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予谁？ 小尼姑年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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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的药店里，桌上手机调到收音机模式，仔细一听是那熟悉的昆曲——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了头发。
昆曲，缠绵婉转、柔漫悠远见长，故又称为“水磨腔”。虽不见舞台上惟妙惟肖的“载歌载舞”，但那凄凄惨惨戚戚的情感却未减一分一毫，以字行腔，诉的是无奈，奈何无果。
吴老头听着昆曲，躺在藤椅上沉默不语，眼神涣散，思的是情，默是缅怀。
叮铃叮铃的声响打破了这份沉重，无砚和洛此言推开诊所的门，四处无人，便轻车熟路的走向里间。
果不其然，进去便看见吴老头正躺在藤椅上假寐。手机里传出绵长的女声——奴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汉。为何腰盘黄绦，身穿直缀。
吴老头安静的躺在藤椅上，听见曲中的哀怨之情，洛此言一愣。吴老头不似往常那般活泼开朗，孤零零的坐在藤椅上倒是突显出一阵凄凉之意。
洛此言不忍打扰此番宁静，但碍于无砚伤势，尴尬的咳嗽出声。
吴老头听见咳嗽声，睁开眼见到两人站在药柜旁，收起心中情绪。“瞧我，老了耳朵不灵光了，两娃娃又咋了？”手下动作便把手机关掉了。
“不小心伤着了，您先给无砚瞧瞧，我无碍。”不知吴老头在烦恼什么，洛此言也未出声询问。一是因为如果是伤心事，最好不碰。二是自个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如此一来，吴老头既当做没发生，自己便装作没看见。
吴老头皱眉看着无砚的伤势，手下倒是用着巧劲，不着痕迹的按了按无砚的手。
无砚冷不丁的痛呼一声，吴老头没理会，皱着眉道：“我还没使劲，你就叫喊上了，还晓得疼叻，咋不爱护好自己，尽乱来。”
无砚开口想说点什么，吴老头又接着说：“还有你，怎么当的姐姐，她顽皮你就宠着她，这可要不得，这小丫头要好好管着。”说完鼓着眼睛瞪了瞪无砚。
无砚被堵得哑口无言，洛此言站在旁边对着吴老头的责怪也默不作声。
吴老头拿着药水和纱布出来，对着无砚的手开始清理污渍，嘴里虽然念叨着两人，动作却是轻柔的。“疼也忍着，上次受伤才多久，这个月又来了。”
无砚咬咬牙，吸着气回道：“吴爷爷，我错了。”
吴老头嘴里哼了一声，面上松和了些许，清理好伤口后缠好纱布：“这几天手不要碰水，回家吃清淡一点，想不留疤就少吃点酱油。”无砚点点头，乖巧的坐在旁边椅子上。
接下来就是处理洛此言的伤口，和无砚一样，手掌上也有擦伤，吴老头板着脸也给洛此言缠上了纱布。洛此言不善话语，对吴老头点点头表示感谢。
无砚见伤口处理好了，站起身道：“吴爷爷，那我们回去啦，钱还是我妈给。”
胡同里的人都彼此相识，哪家有了点什么消息，根本藏不住，要不了多久胡同里的人都会知道。但好在胡同里的街坊邻居皆是本分老实之人，看似八卦，哪家有点困难，都是不求回报的帮忙。
“小兔崽子，和爷爷说什么钱不钱的，记住不要沾水。”
无砚笑了笑，挥挥手推门欲走。
“无砚，你先走，我还有话和吴医生说。”洛此言站在原地出声道。
无砚疑惑的回过头，又看见外面天色已晚，点点头一小步一小步的离去。
“小姑娘还有什么事呀？伤口没处理干净么？”说着便欲拉过洛此言的手瞧瞧。
洛此言轻轻摇了摇头，出声道：“吴医生，叫我此言就好。手没事，只是腿上有点疼，麻烦医生看看。”
好在洛此言清瘦，牛仔裤穿在身上也略显宽松，勉强能把裤子卷到膝盖处。膝盖处有些擦伤，伤口已有些红肿，黏在牛仔裤上。
洛此言抿了抿嘴，迅速一拉，裤子和肌肤分开，鲜血滴滴点点争相冒出。
吴老头看见伤势，连忙拿着棉花抵在伤口止血，嘴上急忙说道：“你这丫头，见过怕医生的，还真少见急着自己处理伤口的。你这样拉不行，血一下就出来了。还傻愣做什么，坐下。”
坐在椅子上，洛此言安静的看着膝盖处的鲜血慢慢止住，吴老头拿着红药水给擦上，嘱咐了几句，洛此言谢过后慢慢走回家中。
回到家中，洛父正站在客厅窗户处打着电话。神色愉快，语气更是轻快。
“好好好，二弟，有空来玩，带上素言。”洛父挂完电话，看见洛此言手上的白纱问道：“这是怎么了？”
“一点小伤，没事。”洛此言轻描淡写说道。偏头看向厨房里空无一人，洛此言问道：“阿姨回去了吗？”
洛父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不能照顾洛此言的饮食，便请了一位家政阿姨，每天中午和晚上过来，话不多，但饭菜做得很合洛此言口味。
“阿姨家里有事，刚刚碰见无砚的妈妈，聊了几句，今晚去无砚家吃。”
洛此言听后一愣，什么时候两家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倘若是他人，洛此言定会拒绝，宁愿在家吃父亲做的面目全非的蛋炒饭，但此人并不是他人，洛此言点点头跟着父亲一同去了无砚家。
在无砚家中，无母和洛父看见两个孩子手上的白纱，双方眼神交换了一下，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第二天，洛此言顶着刺目的白纱出现在教室时，班上同学齐刷刷看向门口。洛此言脚下未作停留，坐在自个座位上开始温习课本。
旁边的同学看着一脸平静的洛此言，纷纷转过头低声讨论起来。
“女神这是怎么了？看见那白纱没有，包了那么多圈，我看着都疼。”
“女神包了纱布还是那么好看，我看女神走路也有点颠簸，莫非脚也受伤了。”
“你个花痴，女神就算是瘸了也是女神。”
“说我是花痴，你才是花痴。”
洛此言开学时清秀娟丽的面貌就留给班上同学很大的印象。后来，又听说以前和班长是同一个班，成绩每次还是第一名，听八卦的人纷纷在心中感叹：怪不得高冷，这不可攀啊。
想接近的人，每次碰到洛此言云清风淡的冰山脸皆望而却步。
班上同学对于洛此言的评价便是：女生的榜样，男生的猎物，初一1班的大神。简称女神。
何夕听着班上同学的讨论，转头看向洛此言。一袭白衣的洛此言旁若无人的看着书本，衬得手上的白纱更加耀眼。
何夕放下书本，走到洛此言桌前问道：“你怎么了？”
看书的人抬头望向何夕，复又低下头翻看书本。
何夕伸手抽掉洛此言手中的书本，一只手撑在桌上，头微微低下，盯着洛此言的眼睛说道：“说句话，老朋友关心你，回答一句这么难？”
“没怎么。”见书被抽走，洛此言也不恼，看着何夕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人从前就是这样，自己虽已待在她身边六年，却一点都了解她在想什么。别人都羡慕自己能靠近她，只有何夕自己明白，自己从未靠近过她。
何夕叹了口气，把书放回了桌上：“今天放学的值日我帮你做。”说完也不管洛此言什么反应，直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根本就不会有反应，从前如此，今日亦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予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