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日常互怼(二) ...
-
“遥遥,爱尚说晚自习下课后要我陪他一起走。”
“哦,我能找到宿舍。”
“我不是怕你寂寞嘛!”南宫一副真心遭人践踏的委屈样。
“一个真正强大的人既不害怕独处也不害怕人群,因为他们的内心可以在独处时绽开大千世界,也能在人群中保持恬淡清寂。”
“陆之遥,你就不能稍微平易近人一点吗?”
“平,我还真做不到。”陆的嘴角上扬。
陆绝对是坏人,杀人不见血啊!
“下次早点认输,至少还能留个全尸,这下可好了,自掘坟墓啊!”南宫心语。
其实陆之遥的意思除了南宫想的那层外,还暗示着她的追求,尽管她会向往凡事做到“差不多”的轻松平凡,但她还是希望能更好,她很贪婪,她想要的不只一点点,不要相信她想要的“只”是什么。
虽说南宫平常叽叽喳喳的挺烦人的,没了她陆倒是真的会空虚,一个人走她难免感到有点失落。
“你那个小跟班没和你一起啊?”一阵温柔的男声传来。
陆一惊,蓦地抬起头,是诚至。
“她和爱尚一起走了。”陆的语气很不好,尽管见到他很惊喜,心里却非常不快,不会是……还在吃醋吧?
陆本想开口和他说几句,却还是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径直向宿舍走去了。
渐渐地,陆感到还未开始就已经身不由己。
盼望着,盼望着,五一假期终于到来了。公交车上人满为患,幸而陆是从底站坐车才勉强有个位置坐。陆记得上一次挤公交时只有一只脚能沾着地,双手抓着车上方的拉环,车子走走停停,由于惯性陆的身体总是成曲线形,整个人几乎腾空在座位前方,结果着实让座位上的男生羞红了脸。
“真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把座位让给我吧。”陆愤愤地想。
此时的车厢一如既往的嘈杂,但车上越是吵闹,陆的内心就越是平静,她压抑许久的心情也才得释放。
人群是稀释落寞的最好溶剂,而噪音则是在给这溶剂加热的火苗,好增加它溶解沮丧的能力。
家里孩子多,陆从小就和姑姑生活在一起,家境一般。她的性格冷清,孤僻,偏执,她不愿轻易改变自己,即使有时她是错的。比如小学时和一个好朋友争论紫色和黄色更配还是和蓝色更配,朋友说紫色和黄色更配,陆就想都不想就说紫色和蓝色更配,她一直这么偏执地逆反着。某一天她静下来一想发现其实自己也觉得紫色和黄色更配,只是当时不愿承认自己搭配错了。
“我错了,紫色和黄色更配。”而当她终于说出这句话时,那个朋友早已经不知道在哪里。
她不愿与人太亲近,也从来没有什么恋家情结,因为她根本搞不懂哪里是自己的家,也讨厌大人问她家在哪。明明是听一个古老故事就会哭的女孩,在大家眼中却是一个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人,因为她害怕失望。
有时候她感激上天安排了她与南宫的相识相伴,她总是欺负南宫,因为在南宫面前她不必伪装,不必隐瞒,因为有故事的人更懂有故事的人。陆很享受那种微笑着把别人刻薄死的感觉,有时候她还是很欣赏南宫的忍耐力的,说她适合被送到日本去学忍术,结果南宫认真地看着陆说了一句:“花姑娘!”
“……”
一阵短信提示音将陆又带回了这个喧闹的车厢,是南宫发的。
“遥遥,假期去看园艺博览会吧,这可是我们城市首次举办呢。”
“爱卿之言正合朕意。”陆回复。
“臣还有一事请奏。”南宫很配合,和陆在一起久了,她深深地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
“爱卿但说无妨。”
“臣欲请棒棒糖二人同往,却不料竟遭婉拒,还请圣上为臣做主啊,臣生当陨首,死当结草。”
后来棒棒糖二人乖乖地答应了园博会之行,原因是陆分别给二人发了一条恐吓短信。南宫很好奇,不过真的没什么,就两句话而已:
某糖不同游,朕甚感不快。
某棒不同游,朕甚觉不满。
“就这样?没了?”
“没了。”
南宫惊呼皇恩浩荡。
于是她们在阳光明媚的天气里出行了。
“哪有什么花,一群脑袋瓜。”棒棒抱怨道。
“还挺会押韵啊。”南宫调侃。
棒棒可是一点也不谦虚,连七岁能吟诗的牛皮都敢吹。
“那语文试卷上的对联题怎么还错了?”陆实在听不下去了。
“人家那叫大智若愚。”
“嗯,弱智,大愚,很适合你。”
棒棒哀怨地看着南宫,南宫回给棒棒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姐早就看开了”的眼神。
所谓的园艺博览会,不过就是摆摆花,挂挂画,再加几个喷泉罢了,也没什么意思。正当大家兴味索然时,她们遇见了另一行人。
“那不是李佳怡她们嘛,真是冤家路窄,走到哪都能碰到她们。”棒棒的暴脾气恐怕要忍不住了。
“对了,上次我和棒棒在厕所里亲耳听见李佳怡说师傅你和师叔是装姐妹,还说师叔装纯,说师傅你装清高。”糖糖随即补充。
“看来厕所真是个消息发达的地方啊,怪不得你们经常往那跑。”陆笑道。
“皇上你就没点别的反应?”
“身怀宝藏总会遇见一些饿狼,不用理会她们。”陆并不在意她们怎么说,因为她明白不结果的树是没人愿意拿石头去砸的,南宫也不在意。
“身怀什么?师叔你等等我啊!”棒棒高喊道。
“大概是身怀六甲,总能遇见一些饿狼。”糖糖一脸懵逼地快步跟上大部队。
谣言大概就是这么被人群传开的。
如果你的毒舌,你的玩笑能永远保持这份年轻的快意,而永远不用裹挟着生活的无奈与不顺该多好;如果人与人之间猜忌嫉妒能永远停留在可以一笑置之的程度该有多好。
初中,没有什么坏情绪是一顿饭不能解决的。博览会没什么好看的,于是她们把此行的最终目的更改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