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理智or人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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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杂乱的角落里，几个染发的青年靠在墙壁上说笑，时不时有人猛地挥动一下手里的铁棍像是在威胁什么，楚轩和重兮刻意放重了脚步，于是他们一出现在角落里就有人发现他们了。
“啧啧，好肥的一头羊。”
“看到没，他手里拿着一根金色的条子！”
“那是金砖笨蛋！”
楚轩环视一周，见全都是小混混就满意地点点头，推着眼镜说道：“麻烦找一下你们的老大。”
“诶诶？他要见老大诶！”
“嘻嘻——笨蛋！”
楚轩默默看了一会儿，然后看着重兮以目示意，接着就一脸无辜地退到了后面，重兮点头，右脚画圈后滑，轻轻点地，腰部微微前倾，摆出古武术的架势。
十分钟后
右腿收回与左腿并拢站立，看着重兮面前一堆摊在地上动弹不得，痛苦呻吟的混混，楚轩非常无辜地推了推眼镜环视一周，再次问道：“麻烦找一下你们的老大。”
——
“先生们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这是房卡，如果有什么问题请到前台或者打房间里的电话，祝你们有个美好的一晚~”
画着淡妆身着和服的服务员微微鞠着身子走出房间，还顺便轻巧地带上房门，光亮宽敞的房间里有两张King Size，只是三个成年男人睡是绰绰有余。
楚轩走到一张床边上坐下，拿下背包抱在怀里，手伸进去摸了摸，掏出一个像对讲机一样的东西，按了几下，就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人声，重兮凑过去辨认了一下发现是郑吒他们的声音。
“是主机。”他看了眼认真偷听的某人。
“是的。”楚轩扶了扶眼睛并没有看他，过了一会儿像是感受得到旁边的视线一样开口解释道，“郑吒在进入恐怖世界之前只是个普通人。”
“虽然杀过人，能力强大但是心太软并不适合做队长之类的职务。”重兮看着楚轩补完他剩下的意思。
楚轩没有给出回答，但是从他认真的神色重兮就可以看出来答案是什么了，凑过去坐到男人身边，重兮一边看着楚轩调试着对讲机，一边听着对讲机那一头越来越清晰的声音，里面像是在说要一起活下去之类的东西，他动了动嘴唇，突然就转头看着楚轩：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选择那个心软的人而不是你吗。”
楚轩手上动作不停，没有一点反应，同时重兮也感觉得到这个人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点都不感兴趣。
可是他还是把他想说的说出口。
“楚轩。”重兮探身过去，在不打扰楚轩的情况下抱住他的胳膊，“这不是一个布局之外的问题。”
楚轩动作依旧不停，却是转过头来施舍了他一个眼神。
“你崇尚完美布局不是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你布了一个完美的局却没有人愿意入局。”重兮盯着楚轩的眼睛，看到他像是疑惑地侧了侧头。
“你总是会忘记一件事。
你拥有绝对理智，可以面不改色地执行一些在你眼里看来无关紧要的任务，但他们显然不这么觉得。
他们觉得你是在拿他们的命来填塞通过生路的道。
你总是会忘记他们根本就是普通的‘人’啊。”
重兮支起身子跪坐在床上，神色平淡。
“你让他们觉得你是为了生存可以不择一切手段的人，而人性的求生欲是几乎不会去细想你的做法对于团队的益处。而且相对的，有人性，重所谓情义的郑吒显然是更值得托付的，哪怕他并不能完全保证他们的生死。”
人不就是这种生物吗，在绝对理性和感性之前选择的永远都是感性，尽管这是一种无法精准丈量，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可事实上，人类又总是一种胆小的生物，本能地相信着他们所认为的东西，本能地畏惧着他们不了解的东西，就像是绝对理智的楚轩和他。
可实际上他并不是绝对理智的，毕竟他不是一开始就是改造人，至少他在4岁之前还是个正常人。
可那些没有经历过失去的人又怎么能懂得他的目的其实只是想让他所在的团队活下去而已。
楚轩的动作像是停顿了一秒，然后又恍若无事地说道：“我并不是很理解你说的这种情况，人在危险中总是会本能地趋向于能够给予他们安全感的东西不是吗...”
“可是你并不能给他们一种安全感。”重兮不客气地截下楚轩的话头，看着楚轩似乎是露出思考的表情又继续道，“他们害怕你楚轩。害怕你会在某一天突然用团队利益来迫使他们做一些在他们看来难以接受的事情。”
虽然他是刚刚进来这个地方，但他看得出来这些人和楚轩之间的微妙关系，那种敬畏又疏离的态度，稍一结合楚轩算计郑吒的事情就可以推断出来他与那些人之间的关系。
“你可以计算出恐怖片里的几乎所有事情，可以计算出事件的发生概率和很多事情。但是楚轩，你不了解人性。”
松了口气，又凑过去把下巴搁在那人的肩膀上，伸手把主机拿走，看到楚轩的目光追随着主机来到自己身上，就毫不畏惧地对上那人的眼睛，两对平静得如出一辙的眼睛注视着对方，听见重兮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你不知道，那是一种明明无法用理智计算推断，但真切存在还使得所有人都像飞蛾扑火一样去遵循的东西。”
楚轩看着他许久，眼底神色依旧看不出深浅，然后他扶了扶眼镜认真地思考后回答：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果然还是漏了这一点...人性吗，那真是一种有研究价值的东西...既然这样这次如果活着回到主神空间我会仔细学习一下的。”
重兮默默听着楚轩的话，神色不明地又换了个姿势扒在楚轩身上。
事实上他并不需要学习这种东西
——如果他选择那一条路的话。
“我会一点...”
“我也会日语...能问问你为什么需要寺庙位置的地图吗？”
“因为这个恐怖片世界连鬼魂诅咒都有，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有寺庙之类解诅咒的地方呢？既然这里不能用现实思维去思考，那么就用这个恐怖片世界的思维去思考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你这个人蛮有趣的，乍一看似乎是个实力很强的草包，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是很像一个队长了...好吧，我加入这个小队。”
“家里还有个幼齿呢...”
“那么就这样吧，对了，零点，争取从那些□□手中买些手枪回来，我的灵类子弹还有很多，争取给大家一人配一把武器...”
重兮像是嘲讽地轻哼了一声，果然还是想着去找护身的东西吗...这种需要心灵慰藉的生物...
每人配一把手枪吗...这到底意味这什么呢...
郑吒，这难道就是你身上可笑的，却是楚轩缺少的东西吗...
抬头看了眼楚轩，见他似乎是很平静的样子，但他知道，这个莫名其妙把希望放在那个男人身上的人不怎么满意。
“楚轩，我明天出去一下。”
楚轩没有抬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道：“可以，但你最好多画几张符，因为咒怨有很大几率会在你单独一人的时候找上你...是故意的吗...不，现在情报不足，我并不建议你自己去试探...”
“不...我只是想去看看郑吒那群人而已。”
“...是嘛，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果然是不习惯想想自己呢。
重兮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声会早点回来的就松开楚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床上缩好开始睡觉。楚轩回头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咬了咬手指。
——
“天哪，这是什么人干的啊...太吓人的....”
“诶诶，听里面的法医说好像是一具尸体的内脏全部不见了，脸上容貌极度扭曲，而另一人则从肚子中间被贯穿入了电线杆中，而且奇怪的是，电线杆上面的电线全部完好无损诶...”
“是嘛？好恶心啊...”
“诶你知道吗？我曾经看到还有七个人和他们在一起呢！”
重兮站在人群中看着不远处警戒线内被警方紧急处理着的尸体，是两个新人，他迅速判断，是昨天和他一样躺在地上的新人。
竟然已经死了吗，而且还是以这种有趣的死法死去的...
城镇警察已经完全行动了起来了，但他们如果去查就会发现这两个人没有身份档案，还有那个目击了郑吒和死者在一起的场景...就是不知道郑吒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感到很惊喜呢...
默默走出人群，神识放开很快锁定远处那几人的精神波动，脚下步子稳稳地朝前走，却是片刻间出现在几十米开外——缩地成寸符。
很快就找到了郑吒他们所在的宾馆，但马上他就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
“是去找护身符了吗...”
重兮意味不明地喃喃道，复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既然找不到郑吒他们那就只好去一趟那间宅子了...
哎，还想骗一个过来打下手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理智or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