑，顾左右而言他的，“你脸红的样子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