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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释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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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妈,你疯了,你为什么还对他那么客气,你难道不恨他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你爸。”
“他是我爸,但是不是你丈夫。”
“潇涵,妈不怨你爸,人各有命,不能强求。”
“妈……”
“我自己的身子我很清楚,怕也就这几日了,等我走了以后,你就跟着你爸走好吗,算是妈求你了。”
“我不会跟他走。”
“如若你一直这样恨他,是不是也想我也永远都不原谅你……”
他怔住了。
“没有人知道自己做的一件小事会怎样影响自己或他人命运的进程,就像你不知道你的不懂事会让我的病来得如此之急,你爸也不知道他当初的离开会种下如此深的恨。妈只希望你好,希望你幸福,希望你不会再被别人瞧不起,希望你也能有一天扬眉吐气,你不会辜负我的希望的,是吗?”
她,试图伸出她那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抚摸他的脸颊。他,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留着。如若不是他自甘堕落、丧失理智;如若不是他不争气,不上进;如若不是……
“妈还有最后一句,不要让恨占据了你的心,因为如果那里被占满了,就再也容不下爱了……”
她的手骤然落下,夕阳斜射下,一个孩子跪在床前,久久地,地上落下他颤抖的身影。
“爸,我愿意跟你走。”
他,就这样离开了这座城市,远离了这些痛到心碎的回忆。
而今,望着车窗外有些陌生的城市,他的那些回忆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冲破了他紧闭的心门,他,终于回来了。
“少爷,公司到了。”
高耸入天的办公楼前整齐地站着两派等待的人群,他们没有人敢说话,只是注视着他们的老板一步一步地从他们身前走过。一般像他这样年纪轻轻的财阀二代都会遭到的其他股东的质疑和不满,但是对他,没有人敢。他的心太冷血,一旦惹了他,,他不会忘记,他报复的手段高明的不会给你任何翻身的机会。即便他暂时没有行动,也只可能是因为时机还未到,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重大新闻,听说了吗,迟渊要回国了。”
“你再说一遍,谁要回国了?”
“迟渊,就是上次报纸上那个得无可挑剔的钢琴家。”
本来安静的教室因为这振奋人心的消息突然炸开了锅,夏筝默望了望失神的慕容冰,轻声地叹了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吧。
“苏雨,你能买的到他演奏会的票吗,我买不到,听说没有点关系是不可能拿的到票的。”汤晴惴惴地问。
“那是自然,我当然拿得到,但是想多拿到一张是有点困难。不过我可以找我表哥于洋问问,毕竟他是他的经纪人,还是有希望的。”
“你表哥是他经纪人,那岂不是你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迟渊了,说不定还能迸发出点爱情的火花呢。”
“我以前也不知道,我很少能看见他,他也从没告诉过我他给迟渊作经纪人。我在电话里把他好顿骂呢。”
“你还敢骂他,指不定怎么求他的呢!”
“算你贫,冰,他的演奏会你去吗?”
“没钱呀,门票那么贵”
“你就跟我哭穷,你有多少份兼职我不清楚,估计你挣得那些钱现在都可以在这买套房请保姆了,每天累的就差没吐血了。”
班上所有的同学都不知道她那么拼命的挣钱为了什么,平时做做翻译还不够,深夜里还要翻译书,翻译电视剧,考一大堆的证,背一大堆不知道哪天能用的上的书。“差不多了,真的快攒够了一套房子的钱了,”慕容冰笑着说“现在只剩同传了,只要我再咬咬牙,考到同传我就真的可以请保姆了。”
“冰,这个是不是祁潇涵呀,你不是在瑞士看过他吗,是不是他?”夏筝默指着杂志上的照片问,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这问的什么话,那上面不是写名字了吗。”
“啊~”
“怎么了?”
“他小的时候也就只能是说长得还行,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他现在简直……这长得简直都不比迟渊差,我怎么就错过了这么个十足的白马王子呢?我悔呀……”
“不比迟渊差,谁?哪里?”刹那间,那本杂志已经被撕扯的有些惨不忍睹了,慕容冰不得不相信花痴确实存在了,以为是电视里渲染的,如今看来,却是真的了,而且还不少。
“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们碰上了!上帝呀,不公呀!
“只是初中的同学,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我悔呀……”
慕容冰看着正生闷气的夏筝默,还有那些花痴陶醉的表情,笑了。
她的笑如此纯净、明媚,如若有人此刻注意到她,定会发现她现在的笑容,倾国倾城。
世上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世上不是缺少快乐,而是缺少寻找快乐的心。
世上不是缺少爱,而是缺少奉献爱的勇气。
她也该对过去释然了……
她的眼里,一粒寒露坠落,凉了半阙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