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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去往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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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徐念青坐在床边仔细观察傍晚放在口袋里的纸张。纸上面是徐松的字迹,他是不会判断错的——徐松的字他见过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我的儿子徐念朱:
你死是罪有应得。原谅我,死对于你来说是一种解脱。你瞒住了你妈妈,但你瞒不住我。爸爸不忍看到你这幅模样,念朱,希望你能理解。如果可以我也不愿中年丧子。
死是解脱。
你的父亲
×年×月×日
纸上还有些许泪痕,“徐念朱”三个字还特地用红笔写的。
徐念青记得赵佳乐告诉他徐念朱是因醉驾死的,现在这样一看事情并非如此。难道说是徐松害得徐念朱死的?不可能啊。他们是父子啊!死是一种解脱,徐念朱到底经历了什么?
结尾的日期五年前,那时他还没有被徐松夫妇领养,这到底……
“念青,你你你……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黑眼圈这么重。”翌日,刘逸忻出门上学看见没精打采的徐念青关切道。
徐念青摇摇头,他昨晚想了那书信的事想了一晚上没睡,现在精神不佳,影响到今天的课程就不好了。他抬头看向天空希望能清醒些。
东方的朝霞为碧蓝的天空一角染上一层层淡红的色彩,朝阳的光芒在云朵的遮挡下不怎么刺眼。
“念青啊,今天的早饭你不会还吃吃鸭血粉丝汤吧。”小区外,刘逸忻看徐念青走向那家鸭血粉丝汤店,拉住他的胳膊问,徐念青点点头,“念青,我们都连续吃三天鸭血粉丝汤了,能不能换一个?”
徐念青摇头,拉开他的手,坚定的向鸭血粉丝汤店走去。
刘逸忻没办法只好跟上去,玩笑道:“念青,你那么喜欢吃鸭血粉丝汤,你以前该不会是个南京人吧?”在他的映像中要说徐念青最喜欢吃什么,那就是鸭血粉丝汤了,一周能吃个五六次还不会吃腻,几年来一直这样。
徐念青有些生气地看他几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和铅笔,写到:是南京人就必须喜欢吃鸭血粉丝汤?
刘逸忻闹闹脑袋尴尬道:“不是的,念青。你真对自己以前的事不感兴趣?”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调侃一下就惹得徐念青不高兴。
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徐念青继续写到。
“啊,这样啊。”刘逸忻似懂非懂道。
教室内,徐念青惊讶地看着乔商徵桌上的小麻雀,那只小麻雀真的不怕人。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的快来齐了,小麻雀仍然在乔商徵的桌子上乱蹦乱跳。别的同学去逗它,它理都不理自顾自的玩;有人想抓它,它干脆躲到乔商徵的桌洞里。
班里大部分人都知道私自碰乔商徵东西的后果,不禁为那只麻雀的勇气鼓掌。
之前吴秀故意找事的拿了乔商徵的一杆笔,乔商徵先是瞪了她一眼把她给吓跑了,随后将那杆笔扔到吴秀的桌子上。
“你爸妈没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吗?”乔商徵这嘴可不是一般毒,一句话把人说的啥都不是。说告诉了吧,不就是自己故意找事吗?说没告诉显得自己没家教。
“啪嗒!”
“哎呀!”坐在门口的陈思敏尖叫一声——她的玻璃杯摔在地上,杯中的水不知怎的竟洒了刚进教室的乔商徵一身。
“乔商徵,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陈思敏的杯子摔碎了。”陈思敏周围的几个人立即煽风点火,全班人的目光集中于门口。
乔商徵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众人吓得不敢说话,陈思敏迅速清理玻璃碎片。
“你把人杯子打碎,不道歉就算了,还不收拾一下。”吴秀不怕死的出来道,她那一副不饶人的样子在乔商徵的眼中恶心万分。
乔商徵现在是看清了,那个陈思敏先是泼她一身水,然后故意将杯子摔碎,再嫁祸给她,真是一朵小白莲。
“到底是我弄的还是她故意摔的,调监控不就行了。”监控正好安在门口的墙角,众人自知理亏闭上嘴回到座位上。这家伙,不好惹啊,以后要躲着点。
乔商徵自顾自离开走到座位上。她来学习是学习的,不是和一群小屁孩勾心斗角的!
早自习,刘逸忻在位子上内疚,自己身为班长没能制止刚才的那一幕真是没用。到底是私心作祟,她昨天那样对念青,虽说道歉了,但我心里……哎,这是公报私仇吧,下次绝对不能这样,女生之间实在太可怕了。
乔商徵从桌洞里拿出纸巾檫拭衣服上潮湿的部分,却拿出个装死的小麻雀,小麻雀还爬在自己空空如也的纸巾袋里。她将麻雀带纸巾袋一同放在桌子上。
纸昨天完用了,那么这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是该烧烤还是红烧呢?
徐念青递给她几张纸,乔商徵看了看纸随后收下,待她想继续死亡凝视那只小麻雀时,小麻雀已经逃到窗户外的树上嘲笑她。
乔商徵将纸一张一张分开,分的时候发现卫生纸中有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还是向外面的。
徐念青正全神贯注的看书,桌上忽然蹦过来一张纸,那纸正是他昨晚发现那张,他原本是放在卫生纸里的。卫生纸?徐念青慌忙收起信纸向正在擦衣服的乔商徵看去。
她瞟了紧张不安的徐念青,轻松道:“我没看。”徐念青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那字是自己进入我的视线的,我又没主动看。”
一道晴天霹雳劈在徐念青头上,他焦急的看着乔商徵,迅速在本子上写下一串字:不要说出去。
“我只看到了一星半点,我不会多管闲事。”她冷静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夜幕降临,繁华的灯光照得这座城市如同白昼般光明。徐念青抱着好几本名著从书店里走出,他快步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仿佛这繁华与他无关。
小区不远处,一个体形瘦弱的男人慌忙从他身边经过将他撞倒在地。那人面黄肌瘦,和徐念青一样有着香槟金的头发不过颜色要暗淡许多,他猩红色的两眼无神。只是初秋他就围了一条厚厚的红色围巾,宽大的深色外衣随风鼓动,裤管紧贴在腿上他的两腿如同麻杆一样细。徐念青都怀疑他这么弱不禁风是怎么撞到自己的。
那人看上去二十左右的样子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他伸手拉起徐念青。徐念青微笑着谢绝了他的好意,他生怕把他那瘦得皮包骨的手给握疼了。
“念青,迪丽莎。”那人小心翼翼的在徐念青耳边说。然后东张西望逃离。
徐念青在原地呆愣一时,那人居然能叫出他的名字!他被领养后从未见过那个人啊。迪丽莎,那是什么?
一个人迹罕至幽暗的小巷中,一个石青发男子拉着徐念青所遇见的那个男子的围巾,将他拖拉在地上。那人被围巾勒的嘴唇发紫,手拉着身前的围巾挣扎着,双腿不停屈伸。
“我带你出来溜溜,你都能跑。”石青发男子重重地把他仍在一堵墙上,男子痛苦的闷哼一声。他将男子围巾去掉,男子被勒得通红的脖子上的两个深红色的小点点显露出来。
石青发男子双眼由青色变为血红色,皮肤也变成石青色,他露出尖锐的獠牙对准他的脖子就是一咬。惨白的月光照在他石青色皮肤上,目光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
吸好血后,他恢复普通人类的模样,给奄奄一息的他重新围好围巾,红色围巾衬托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把虚弱得不堪一击的他扶起来,拉一拉他身后的围巾,遛狗似的来了一句:“走。”
他移动沉重的脚步,每一步都显得如此吃力。石青发男子笑眯眯的拉着他走出小巷子,融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哇,你看到那两个小哥哥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兄弟情就是好。”
周围几个不知情的腐妹子在窃窃私语。从他们的角度看,那个石青发男子像是在搂着那个看上去很瘦弱的香槟金发男子,二人相处的很和谐。
但是她们不知道啊……
夜深人静的时侯,徐念青蹑手蹑脚的来到徐念朱的遗像旁将那张信纸重新放回。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徐念朱的遗像。
徐念朱和他晚上买书时遇见的人太像了,虽然说一个正常一个瘦弱但面部的轮廓是一模一样的!也都是香槟金发,放荡不羁的摇滚风发型毫无区别。只是那眼睛有所不同,一个是橙瞳,一个是猩红瞳。
还能叫出他的名字,难道那个人真的是他素未谋面的哥哥徐念朱?
徐念青迅速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查阅有关“迪丽莎”的内容。手机上立马蹦出一大串地图,地图上显示迪丽莎的坐标,和他家一样位于上城区。一个酒吧而已,会有什么呢?徐念青苦思冥想,酒吧就会有香槟吧?爸爸说过哥哥他最喜欢喝的就是香槟,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