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Target f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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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樱花已经散去，我的日常依旧没有改变，但睡眠时段逐渐一点点恢复正常。相比起沉闷的房间，偶尔能出来走走这点让我对彭格列有些感激。
早餐时段，我和那两人围在一个方形桌子上自顾自的解决起面前的食物。沢田纲吉今日穿了件普通的带帽卫衣，另一旁的少年仍是一件奶牛装。
第六感突然敲响。
“嗖——”
我猛的抬手拖起盘子，躲过大人蓝波的筷子攻击，愤愤的目光刚甩过去，对方的魔爪已经转向沢田纲吉。
“彭格列!看招!” “哎？”
惊呼未落，对面青年手一扫，筷子之间碰撞的清脆声响炸开。紧接着他叹了口气：“蓝波……今天没有玩的心情，乖乖吃饭吧。”
“呀勒呀勒……”蓝波伸手抓了抓一头卷发，真的就顺从其意坐回位置上，安静解决当下任务。
看来就算变成了少年，小奶牛还是小奶牛……但是至少，也算是有些微的成长。
两人突然谁都不说话了。
耳边极其安静，餐具与盘子的碰撞声被衬托而出，本是期待的安宁，我却感觉有些不习惯。
低头咬了口盘里的煎蛋，我抬起眼睛打量起对面的沢田纲吉。
此刻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一点点的咀嚼进食，动作轻柔优雅，端庄得体，视线虽在盘子内的起司上，棕色的眸子却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天，除了我们三个，其他人都不在。
犹豫了一下，我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十世，你的守护者呢？”
“嗯？”他抬到嘴巴的筷子顿了顿，语气带着丝倦意：“最近稍微有些事情……”
我挑眉，张口想再多问些，对方却放下筷子，两手拖在下巴朝我笑起来。
“渡边さん喜欢小动物吗？”
“啊？”话题莫名其妙的转变使我条件反射的喊出声。
对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神色柔软的仿佛要溢出水来，我呆望了两秒才恍过神，轻轻点了点头。
“挺喜欢的。”我说。
沢田纲吉扬起眉毛。
“那如果是渡边さん的话……”他顿了顿，语气变的小心翼翼。“会……想要收到怎样的生日礼物？”
“嗯……”我偏了偏头做思考状。
提到生日礼物，大概他是想我给一些意见，根据问题，对方应该会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子。
喜欢小动物的女孩子。
“小巧又可爱的东西。”我答。
话音刚落，右侧传来“噗”的一声。
沢田纲吉扬起的眉毛微凝，食指挠挠脸颊，也有些无奈的干笑两下。
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呢？
再三确定自己的回答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奇妙的疑问在脑海接而两三的弹起。我打算开口询问，却发现对方眼睛忽的一亮，笑容绽放开，迅速抓起一旁的手机就按下几位数字。
我继续吃着早餐。
“喂，狱寺君，现在方便听电话吗？…嗯，是这样，上次情报的交易地点详细地图可不可以给我？
…………好，拜托了。”沢田看了我一眼，又接着道。“等下有空吗？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交易地点。
四个字在心中敲响预警。
虽然不知道沢田纲吉想要做什么，但他刚刚扫来的目光却让我有些不安。
那个交易对象应该不会是那个老家伙吧。
我摇摇头，把这种危险的想法甩开，咽下最后一口早饭后，沢田纲吉也刚好放下手机，起身收好凳子。
“那个……”他轻而低缓的声音徘徊在头顶。
我的身体微颤，拿起纸巾擦拭嘴角的同时，仰脸朝他眨眨眼睛，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沢田纲吉稍弯眼眸，扯在嘴角的弧度不减，温厚柔软的笑着：“不介意的话，渡边さん要和我一起出去吗？”
嗯？
对方的问题有些在我意料之外。
我以为沢田会说些类似于‘跟我走。’又或是‘等我。’这种强硬的话。
但是他没有。
他在询问我的意见。这是不是代表，我刚才所有的假设都是胡思乱想，又是不是表示，他会遵守最初给我的承诺。
「彭格列会保护你的。」
呐，你说。
我能——
相信你吗？
……
出门的时候刚好10点，车窗外的风景像快进般急速划过。
我看了眼身旁开车的沢田纲吉。他换了身正经的深色西装，橙色领带一丝不苟的束在颈前，棕色发丝被窗外风儿吹的有些凌乱。柔光勾勒出他的侧脸，令青年的神情看上去十分温和。
为什么要换西装呢？
“十世，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青年视线扫过手腕上的手表，开口：“时间还早，想稍微带渡边さん去一个地方。”
需要带着我一起去的地方——
“去买别人的生日礼物吗？”我继续问。
对方迟疑了一下，脸色显得有些苦恼，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他，又换了个问题：“你之前说的有些事情，就是指这件事吗？”
他轻笑一声，神色舒缓。
我愣了愣，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渡边さん今天说了很多话呢。”对方嘴角微提，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青年在我印象中，一直都挂着淡然的微笑，就像现在。这令我读不懂他话中真正的含义。
面前的红灯恰好亮起，沢田纲吉扭过头，就这样看着我。
仿佛心脏停顿了一秒，我呆住了。
他笑意渐浓，唇边的弧度一点点放大，棕眸中似有光斑跳跃，淡橙色映入眼中，显的有些湿润，宛如覆着薄薄水汽。
他说：“我很高兴。”
内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横扫着，愈发瘙痒起来，即使我拼命捂住胸口，却也制止不了。
我想，
或许他的意思根本就很单纯。
……
过了一会儿后，沢田把车停到了地下停车场，带着我走进了附近的小区。
跟着面前的棕发身影走了几步，我环顾起四周。
这地方正中央有一个大大的花坛，其中尽是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花，偶尔几只小小的黄色蝴蝶停栖花心。
花坛后是一栋高楼，楼后面似乎还有什么地方，可是被遮住了看不到。
身旁人流也比来时路上多不少，大多结伴而行，怀抱着书谈笑风生。
我说这里，该不会——
“考虑了很久，果然认为渡边さん和平常人一样上学比较好。”身前的人不知何时放缓了脚步，走在我的身侧。“所以我想先带你来看看。”
和平常人一样。
我在心中默念这六个字，百般滋味交融，苦中带甜。
我止住脚步，有些难过的垂下头，声线有些颤抖：“可是我很久没上过学了，最多就识字而已。”
那些字还是卡洛教给我的。
面前的人也在我身前停住。
“啊……或许是应该很困难。”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无奈，像是带着叹息。“但是——”
头顶一股温柔的触感轻压一下，却又迅速移开。
我一惊，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机械般的抬头，睁大眸子怔怔的看着他。
偏近中午的阳光比起清晨猛烈不少，面前的青年此刻背着光，整个人站在我的身前，恰好挡住了那抹橘黄。
沢田纲吉并没有在望我，而是将视线放在我身后的远方。半合的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隐约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迷茫。
青年放缓了语气。
他说：“渡边さん，有很多事情是不能逃避的。”
不知那一刻他想起了什么，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右手的中指，那抹神采突然暗淡许多。
即便如此，他手掌的温度却是炽热的。
我想开口回应，脑子却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沢田纲吉这才看向我，浅暖的笑容重新爬上他的脸。
“走吧。”
我只好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踩着他拖出的影子跟上那人的脚步。
「不能逃避。」
然而十世，如果你真的明白了这句话
——又怎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感觉，就像个笨蛋一样……
……
两人走了一会儿，脚下的影子也逐渐缩短。
之后，我们在大学中各个学系内游走，又参观了一些特殊教室，关于修读什么专业这一点，我迟迟拿不定主意，而沢田只是告诉我不用心急，现在还可以慢慢想。
期间，我还从沢田口中得知他也在这间大学读管理学系，虽然留校时间不长。
“时间差不多了。”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后，把视线重新分给我。“狱寺君应该已经到了，我先送你过去吧。”
我眨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对方见状一颤，微微撇开视线，紧接着右手习惯性的抓抓头发，似乎在思考着怎么解释。
“接下来的事……渡边さん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所以我打算让狱寺君先送——”
“我明白了，十世。” “哎？”
根据他之前的电话内容，我也能猜出不让我去的原因。毕竟我尚算普通人，随意涉及这些黑手党之间的交易总是不好的。
但是我不懂，像沢田纲吉这种看上去毫无威胁力的人，为什么会是黑手党的Boss。
“渡边さん。”
“嗯？”
不知是不是阳光的原因，他脸上泛起一抹薄薄的粉红，待我仔细去看时，就像是错觉一般消失了，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不……还是下次再说吧。”
‘你想说什么呢’问题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止住。
“好。”我抬头看着头顶，悠悠的开口。
至少，他没有让我去接触危险的意思。长久来的不安一扫而空，心情突然愉悦不少。
鱼鳞状的云朵在淡蓝上铺开，微微染上了些许淡橙，我抬手捂住嘴巴，嘴角小小的弧度悄悄的藏在了手心。
今天的天，很好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Target fo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