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尖抠到底》阿黄丫

2、第二章

　　“呸”赵宇皱着眉头，同时拿起一瓶水漱了口，“这茄子都馊了！你怎么买的！”

　　“嗯？我的怎么没有。”刘星夹好一片茄子砸巴着嘴。

　　楚羽愣住了，只睁大着眼睛。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说话啊！”赵宇不耐烦地看着他这一副自己很无辜的样子。“再帮我带一份过来。”

　　“我不带了，你自己去吧。”

　　楚羽平时和和气气，一些小事都会退一步，和周围的人相处也十分融洽，因此已经有很久没和人起过冲突了，这突如其来的挑衅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不知怎么是好，就干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再理他。

　　赵宇狠狠地朝楚羽的椅子腿根上踢了一脚，楚羽没坐稳，往后一个趔趄，赵宇不待他反应过来，就把碗里的热菜热饭泼到他身上。

　　楚羽只觉得胸口烫得慌，慌乱地把衣服上的饭菜打开，同时愤怒在心底燃烧，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脑袋还在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身体已经先斩后奏地拿起水瓶洒向赵宇。

　　然而就在下一秒，楚羽就觉得脸上也火辣辣地疼起来，牙齿仿佛就要松了，不待他回击，腹部又遭一重拳，摔在地上，“他妈的”，楚羽暗骂，忍着疼痛飞快地扑去抱住赵宇的小腿，双手用力地向右扳倒。

　　只是赵宇并没有像所想地倒下来，在一边的刘星接住了他，而赵宇又趁此把楚羽一脚踢开。刘星显然未料及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因为他一直觉得楚羽看着斯斯文文，柔柔软软的，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来。

　　楚羽又努力地挣扎着站起来，想着至少也要让他受点伤，但被突然地呵斥给吓到了。

　　“唉！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回事！刚开学第一天！你们就给我搞事！反了啊！你们！”教导主任在窗外大声咆哮，镇住了室内的三人，然后来到教室将把楚羽扶稳。

　　“你要不要先擦些药？”主任简单地看了看楚羽的手臂。

　　“不用了，没多大事，一下就好了。”

　　“好，你们都跟我来办公室叫家长！”

　　楚、赵、刘三人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楚羽很少因为打架斗殴的事儿叫家长，不知道父母会是什么反应。纠结了一番，他最后还是先打给了妈妈。

　　“妈…就是你要来学校一趟…”
　　“才刚开学的怎么啦？”

　　“就是那个…嗯…我和别人打架了”

　　“什么！打架！都多大了你还打架！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因为考得好叫家长来学校分享经验，你呢？！这个脸我丢不起，我是不回去的，叫你爸，刚好他今天轮休。”

　　楚羽隔着话筒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咆哮，忽然不想要她来了，要是来学校还来打他几个耳光子，那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挂完电话发现赵宇和刘星在耸着肩膀低笑……楚羽很想骂他们一顿，又担心还惹出什么麻烦，就只能在心里把他俩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最后楚羽还是打电话给了爸爸，竟轻而易举地请来了。楚爸表现得比楚妈温和多了。

　　三人都是请的爸爸不知三个男人会是一场什么样的戏？

　　班主任也被教导主任给喊来了，此时，两个教育者一起在三人面前讲道理，一唱一和。

　　“你们啊，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要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打闹闹了，做这些事情有什么意思呢？你们又不需要像小学生一样胡作非为来获得存在感，高二了啊，该想想以后的事情啦，我讲这些，你们不要觉得烦，要是不犯错误，我会讲你们吗？道理我也是讲了一遍又一遍，你们怎么就总是不听呢？这样以后迟早要吃亏！”教导主任这话主要针对赵宇和刘星两人，他俩来办公室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就是啊，我们比你年长许多，经历的事情也比你们多，你们要听听我们给的经验呀，以后就没必要浪费时间经历去走一些歪路。”

　　楚羽只觉得自己听得头昏脑胀，公鸭嗓刺激他的双腿的神经，又痒又麻，恨不能立马坐下来。赵宇和刘星要么时不时发出“啧”的声音，要么烦躁地把头偏向一边。

　　十多分钟之后，当楚羽看见他爸时，几乎没有了愧疚之心，眼里满满的是救星，教导主任和老师的嘴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楚爸远远地看见儿子一身脏兮兮的衣裤，心就忍不住犯疼，他儿子多乖啊，在家里帮忙干家务活，在外面几乎没见过他惹是生非，怎么就狼狈成了这样，接着又看见了楚羽身边的两人，一个比他儿子高，一个比他儿子胖，儿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两个呢？

　　楚爸在儿子身边仔细检查他的伤势，浅白的手臂上几处红红的擦痕，冒着些微的血珠，双腿由于穿的裤子较长，就只留着一些青色瘀痕，不是很严重。

　　“儿子，怎么回事啊？”楚爸一边拿出酒精棉签帮他清理伤口一边问。

　　“他们要我帮他们打饭，结果就硬是要说饭菜馊了，我吃的都没有，怎么知道他的就是馊的。”楚羽一看见爸爸这么关切的表情，委屈一下涌上心头，强忍着要哭的冲动，声音仍有着一丝哽咽。

　　赵宇在一旁看着，内心有一丝羡慕，因为他爸从来没有对他温柔过，但马上用嫌弃的表情掩盖这一点情绪。

　　“楚羽的家长，麻烦您进来一下。”楚爸拍拍儿子的肩膀，应声过去。

　　教导主任一看见他跟来，就马上和他紧紧地握手，接着又泡了杯茶过来。

　　“请问您贵姓？”

　　“姓楚，楚信。”

　　“噢，好，这个事情我想您也了解了大概吧？其实就是小孩之间的吵吵闹闹啊。”教导主任满脸堆笑。

　　“知道一点，我儿子错不在先，如果那两个孩子愿意向我儿子道歉，我就不追究了。”楚爸一看见教导主任那模样就知道他安的哪门子心。

　　主任没料到楚爸会直接这么说，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下去，“这个，对，是这样的。您有听楚羽讲过关于赵宇方面的事情吗？”

　　“我没听过。”

　　“其实啊，我觉得同学之间接触多，小打小闹很正常，你看看其实赵宇身上也被洒了水不是？我觉得这事就算了，免得以后两个孩子不好相处，您觉得怎么样？”

　　“他们以后可不可以很好地相处，我不干预，但是就这事情本身而言，我觉得那孩子向我儿子道歉不为过吧？”

　　“对对，的确是这样的。不过我们也是秉着对孩子负责的态度，否则就不会叫你们来了是吧？”

　　“嗯。”

　　“主任哪，我儿子又犯事啦，给你添麻烦啦。”赵爸和刘爸姗姗来迟。

　　楚爸只觉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回头一看，竟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提一个字都觉得费劲，无力感席卷全身。

　　主任瞧他这样，只当他已经知道了赵爸和刘爸的身份，于是笑得分外得意，小跑过去迎接他们二人。

　　“啊呀，哪里的话，小孩子活泼好动是好事嘛，篮球比赛还得靠赵宇和刘星为我们学校获得冠军呢。”

　　赵爸和刘爸已经对他人的阿谀奉承习惯了，也不以为是。

　　“这位是楚羽的父亲。”主任这才开始介绍楚爸，但刚要说起名字却又忘了。

　　“楚信！”赵爸惊讶地看着楚爸，一脸失态。

　　“你们认识啊。”主任有点吃惊。

　　“我来这是因为孩子打闹，我家儿子被欺…受伤了，如果你们道歉的话，这事我就当算了。”楚信神情冷淡，已经恢复应有的模样。

　　“啊，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给你道歉，待会出去了我叫我儿子给你道歉哈。”赵爸一边赔笑一边要去拍拍他的肩膀。楚信见势躲开，“那我们出去吧。”

　　“好好好”

　　主任悄悄来到刘爸身边，“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故友。”简单的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赵爸笑嘻嘻地跟着楚信来到三个孩子面前。

　　“儿子啊，给楚羽道歉，以后你要跟他要好好相处，尽可能地帮助我们的楚羽同志，知道吗？”

　　赵宇一听这话，连忙转头看他爸，观察他是否吃错了药，以前他爸可不是这么教的，都是说弱者不应索求道歉，应该向强者道谢什么的。

　　“快道歉！”

　　“不”赵宇神气地拒绝。

　　赵爸一巴掌拍在赵宇后脑勺，这一掌不算轻。主任连忙拦住赵爸，“小孩，教训教训就是了，可千万不能打脑袋啊。”

　　“没事，他头硬。”作势又要下手。

　　“叔叔别打了。”楚羽心软，看着有点害怕，好像那巴掌会穿过赵宇打在自己头上似的。

　　“那可不行，就冲着你这句叔叔，我也要打的，要不你来揍他几拳，让他长长记性。”

　　楚信对他这教育方式感到无语，孩子在他心里算什么？！

　　“算了算了”楚羽有点被眼前的父子吓到。

　　赵爸不拍赵宇脑袋就打他的背，赵宇只闷哼一声不说话，□□看着不忍，不约而同的道歉，但赵爸似乎还要继续打，被楚信一手拦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打这么重，你打给谁看。”楚信说完又面向主任，“主任，不知道你们这还有没有多余的校服？”

　　“有的有的”主任马上叫人去拿两套过来。

　　“问题就这么解决了，如果还有什么事就电话联系了吧。”楚信已经有走的打算了。

　　“好好，您慢走，那我这就不送了啊。”主任一脸堆笑。

　　“诶，问题解决了，我们不如一起走吧。”赵爸向楚信提议。

　　“赵先生，您不打算在这和我讨论讨论赵宇学习的事啦？”主任想留下赵爸单读聊天。

　　“下次吧。”赵爸连忙赶上要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