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现世重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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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单薄的少年走进基地，沿路的外层人员都或多或少认识这个少年，于是就都友好疏远半参地向他问好。
少年生得一副好面孔，但却是死气沉沉得让人生惧。那些认出少年的都心想着反正不用深交，然后就仿佛若无其事地打完招呼然后快步匆匆地走了。
少年像是没有看到他们眼里藏得不深的惊惧和警惕一样径直走过人群，周围的人纷纷避让着不与少年接触，看到少年笔直地走远才重新开始手上的工作或是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于是就这样，意料之内地没有人发现少年的神情带着隐晦的紧张和放松。
龙隐基地的大门自动识别了他的瞳孔指纹之后就放任他前行，于是他也就在周围或军人或科技人员身边走过，径直朝着楚大校研究室的位置走去，经过重重认证后走了进去，却意外地并没有看见楚轩的人。
重兮愣了愣，想着也许那人又在解剖室做什么活体解剖，于是就走到解剖室，还是没人。
于是他呆愣地站在偌大冰冷的研究室里，看着眼前那些平日里经常被那人使用的仪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他并不相信那人会推算不出他来找他的时间，所以他并没有理由拒绝和他见面，况且他也没有打碎他的培养皿或者试管之类的实验仪器...所以他就更没有理由不见自己了。至于心情之类的就他是想都不会想，他根本就不相信那个被改造得比他还彻底的人会有研究随心情而定的觉悟。
所以为什么不见了呢？
除却故意，那剩下的就是出了什么意外事件。
什么意外事件呢？
边想着边绕到楚轩平日里用来编程的电脑桌前，拉开转椅坐下，看向眼前还未关闭，出现一面乱码的屏幕，又默默想着，在电脑没有关的情况下没有上密码锁，说明在他消失之前他都是安全且大脑清醒的，甚至当时他可能还在编程，因为那个密码锁只需要按下一个键就可以开启，就算是遇到恐怖袭击那人肯定也能面如常色地按下密码锁按键，哪怕那个按键每隔一刻钟就会换一个位置，但他也同时相信着以那人的头脑不会在一秒内都解不开自己设的时间代码。还有一点就是外面正常的秩序，丝毫没有紧张戒备或者其他什么，就连自己要进入他的研究室都没有人阻止。
看来是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国宝不见了，不然那些人是绝不会还挂着那样和平常无异的表情的。
所以被他人劫走的可能排除。
那么再剩下一种不被外人察觉，而能够悄无声息把人弄没的就是科学之外的原因了——不要怀疑为什么他能够这么快地想到这一种正常人想不出的想法，或许是和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吧。
随手关掉电脑，里面价值连城的系统文件瞬间清空，他倒不怕那人把他怎么样，反正他是相信他能够记住的。走到电脑桌前面的站定，双手结印祭出一个简单的小阵，把自己以前向楚轩要的一根头发放进阵眼里，就见那阵眼一亮，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一样陡然熄灭。
像是看到意料之中的结果一样少年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的确出乎意料啊...习惯了每次的来都能看到他站在某样实验仪器前操作，都能看见他注意到他后冲他点点头示意他躺到一直为他准备着的仪器上面，然后快速处理好手头的工作转而朝他走来...
所以每次走在来的路上都忍不住一种轻松和解脱，仿佛按捺了一周的情绪就能在这一天抒发得彻底了。
所以他的消失出乎他的意料，整个事件突兀到让他都没有好好地压制被梦境挑逗得蠢蠢欲动的灵魂。
确实等不下去了，仅仅几秒的放松都能让灵魂深处的战栗逃脱出来。耳边似乎有诡谲的笑声，所以他抬手捂住了耳朵。眼前似乎在慢慢被黑暗浸透，所以他闭上了眼睛。
可是还是不行，他如此清晰又懊恼地认识到自己的一时大意要造成严重的后果了。
想想别的吧...总不能就这样认输了...他对自己说着，然后迷迷糊糊地告诉自己他可能知道那人消失的原因了...应该是被某只不要命的大鬼抓走了。
不...好像不是...他蹲了下去，捂住耳朵的手顺势捂住脑袋。
或者说，是被某个空间的“神”抓走了？
他没有把自己的想法琢磨完，仿佛这个想法开启了某项禁制一般，躁动着的灵魂得不到安抚终于还是暴动了，来自灵魂的钝痛让他整个人都迟钝起来，大脑几欲罢工却被他生生遏制，于是就有一种清醒和昏沉交织的感受。
于是那眸子仍然平淡得透出一丝死寂，死寂得让人毫不怀疑这是个马上会去寻短见的人，但偏生这人又好端端地状似冷静，就没人知道那死寂下面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但他也知道这种疼痛的大部分来自于他的心脏，当年被强行抽取神经元的行为果然还是留下了很大的阴影，心理上的疼痛已经深入骨髓，就连他也无力抵挡。
所以呢，果然还是“他们”的报复吧，明明已经抽离了所有情绪感官，却偏偏要留下痛感，让他无时无刻处在恐惧与疼痛中却无法显露分毫。
于是被压抑出的生理疾病竟然也是意料之中，每次来找他虽然是因为那名义上的按时检查，但也不可否认是由他自己的私心在里面的，毕竟是他陪伴在他黑暗的童年里，哪怕没有任何温暖和鼓励，但是事实上也足够在他的生命烙下印记了。
一整个星期没见到楚轩对于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在最近几只被捉鬼师血脉吸引而来的大鬼的骚扰下他的精神难得地有提前崩溃的迹象，但他还是忍耐到了今天...但是呢...那人不见了，竟然还是被某个不知名空间的“神”被抓走了...
忍不住捂住额头，平静皮囊下的灵魂痛苦地颤抖着，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重兮想要做些什么来表露自己灵魂里的痛苦，到最后却还是那一副平静得连眼神也古井无波的样子。
好痛...好痛啊...为什么你也不见了呢...明明我们都不需要其他人...为什么还是不见了呢...
一道白光闪过，重兮颇为冷淡地看着手腕上被刀符狠狠划开的口子瞬间迸出大量血液，喷洒在他的身上，浸湿了身上白色的外套。灵魂深处的疼痛被掩埋了一瞬然后又重新袭来，但好歹有了那么一丝喘气的机会，于是也就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需要什么来压抑自己...什么都好...无论大鬼还是鲜血...哪怕是死亡也好...
被划开的伤口很快就开始慢慢愈合，慢慢变为手腕上其他浅粉色伤痕的一员，重兮终于能够从疼痛的失控中抽回一点意识，而就在这一刻，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淡到难以辨别的味道——属于楚轩。
于是下一秒这个研究室里就是失去了少年的影子，只剩下一地鲜血慢慢干涸。
——
第二天十点，众人都站在广场上默默对望，郑吒却闭着眼睛与主神联络着什么，片刻之后他举着左手看向了纳戒，周围人都是一阵纳闷，只有楚轩淡淡的问道：“兑换了什么东西在纳戒里吗？”
“恩，兑换了一立方米的铂金。”郑吒无奈笑了笑道：“我家也不是大富人家，父母靠着退休工资也就刚够生活，反正试试也好，如果这些东西能够带回现实世界，好歹也给父母留点养老金不是？而且丽儿的父母当初为了给她治病花了很多钱，一直以来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好……反正都要试试，能够让父母和家庭都安稳，我也能安心在恐怖片里挣扎了。”
萝丽乖巧的站在郑吒身边，当她听到自己父母的情况时，这个小女孩眼睛马上就变得一片通红，还是旁边詹岚细心，她掏出一张手帕轻轻递到了萝丽手中，小女孩顿时向她露出了感谢的笑容。
郑吒苦笑着牵起了萝丽的手，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需要携带的东西，冲锋枪与弹药，匕首，防弹衣，还有一些用剩的止血药剂与绷带，这些都被他放在了纳戒里，外加一立方米的铂金，整个纳戒已经快被挤满，至于那双缓压的鞋子则被他穿在脚上，基本上能带上的都带上了，他现在只需要确定这里的东西是否能带回现实世界就行...其中也包括了萝丽。
这也是他为什么答应回去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确认萝丽是否能够回到现实世界去，而并非只是“主神”制造出来的幻影，梦虽好，但是终究会醒，与其投入感情之后再去伤心，倒不如一次性就来个痛快，他需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否是幻觉！
“那么...走吧！”
楚轩推了推眼镜看着慢慢消失在光柱中的郑吒和萝莉，眼底划过一丝浅到看不见的期待。
经过运算，那人在见不到他的情况下精神肯定会暴动，所以说他们有70％的几率能够遇上重兮，但也有29％的几率那人已经死了，同样的，还有1％的几率暴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如果他们遇到了重兮那就意味着那个智商与自己持平的人会轻易地在精神混乱的情况下判断出他的意图然后顺手救下两人，而如果他们遇不到重兮，最好的结果是情报送出去了，但受伤归来，最坏的情况就是情报被销毁或自始至终没有被发现，然后两人永远都回不来了...
所以...祈祷吧郑吒，如果你们遇到了重兮，或许你们会多出50％的几率活下来，同样的...重兮，让我来看看你能不能来到这里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现世重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