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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幼儿园篇(3) 幼儿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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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我上幼儿园大班那一年,言珂也开始上幼儿园了。
姨妈替他选的是一所私立幼儿园。
他入园的那天,我也去送他(目的是为了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到了快离开的时候,裤脚突然被扯住。
言珂(可怜样):“哥哥。”
我(幸灾乐祸):“珂儿,好好学习,下午哥哥来接你(忘了自己也要去幼儿园)。”
言珂(泫然欲泣):“哥哥。”
这个时候,感觉到裤脚上的手越攥越紧,我的内心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安。
“大乔,我们走了,你也要去幼儿园的。”姨妈办好了所有的手续,过来叫我。
我(点头):“好。”
我转身欲走,却发现一步也迈不出去,此时,姨妈发现了攥住我裤脚的手。
姨妈:“珂儿,放手,哥哥要走了。”
言珂(激动):“不!”
我头一次知道,言珂也有如此大的力气。
局面陷入了僵持。
最后,我是光着屁股走出的那个幼儿园。
那时我所感到的羞耻,至今难忘。
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幸灾乐祸是要不得的。
(十五)
幼儿园的附近有一家餐厅,颇受大家的欢迎,我也很喜欢到那里去吃东西。有一天,正好是乔方义先生来接我,由于夏维清的提议,乔方义先生决定带我们一群“小家伙”去那家餐厅饱食一顿。
确认了我们每个人想要吃的东西以后,乔方义先生去排队点餐,我们坐在凳子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夏维清(小声):“就是那个,背对着我们的,那个婆婆带着的,我妈妈和她妈妈是同事。”
说罢,夏维清抬手指了指一个背对着我们的小姑娘。
钟果林:“她怎么了?”
乔正澜:“你喜欢她?”
夏维清(急忙反驳):“才没有呢,我妈妈说了,她很怪的,不爱和别人说话,也不和别人一起玩,她还读了好多个幼儿园,就是因为她要打人。”
“那叫孤僻。”我冲夏维清翻了个白眼,又转过去继续看那个小姑娘。正好和她四目相对。
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我说的话才转过来的,我咽了口唾沫。
“好好,你的同学?”坐在小姑娘对面的婆婆发现了我们。
“不是,我只认识那个橙子。”她又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便转回去继续吃东西了。
“橙子?”我们几个有些懵,面面相觑。
“怎么,想吃橙子了,叔叔家里有,明天让大乔给你们带。”乔方义先生恰好回来。
我(激动):“不行,橙子都是我的,不许给他们吃!”
乔方义先生(无奈):“好好好,都是你的。”
经过乔方义先生的打岔,一会儿我们就全忘了,之前所谈论的事。
(十六)
我没有想到在第二天就能再次遇到那个小姑娘,而且算是亲眼目睹了“犯罪现场”。
小姑娘(对跟着她的小孩):“你别跟着我。”
那小孩不说话,继续跟在她身后。
小姑娘(生气):“你烦不烦啊。”
小孩依旧保持沉默。
小姑娘朝我所在的方向又走了一段距离,小孩穷追不舍。
“啪——”
小姑娘忍无可忍,给了跟着她的小孩一巴掌。
“噗……”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笑出声来,自然的,也引起了小姑娘的注意。
小姑娘(翻白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好好?”我记得那个婆婆是如此叫她的。
小姑娘(皱眉):“你叫谁呢你。”
“好好,给你吃。”我从挂在胸前的小书包里摸出了一个橙子。
小姑娘(瞪我):“别叫我好好!”
我:“那你叫什么啊。”
小姑娘:“黎静好。”
“好好,给你吃啊,我带了两个的。”我点了点头。
小姑娘:“无缘无故的你干嘛给我橙子,我才不要,我不喜欢!”
我思考了一下,抱住她,“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一本正经):“这下你可以吃我给的橙子了。”
趁她愣在原地,我将橙子塞进她手中,转身跑掉。
我打死也不会承认,当年的我,居然做出了如此幼稚的事情……
(十七)
做了“坏事”的我,到幼儿园上课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乔钺!”在不知道第几次发呆被教育了过后,老师终于忍无可忍,将我丢进了小黑屋。
在小黑屋里面,我都还是有些呆滞的。找了一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地方,掏出手帕(没错我是用手帕的),垫在地上,盘腿坐了下去,仰着头看斜上方的小窗户,继续走神。就连有人进来了,我都没注意到。
“乔钺。”肩膀被人推了推,我终于有了点反应,扭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是班上的同学,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低下头):“干什么?”
“乔钺,我都看见了。”
我(漫不经心):“嗯?”
“我看见你亲……”
“什么!”我猛的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笑了笑,却不再接着说下去了。
我(皱眉):“你……”
我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低下头,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乔钺,你好可爱啊,我不会把你秘密说出去的……”
“……”
他说了什么,我是没有仔细听的,因为我已经一拳送了上去。
至于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你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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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人类的起源。
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不过小孩子大多都都问过一个类似的问题。
我从哪里来?
我也问过这个听起来颇有哲理的问题。不过当时的我穿着一条小短裤,趴在床上,玩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BB机,用毫不在意的语气,问正在叠衣服的母亲。
我:“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
母亲:“怎么想到问这个了?”
我:“言喻说,言志同志告诉她,她是从垃圾桶边捡到的,我觉得怎么可能,她一定是从厕所里捡到的。”
母亲:“什么言志同志,那是你舅舅,喻喻是你姐姐,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呢。”
“你来叠,我给你讲一讲。”母亲把衣服往我这里一丢,清了清嗓子。
母亲很仔细的给我解释了一下受精卵的形成,它发育成胚胎,再成长成胎儿的一系列过程。
内容比较高深,那会儿我还没满五岁,自然是听不懂的,不过我装作听懂了的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妈妈,这个BB机是怎么玩的。”为了岔开话题,我严肃的拿起别在腰间的BB机,一本正经的问。
后来就开始上BB机的使用课程了。
(十九)
虽然我总是嫌弃乔正澜哭哭啼啼的不像个爷们儿,但是不可否认的,我挺喜欢和他一起在他外婆家玩。他外婆在家附近种了几棵桑葚树,离树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条小河沟,在里面偶尔还能够钓到小虾米。
周末放假,我,乔正澜,钟果林和夏维清四个人,一人提着一个小铁桶,相约一起钓虾玩水。
他们三个人,衣服裤子一脱,光着身子就下水了。我在岸上犹豫了半天,下水的时候还是穿了条短裤。
“乔钺,你又不是个大姑娘,穿啥裤子?”钟果林有些不解。
“一起上,扒掉大乔的裤子。”夏维清起哄。
“那…那…有蛇!”乔正澜盯着我的脚边,脸都白了。
我低头,看到那条“蛇”,一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了。
“快…快跑!”
不知道是哪个喊出来的,我一抬头,三个光溜溜的家伙早就跑了十来米远。我看了看手中的小铁桶,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到了午餐的时候,我比他们都多了一碗黄鳝汤……
(二十)
乔正澜和我一样,都继承了来自父辈的卷毛基因。简单的说来,就是我们两个,都是自然卷。
或许是母亲比较喜欢女孩的原因,我的头发留的比一般的男孩子要长。虽然她给我的理由是卷毛长点的话看起来会比较有个性,很好看。而且她总是很想给我扎头发,不过每次我都很抗拒。
我嫌弃乔正澜不够爷们儿,除了他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原因以外,最重要的就是,他喜欢扎小辫。
尤其喜欢冲天辫。
对此我不置可否。
但是我无法忍受他总是撺掇我和他一起扎小辫。
也不知道是谁的宣扬,大家都知道了他的这个癖好。
钟果林是笑的最开心的那个。
钟果林(笑个不停):“乔正澜,你爸爸给你取这个名字是不是因为你爱扎小辫啊,这个名字可以随时提醒你自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乔正澜:“……”
斜了一眼钟果林,乔正澜没有说话,转身走掉。我知道,那是他生气了。
我:“钟果林。”
钟果林(疑惑):“嗯?”
我(神秘):“其实乔正澜的名字不是我二伯取的。”
我顿了顿,看见钟果林有些懵的表情,嘴角勾了勾,说出了剩下的话。
“乔正澜这个名字是我爸乔方义先生取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乔方义先生给我取名字的时候,随便了很多……
(二十一)
蛋白质是组成人体一切细胞、组织的重要成分。机体所有重要的组成部分都需要有蛋白质的参与。蛋白质是生命的物质基础,是生命活动的主要承担者。没有蛋白质就没有生命。
乔方义先生总爱看似无意的给我说些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知识。一如蛋白质,在他说起之前,我是完全不知道的。虽然对它的概念我还不是很懂,但是却深深地记住了一句话。
没有蛋白质就没有生命。
虽然我幼儿园时期在学校比较捣蛋,打架斗殴无所不为。不过我在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的(经常进小黑屋的我貌似没资格这样说),因为我不会骂脏话,也不会说带有侮辱性的语言。
毕竟以武力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的我,觉得骂脏话(说狠话)是一种没有教养的表现(打架也不像是有教养的表现)。
我们的“小□□”有了严重的内部问题——乔正澜还在生钟果林的气。
我和夏维清来回劝,却并没有一丁点的效果。脾气暴躁的我直接拍了桌子。
“你丫气什么气,本来就只是坨有灵智的蛋白质而已,现在连灵智都不想要了么!”
或许是没有想到我发这么大的火,乔正澜有些懵。
“那个,蛋白质是什么啊?”
过了许久,夏维清弱弱的问了一句。
心里莫名的扬起一种自豪感。
本少才不和没文化的小屁孩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