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的轨迹》秋江暮色

2、学校 我追上了队

　　我追上了队伍，回到了部队基地，我们的队长，也就是特种两栖侦察大队的教官老李心情也是非常的糟糕。我们部队成立到现在还没遭受到这样的损失。而且对方是一个人，用三比一的比例来换我们精锐的特战队员实在是讲不过去。但其实我认为，我们干掉的是一个王牌，可能属于恐怖组织里面最高级的教官，有着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所以我们的损失还是可以承受的。不管怎么样老李还是认为我们部队要接受更严格的训练。于是连续多天的渗透反渗透，狙击反狙击的训练开始了。
　　有一天老李找到我，“蓝山，我这里有个任务，看来还是要你去完成。”老李看着我说。“保证完成任务！”我有力的回答他，我知道我现在是老李的王牌，没什么非常困难的事情他不会要我出马。“X市警方向军区求援，有迹象表明恐怖分子将会在其某大学百年校庆的时候发动大规模恐怖袭击。”老立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上级要求我们成立一个反恐指挥部，安排几个同志进入学校收集情报。”我心里暗想不妙啊，是不是做卧底啊。果然老李说“我现在命令你准备一下，下周一进入学校做卧底！这次行动代号——仙人球行动！”

　　我也记不清我有多久没有学习文化知识了，穿上便服坐在图书馆的日子真是难熬。现实的转变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刚才还在轰隆隆的战斗，现在安静的在学校里看书，真是符合一句话：事事难料。不过我明白这个安静祥和的环境下隐藏着巨大的凶险，为了这些学生们安全无忧的生活，我必须保护他们。所以我走进了这所全国有名的大学，指挥部设在学校旁边一座不起眼的小楼里面，老李亲自带队，整整一个齐装满员的侦察排。
　　也许我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和做事情的风格与这里的学生有点不一样，凭我狙击手敏锐的感觉，我总能感到有一双双眼睛看着我，在我去图书馆的路上，或是去教室的路上总有人悄悄的看着我，或有人迎面看我行注目礼，要么避道而行。我有点担心会不会是我已经暴露了，要么就是我长的太奇怪了。
　　我回到指挥部在自己的寝室对着镜子那么一照，发觉问题不是一般的大。这次我们便服都是军需科同志们采购的，有学生衣服，老师衣服还有什么清洁工水管工的服装。也许军需科的同志们采购的眼光实在太厉害了，我们现在穿的衣服和身份有点不匹配。学生，就是我。穿的是黑色的上衣，黑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居然还有一副手套说是送的。加上我的板寸头，活脱一个□□份子或是神经病。老师的衣服像教父或神甫，水管工像买药的。这也太标新立异了，难怪同学们对我敬而远之，绕道而行。
　　我立刻对老里说要汇报情况。老李晃着超市大买场导购员的装束就过来了。“报告首长，我有情况汇报。”老李端着茶杯，“说吧，什么情况。”
　　我把他推到镜子前面“首长，你现在的身份是清洁工人，你觉得自己像吗。”老李看了看说怎么拉，有什么不对。“你想象一下，你周围是超市的货架，你现在手里拿着一个电喇叭，感觉出自己像什么吗？”老李盯着镜子，良久“好像象导购的。”他说。“报告首长，您太睿智了。不知道以为你这个清洁工傻了，要是有□□，你不就危险了吗。”然后我指着自己对他说“首长，我要求更换着装。”“好，同意，你开单子吧，要买什么衣服自己看好了写下来。”我立刻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我为自己和同志们采购了一些尽可能贴近自己身份的衣服。比如我，一些T恤，牛仔裤，和外套，都是一些二线品牌的衣服，因为据我观察，这些牌子的衣服是学生们经常穿的。不过这张采购单到了老李手里，老李的眼神立即深邃了。又是良久以后，他说了一句“我去打报告！”
　　换了装束之后，我明显感到自己在人群里已经不是很现眼了，主要是学校里平头不是特别多。但这也没有办法，只有等它满满长出来了，没有什么拔苗助长的办法。
　　我是被安排到哲学系，主要是考虑到哲学这门学问，高深莫测特别好混，装傻啊，装高明啊，别人不一定能发现。因为学校里只有几个高层部委级别的领导知晓我们的行动，其他老师都不知情，这是出于保密和不打草惊蛇的考虑。所以就凭我的文化水平也只有到哲学系里面才能勉强不露马脚。这可不是贬低哲学，这是首长判断的，哲学的包容范围实在太大了，从傻子到疯子都含盖了。所以哲学就是生活，生活中哪有不装疯卖傻的，尼采不就是疯子吗？

　　我的第一堂课在一个超级大阶梯教室里面，老师上课居然还用扩音器。早上一进教室，我脑子就嗡的一下。怎么就这么多人啊，难道就是教育产业化惹的祸吗？教室里什么味道都有，什么包子味，蛋饼味，还有酸酸的醋的味道。我皱皱眉，学生的生活可真是艰辛啊，吃饭都到教室里吃，争分夺秒的学习啊，这些孩子们，我可以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看这里情况唧唧喳喳的女孩子占很大比例啊，我得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想着想着我来到了最后一排。刚坐下来我就发觉我左面还是坐着一个女生，我不禁看了她一眼。侧面看上去她很漂亮，小巧挺拔的鼻子，很可爱。可能我看她时间比较长，她大概感觉到我在看她，说老实话可能女孩子这方面特别敏感，都赶上我们特种兵了。她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眼睛很大，很好看，这是我对她整体的评价。但我觉得她瞪我眼睛里并没有恶意，似乎有一种不屑，一种无奈。可能漂亮的女孩都有这种烦恼，吸引很多人的目光是比较烦，可能有点不自在。长的好看不是她的错啊，不过男人喜欢看漂亮的女人也不是男人的错。不过她不会以为我是在欣赏她吧。
　　我心里暗自盘算着，一个现役的特种兵不可能对小女孩有什么想法的。我想到这不禁有点好笑，我坐了下来，老师进来开始上课了，我也开始工作了。我拿出测量原子辐射量的腕式测量器带在手上，因为情报分析不能排除□□使用“脏弹”的可能性。测量下来一切正常。我正准备打开无线电拦截监听装置，忽然我发觉讲课的老师已经站到我面前了。
　　“同学，你能回答一下，逻辑哲学里的理论是先天性与必然性是一致的，你怎么认为？”我抬头看了看这位老师年纪不是很大啊，居然已经是大学讲师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后面有一双睿智的眼睛，我看着他，大脑转了180遍，但怎么也找不出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我感到所有学生的眼睛都朝我看着，顿时心里恨死老李了。怎么就不给我上几堂哲学课先培训一下呢，现在不是出洋相了，如果这里有恐怖分子的卧底我不就暴露了吗。
　　忽然我灵光一闪好象想到些什么，“老师我认为先天性和必然性是不一致的，先天的未必就是必然的。”我顿了顿，老师看看我“为什么这么认为？”“星星是晚上看到的，人们会认为星星只有到晚上才出现或才存在，星星的在晚上出现是先天的。但星星的存在是必然的，只不过白天由于太阳的亮度遮掩了星光，所以人们看不见他们。”我说完以后从老师的眼睛里看到了赞许的目光。瞎猫碰到死耗子，看来我是蒙对了，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暗自庆幸。老师说：“这位同学说的是哲学逻辑学中一个命题，是伟大的思想家和哲学家康德一直想要证明的一个观点，这位同学用一个很简单的例子证明了康德的观点，必然性。。。。。。”老师后面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见，就觉得脑子有点晕忽忽的，好象有朵云托着我忽上忽下的。
　　“你先擦把汗吧”我耳边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转头一看，一个明眸皓齿的女生正笑眯眯的看着我，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正递给我。“谢谢啊”我不好意思地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以前没看到你？”我忽然觉得左面的瞪眼的漂亮女孩也把头转了过来，目光似乎也是这种询问的含义。“我啊，是转系过来的，所以你不认识我。”我作为一个特种部队的佼佼者早就受过审讯训练和测试，这种程度的吹牛当然是面不改色。
　　“噢，怪不得，那你叫什么名字？”小女生果然上当了，“我叫周蓝山，以后大家是同学请你多关照啊！”“那是啊，我叫张小雨，我是我们系的学生会干事，你今后要多参加我们组织的活动啊。”忽然她看看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我们系里面男生不多，这次校庆运动会你要为我们系争光哦！”
　　什么，运动会？我才不会上她当，我可是有重要任务在身没时间陪她们这些小丫头们玩。“噢，你说这事情啊，那我可得抱歉了，鄙人体育细胞可太差劲了，弄不好要丢人显眼。”我想既然在哲学系里说话也要文绉绉点。张小雨瞥瞥嘴“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啊，瞧你身材还是很运动型的呀！把别人当傻瓜啊”说完还眉毛扬了扬，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在我身上乱瞄。
　　“是吗，我怎么还有这种身材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啊。”我忽然想到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也许要多接触些学生，多在不同的场合开展调查，说不定会有些发现的。想到这里我对张小雨说：“好吧，既然你这么看的起我，那我当然义不容辞，我尽力好不好？”
　　“那太好了！”哪知道她高兴过了头把这句话说的太响了，老师和其他学生的目光顿时扫描过来，锁定了我们两个。张小雨连忙把头埋在书里面，不过在书里面的漂亮脑袋还是转过来对我挤挤眼。我也对她做了个OK的战术手语，我想这个她即使没训练过也应该能理解的。对我瞪眼的那个漂亮女生也把头转过来，脸上的表情好象是嘲笑也好象是表扬，反正我搞不清这么复杂的面部表情，训练大纲里可没有人脸表情判读的训练科目。
　　下课后张小雨兴冲冲的跑到我面前，“周蓝山同学，谢谢你拉，你住哪个寝室啊？”我可不想让她知道我的底细，“那个，我是走读啊，回家住。”张小雨又偏偏嘴说“原来和我一样啊，那你方便留个电话给我吗，我好通知你什么时候训练啊什么的。”
　　哎呀，糟了，我们用的通讯方式都是军用高频对讲系统，特种部队纪律是不允许使用民用通讯设备的。这怎么办。我得先混过去，“我说小雨啊，我到底参加什么运动项目啊？你可别叫我参加什么拳击，散打啊什么的！”张小雨用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马上又献上迷人的笑容。我只有感叹女人个个是演员，表情转换也太快了点。“那能啊，我们有个比赛项目是自由搏击，不过你先别吓着，我们学校的自由搏击协会会长是我老爸，只要你去接受他的指导，就你这身材绝对是冠军的料呀！”说完，她把头凑到我耳边说“同学，我知道参加比赛的都是些花架子，我爸告诉我的，如果他参加比赛，那些家伙一起上都不够他一顿对付。”
　　她的长头发飘在我脸上怪痒的，鼻子里闻到一股很舒服的味道，我顿时想，要是退役了以后能找到像张小雨这样的漂亮女孩子做女朋友那我也算没白活了。正在我胡思乱想时，张小雨喂了声“你怎么拉，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你怎么不去啊，我看你也身材满好的呀，你绝对是自由搏击冠军的料。”张小雨脸一红，“有你这么说女孩子的吗，也太可恶了。”我说完才发觉张小雨的确是身材非常的好，有一个词怎么形容女孩子身材的，好象是凹凸有致，婷婷玉立。
　　张小雨看我又陷入迷惘状态，拍了我一下，“怎么样算答应我了吗。”我想了想，也许她真的是找不到人参加这个比赛项目，小女孩也怪可怜的，我还是帮她这个忙吧。想到这我对她做了个战术手语OK“好吧，我答应你！”张小雨兴奋的跳了起来，感觉像十年没有找到顾客的理发师忽然来了100个人的团购理发项目。“我会叫我老爸爸好好训练你的，呵呵，尤其是。。。。。。”她笑的很开心，“尤其什么啊？”我忽然感到有点不安。“没什么，呵呵谢谢你啊”忽然她头凑过来，薄薄的嘴唇在我脸上一亲，然后躲的老远“我前面是说尤其要训练你的抗打击能力，哈哈哈。”
　　她这两下绝对是兔起鹕落，动作神速，连我这个特种兵也没有反应过来。
　　我手捂着半边发烫的脸来到老李的指挥中心，把今天的情况汇报了一下。老李也觉得运动会倒是个有情报可挖掘的机会，不过我对老李说：“首长，为了能更好的深入群众，我必须采购一台设备。”老李很诧异的问“还需要什么？”“报告首长，是能上网的手机。”手机是张小雨这里要求的，而上网功能是我自己觉得必须要有的，现在学生不都是用手机上网，聊天嘛，这个不能和他们相差太大。其实我还是存在一点私心的。
　　老李忙着打报告去了，一会军需科的同志送来了一台N95手机。作战部队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啊。这一点不得不佩服。晚上我听着MP3，捂着半边仍就发烫的脸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老李跑过来问我一个房间的战友小马：“蓝山的脸怎么了？”小马是我的观察手，他说“谁知道啊，回来就这样了，可能被一个大蚊子咬了口吧。”老李抬头看了看窗外，这天就有蚊子拉。他自言自语着，有这么大蚊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