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无》长志

12、故人来访 “你在看什

　　“你在看什么？”即使被撞破了什么难堪的事，依旧要装得稀疏平常，这也算是天照这么多年来习惯了的吧。

　　“没什么。”似乎不知道该从何问起，达也摇摇头，顺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天照看着递过来的纸巾，缓缓接过，说道：“明日的课我们不上，你去请个假。”

　　达也闻言点了点头，至于为什么，他向来是不问的。

　　当初脱离四叶家的时候，他们就被要求了在外要隐藏身份，在他们这个中学就读的十师族成员只有七草家的小姐和十文字家的继承人，而这两人恰巧都没有参加上次的那场宴会，所以，对于四叶家的“光之君主”，他们只是有所耳闻并不清楚他的动向。

　　司波天照来学校的时候挂的是军队少将的名义，老师自然不敢多加阻拦，轻轻松松地便通过了。

　　次日清晨，两人照旧先去了九重八云的寺院。自战争结束后，由四叶真夜推荐，达也已经在这位据说体术高超的“原忍术大师”九重老师的手下学习了一年多。

　　刚到寺庙门口，

　　“哦哟呵，这是谁啊，”果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哦呀呀，这不是天照君和达也君么？”

　　“老师。”达也规规矩矩地叫着，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狠狠地盯着那只离天照越来越近的手。

　　“九重先生，你想要重建你的小庙吗？！”

　　“啊啦啊啦，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天照君不用这么认真啊，哈哈。”九重八云讪笑着让开，他只是喜欢看自己的小徒弟绷不住脸的样子。

　　“话说回来，达也，今天你们不用上课吗？”九重八云突然想起来今天似乎是工作日来着。

　　“……”达也本来就是跟着天照来的，现在也只能看他怎么说。

　　天照冷冷地看了九重一眼，凉凉地道：“不想去，不行？”

　　“额，行行行，当然没问题！”九重八云陪着笑，心里os着：我能说不行吗？想当初，就碰了你一下，你就炸了我的庙，害我修了大半年。

　　径直走到后院，才发现后院的几株白梅居然还没有全部凋谢，现在看着，意外的有一种残缺的美感。

　　“这个时节，只有山上还有梅花开着了呢？”达也想要打破这份有些尴尬的沉默。

　　“恩。”

　　“说来，今天到底有什么事？”达也问。

　　天照看着他，不言，直到达也被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突然露出了一个迄今为止最灿烂的笑容，

　　“我想和达也单独两个人坐坐，不可以么？”

　　达也瞬间僵住了，低下头，脸上像火烧的一样疼，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准备答话，结果就看到对方已经恢复了之前清冷的样子，就好像之前的笑容只是一个错觉！

　　天照看着眼前的梅花，慢慢的凋谢，原本不太好的心情却突然好了很多……

　　午后，就不见了九重的人影。

　　随手抓住了一个小沙弥，得知是有客人到访。

　　“真稀奇啊，老师这里居然还有客人到访。”达也道。

　　“恩，”九重八云虽然名声在外，却时常神出鬼没，朋友不多，所以寺庙里也很少有生人到访，“九重先生，亲自接待的想必也是熟识，我们就不要去叨扰了。”

　　然而，转过一个拐角，他们就碰到了一个老熟人。

　　“哟，司波君，天……照君，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几年未见的九岛光宣，自从上次的宴会以后，他身上的病突然就消失了，这些年，身体也越来越好，九岛烈虽然对此事摸不着头脑，但孙儿的病好了总归是好事，如今正打算送他到九重八云这里练习体术，有一个良好的体魄，才会有更好的发展。

　　“恩。”天照冷淡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达也面带微笑点了点头，但一转身却什么笑容也没有了，跟着天照一同消失在拐角。

　　刚想询问两人为何也在这里的九岛光宣还没来的及张口，对方就已经走了，而直觉告诉他不能追上去。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蛮准的，天照现在的心情确实不怎么滴！

　　还以为没那么快来，现在想想也是，一颗小小的神力种子又怎么能挡得住他——也好，早着来，把达也的事儿趁早解决了。

　　几息之间心思百转，达也静静地跟着，直到前面的人突然出声，

　　“达也，今天晚上不用等我了，今天暂停一天，早点休息。”

　　他想问为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

　　“是。”

　　“恩。”

　　随后，果然，九岛光宣被留了下来，毕竟是九岛烈亲自上门，九重八云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况且，九岛烈和四叶真夜的关系，不少人都是知道的，如今，谁又知道这老头儿在打什么心思。

　　是夜，晚风微凉，星罗密布，在这山上总是能看到这般美丽的天空。

　　银白的月亮，因着璀璨的星辰竟也柔和了不少，显得不是那么的寂寥，心有所感，天照的声音也温和了些，

　　“怎么？不出来是想在墙角蹲一夜吗？”

　　这一声落下，门边渐渐显出一道黑影，抬步进门，竟是九岛光宣！

　　只是他的神情与白天有所不同，轻扬的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竟让那本来温和阳光的面庞显得无比妖媚，却又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矛盾至极！

　　“若是弟弟有心相邀，为兄在你的床脚将就一宿也不是不可以。”开口就是油腔滑调的，这人，哦不，他不是人，这家伙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数年不见，为兄甚是想念，不知弟弟有没有想我呀！”说着，只是一瞬，他就来到了天照的身旁，整个人仿佛要贴在天照的身上。

　　“哼！想你？想怎么杀你么？”天照的身影消失，在房间的另一个出现，“还有，我们是同时出生的，谁是你弟弟？恩？卡——俄——斯。”

　　“呵呵，”卡俄斯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也不再靠近天照，就着窗沿坐了下来，“我该叫你什么？耶和华还是司波天照？”

　　“那我又该称呼你为什么呢？卡俄斯还是九岛光宣？”

　　“我不过是想偷个懒，你也不用这么针对我吧，还是说，其实你是爱我的？”九岛光……额，卡俄斯眨眨眼，并不在乎的说道，“我现在也只有午夜的才能醒一个小时，否则这具身体就受不了了。”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都说我爱欺负你，其实是你喜欢折腾我吧，真想给大哥还有你那些信徒，看看你这副嘴脸！”卡俄斯说着并没有什么威胁感的威胁。

　　天照面无表情，当初种下神力种子确实是不想让这家伙这么容易就夺了别人的身体，但这只是一个小方面，真正的原因，他却是不会对眼前的人说的。

　　“在其位，论其事，你暂且叫我天照就行了。我算着你，今天要来，就提前过来等了。”

　　“哦？一般你找我都没有什么好事！”仿佛叹息般地说着，但那双眸子却像鬼火一样，在黑夜里分外可怕，让人不禁想到野兽的眼睛。

　　“怎么不是好事？”听到他的话，天照却是一笑，走到他身边，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弯下腰，附到他耳边，“一个让我欠下你人情的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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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茫茫，唯地之中心孕养了一片莲花，常开不败。

　　本该沉睡着的梵天，此时却畅游在这片莲花之中，时而欣赏，时而沉思，时而起舞，时而呆立。直到筋疲力尽，倒在最中心的莲台上。

　　一梦一世界，一沙一天国。

　　他的力量，是梦之力。这里也是他用梦之法则创造出来的世界，却是唯一一个不会随着他的梦醒而毁灭的世界。因为，这里有他最珍贵的东西！

　　突然，一道来自梦之法则的消息传到他脑海中，手臂轻挥，眼前已映出了达也房中的景象，黑发的男孩儿规规矩矩地躺着，睡得很熟。

　　梵天看着他，手指轻点，几道早已设计好的金色光芒没入了这个世界，接着，他便好像耗尽了所有的气力般再次睡了过去，只是，一滴清泪慢慢滑下了他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