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雷虎》荣本味

5、第 5 章 尹

　　尹木默回到阅览室。“诶，尹木默？你怎么还没走？”“班主任找我。”“怎么啦？”“无非就是问我这两个月的学习情况，乱七八糟的事。”“快走吧，一会就下雨了。”“我再等会我哥。”“好吧，那我先走了。”“恩，再见。”
　　阅览室除了尹木默已经是空无一人了。天色也暗了下来，不知道尤雷虎干什么呢，怎么会这么晚。走了？不可能吧。他看见自己的车子还在就应该会等他。尹木默看了会儿书累了，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妈，我回来了。”尤雷虎骑到一半就开始下起雨来，全身几乎湿透了。“哎呀，怎么这么晚？应该拿着把雨伞。”何莲拿了条干毛巾仔细地擦着尤雷虎湿漉漉的头发，“快去换件衣服，别着凉了。”尤志文从楼上下来：“虎子，默默呢？”“？！默默没回来？！”“你们两个不是每天一起回来么？”咔嚓——外面雷雨交加！尹木默没有回来！
　　尤志文脸色一暗：“把默默给我找回来，否则你也别回来了！”他答应尹清风照顾好尹木默，而这又是自己亡去的妹妹唯一的孩子，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让尹木默出事。“你胡说什么！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儿子出事怎么办？再说了，尹木默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自己不会躲雨啊，哼，要我说啊，他指不定上那个同学家玩儿去了。”尤雷虎咬了咬牙：“妈！给我手电筒还有雨伞！”“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外面在打雷啊妈！！！”何莲被尤雷虎的吼声惊住了。尤雷虎随手拿了雨伞和手电筒就跑进雨里。“默默，千万别出事啊······”
　　尹木默是被雷声吵醒的。面对空无一人的阅览室，听着外面雷声阵阵，尹木默瞬间慌了神，一股恐惧涌了上来。尹木默慌了，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那个让他恐惧终生的场景。他似乎听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又似乎是脚步声。他心里不是的提醒自己这是幻听，可恐惧大于理性，时有时无的声响逼着他将自己退到一个角落。“来人啊······有人么······谁来······”咔嚓——又一道闪电。尹木默太害怕了，眼泪不自觉的涌了出来。
　　“爸······爸······”平时都是尹清风在雷雨天陪着他。只要是雷雨天，尹清风一定会推掉所有工作，工作可没自己儿子重要。“爸······爸······呜呜······”尹木默争取把身体蜷缩在一起，这会使他产生更多的安全感。咔嚓——一道闪电劈下，电闸断开，诺大的阅览室立刻昏暗无比，吓得尹木默尖叫了一声。
　　“开门！开门！”尤雷虎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学校，途中还摔了几跤。即使有雨伞也抵挡不住这倾盆大雨。“谁啊？”“大爷，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弟弟在里面。”看门的老大爷还算和气：“哎呀，今儿这么大的雨，平常巡逻的老师回去的早。就今天没查岗，就有学生没离校。打雷，全校的闸盒都断了。”跳闸了！没电！尤雷虎心头一紧，暗骂自己是笨蛋，一定是有人把尹木默的车子搬走挡雨去了，自己为什么就不知道找找呢？！
　　连楼道里都是黑咕隆咚的，尤雷虎看着都有些胆怵，更别说怕打雷的尹木默了。
　　来到阅览室，尤雷虎拿手电筒一扫就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的尹木默。“默默！”叫了一声没答应，尤雷虎上前又轻轻唤了一声。尹木默这才慢慢抬起头。可尤雷虎看见他的眼神根本就是涣散的。“默默······”尤雷虎把手轻轻放在尹木默肩膀上，他能感觉到尹木默身子在颤抖。尹木默似乎被吓到了，身子骤然抖了一下。“默默······”尤雷虎蹲下，轻轻把尹木默搂在怀里。
　　尹木默找到了热源。虽然尤雷虎浑身湿透，但他还是反搂住他，想要汲取这让人温暖和安心的温度。
　　“哥······”声音中带着哭腔。
　　尤雷虎身子一抖，搂住尹木默的手更紧了：“默默，是哥不好，以后不会这样了，哥发誓，哥会陪着你的。”
　　尤雷虎让尹木默坐在横梁上，拿湿透的外套裹好他。雨伞什么的这时候就成了累赘，随手丢给看门的大爷，约定好明天来取，并道了谢。
　　领尤雷虎惊奇的是，回家的路上居然一次都没摔倒。
　　回到家，尹木默还是发烧了。
　　啪——尤志文随手甩给尤雷虎一个巴掌，尤雷虎的左边脸立刻红了起来。
　　“你干什么！孩子做错了什么，你就打他！”何莲印象中尤志文从来没打过尤雷虎。“让你好好看着弟弟，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何莲拿来热毛巾给尤雷虎捂脸：“这么大的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打儿子干嘛！哦，他一个外人，你就胳膊肘向外拐吧！”“默默怎么会是外人，他是我亲妹妹的唯一的儿子，是我亲外甥！默默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拿什么脸去见清风，我死了拿什么脸去见美宣！”尤雷虎低下头：“爸，你打我吧，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默默。”尤志文叹了口气：“算了，这次就饶了你，下次······”“没有下次！”尤志文从尤雷虎的眼中看到了坚定。
　　“都杵在这干嘛，快吃饭去，儿子都饿了。虎子，来·······”何莲想拉尤雷虎的胳膊，可尤雷虎又缩了回去。“怎么了？”何莲看见尤雷虎胳膊上有一道不短的伤口，吓了她一跳：“儿子！这怎么弄的？！”“可能是不小心摔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尤志文也想上前安抚一下，可被何莲瞪了回去。
　　何莲一边为尤雷虎清理伤口，一边掉眼泪：“肉啊，疼不疼啊？你那死鬼爹，担心人家孩子自己家儿子都伤成这样了还下得去手打他，还是不是亲生的啊！”尤志文在一旁皱眉头。尤雷虎也听得心烦。
　　尹木默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头昏昏沉沉的。强忍着全身的酸痛下楼想倒杯水喝，看见尤志文在沙发上看电视。“舅舅······”尤志文吓了一跳：“默默，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饿吧？我给你做点？”尹木默摸摸肚子，是有些饿。
　　尤志文给尹木默做了碗面，尹木默吃饱喝足问尤志文：“舅妈呢？”“串门去了。”尹木默又想问尤雷虎，可一想，这个时候尤雷虎肯定还在学校，就欲言又止。尤志文笑了笑：“不问问你哥哥？”“······还在学校吧？”“昨天虎子没等你你不会怪他吧？”尹木默只能摇了摇头，反正他想点头。“我昨天揍他了。”“打······打他啦？”尤志文点了点头：“扇了他一巴掌。”尹木默又有些于心不忍。没必要吧。
　　“昨天虎子又回去找的你，胳膊剌了个口子。”“没事吧！”尹木默坐直了身子。尤雷虎受了伤，这可就欠他一个人情了。“没事，小伤，你虎子哥壮实着那，课也没耽误。”相比之下，尹木默就虚弱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