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你究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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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谁？”
鼓掌的手还放在半空，陈锋冷冷地望着沈摇光，想要在她身上看出个洞似的。
“您把我的话都说光了，让我怎么接才好呢？”
沈摇光勾起一撮碎发至耳后，手臂撑开大喇喇地伸了个腰，冲陈锋懒懒一笑。
“让我想想……”
手指轻轻点着唇。
“陈锋，1990年进入国家队，左手直拍正反反正选手，第二十六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乒乓球项目双打冠军，在后一年的世锦赛上与其他队友配合再次获得双打冠军，国乒注明的双打好手，包括团体手上一共有十八个世界冠军。”
沈摇光掰着手指，细细地算着，把陈锋的成绩如数家珍地念出，陈锋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在第四十四届世锦赛前两个月意外车祸，被医生诊断为腰椎骨裂，可能终生无法上场比赛。”
“你在之后的一个月只能躺在医院里，不仅下不了地，连腰都直不起来，整个人完全陷入沉寂之中，前来采访的记者评价你的情绪，‘就在大展宏图的前一刻，被折断了翅膀，任何人都无法将这个年仅二十四岁的小伙子从泥泞中拽起来。’”
“——但就在比赛开始前一个月，你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好转，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你就完成了恢复训练，半个月后，你站在世锦赛的领奖台上，捧起了圣勃莱德杯。”
“次年的第二十六届奥运会，亚特兰大，你完成了大满贯。”
沈摇光短暂地顿了顿，笑时眉尾都斜飞起来。
“荒废了一个多月的训练，躺在医院病床上，被诊断为可能终生无法上场比赛的人，不仅在短短十几天内复原，还击败了一众强手赢得世锦赛，您觉得我和你，哪一个更可疑一些？”
陈锋的下颌微微收紧，仰起一点头来看她，面部线条紧绷如雕像。
“陈指导，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看起来像是把教练员的异状到处宣传的人吗？”
沈摇光左右掰着手指，刘海垂了下来，她轻轻吹着玩，神情带一点点玩味，更多的是散漫。
沈摇光只是笑，“推测而已。”
“还是说——真的被我说中了？你身上真的有问题？”
她微微上扬了语调，拉长字与字的间隔，斜长刘海半遮住眼睛，真麻烦，什么时候剪掉好了，皱了皱眉，沈摇光如是想。
“说话要负责任。”陈锋试图以一个教练员的正经口吻把主导权收回来，只是他大概不知道他说这话的口气多像个顽固不化的老古板，“你有证据吗？”
“当然——没有。”沈摇光夸张地摇头，故意学得像个小丑，扭扭捏捏神神叨叨，搅得对方心烦意乱才算完，“那您呢，您说我不是叶朝笛，有证据么？”
陈锋抿唇，不说话，一味瞪着她。
沈摇光无奈叹气，“麻烦有话就说，您这幅表情我真想敲死您。”
她顿了一下，见陈锋还是没有接茬的意思，只好先着开口，天知道她多烦解释这种事。
“陈指导您不说，我就说了吧。”
“您最大的困扰在于，小题大做了。”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对你的怀疑是一样的，但我觉得不管是我的来处还是你的身份，都是既成的事实，除非您有把我变回去的方法，否则您真没必要揪着我不放。”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答案，那我就说了，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叶朝笛。”
“我就是占了叶朝笛的位子，你能拿我怎么办？”沈摇光直视着他，“别忘了你只是她的教练，不是她的父母，而且据我所知，叶朝笛的父母除了找她要钱外，基本不管这个女儿。”
“更何况，我比叶朝笛优秀，我能做到她做不到的事情，你不是专业教练吗，看不出来我的水准？我现在就能赢小林千代，将来我只会更强，给我一年的时间，我能踩着你队里所有人上去。”
“我累了，打算回去休息，陈指导，你好好想清楚，对于中国队来说，是叶朝笛有价值，还是我有价值？”
“如果你选择前者，那我就走，我不打算拿你的事情来威胁你，一来是没有证据，二来就算有证据，年代久远，谁会计较这些事情？”
沈摇光解下脖子上的玉佩，“咣”地一声掷在桌上，背影如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