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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抢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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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水节有惊无险,马上就迎来了顺水珍珠采摘最为忙碌的季节。宝珠岛已经陆续增加了重兵把守,此时是顺水商旅众多的时候。各个国家的商人来贩买珍珠,顺便把各个国家的特产拿来卖。萌木的各种木质材料是各国家具,盖房必须用的;铄金的金子是各国的硬通货,但是金子不能吃不能喝,铄金自己看起来如粪土一般,物资反而稀缺,往往是往来各国换取各种商品最多的商人;顺水靠海为生,贩卖海里的特产。最名贵的海中的珍珠跟珊瑚;敛火出产的是有地下黄金之称的火油,各种地下能燃烧的气体还有煤炭;化土则出产粮食,民以食为天,化土地域广袤,粮食价格虽然比不上其他贵重物品,但是其他各地粮食很难丰收,所以化土几乎掐着各国的命脉,而且也是各国最适合人居住的国家。
束水节后各国商旅赶到珍珠谷采购珍珠,除了采摘珍珠的顺水珠工任何人不得擅入珍珠谷。来采购的商旅都在珍珠谷外面的宝珠街交易,每当正午时分,会有官兵护送珍珠来到宝珠街珍宝市场。市场最中心有个拍卖台,这个台子是用来拍卖品相最高的珍宝的。商旅根据台上展示的珍珠进行拍卖,价高者得。其他品相一般的珍珠都在拍卖台周围的贩卖台子上由专门的珠娘进行售卖,珍珠谷的珍珠是顺水国家拥有的,除了珍珠谷其他海域生产的珍珠则由顺水民众自行贩卖。大部分珍珠还是会被带到珍珠谷来卖,拍卖台也会拍卖普通民众获得的珍珠。
今年的珍珠交易很顺利,拍卖再进行一天就可以收尾了。拍卖市场会关闭,如果再有交易将不再得到顺水政府的保证书,没有保证书各国商旅只能靠自己的本事识别珍珠品相。这些私下的珍珠交易虽然便宜一些,但是很多会被蒙蔽,也许花大价钱买不到好货。各国正规的店铺都会选择珍珠市场进货,每颗珍珠都有顺水国印制的鉴定书,因为没有鉴定书客人往往会怀疑珍珠品相,卖不上价。只有一些小店铺或者个人,或者不要求品质的客户才会在拍卖结束采购珍珠,这些珍珠大部分是用来做服装或者其他装饰品的配料。
十五,进行了半个月的珍珠交易结束了,但是宝珠街却越来越热闹了。珍珠交易结束,就是顺水的珍珠节。
珍珠节上熙熙攘攘,人们吹奏着各种乐器,跟在各种花车后边,花车上是一群姑娘,她们扮成蚌仙跟珍珠娘娘在上面弹琴跳舞。
“小偷……抓小偷……”尖锐的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欢乐的气氛。一个珠娘打扮的女子正在追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小孩像个没头苍蝇到处乱撞,所到之处打翻了无数摊子,甚至撞到了一乘花车。花车上的人倒在地上滚作一团,周围的人群一哄而散,有好心的青年开始帮那珠娘追打小孩。逐渐追逐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混乱。
此时水悠潋正在街上闲逛,小孩带着一大群尾巴向她冲过来。这倒是把她吓一跳,平时都是她带着士兵冲锋陷阵,被这么多人扑过来还是第一次。没等她多想小孩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她左右都是人群,躲无所躲,一把把那小孩举了起来。周围的人包括追上来的人都被她的行为惊呆了,人们看着她纤弱的手臂惊叹一个弱女子竟然有如此神力。水悠潋轻松把小孩抛下,后边珠娘已经追了上来。这个珠娘见多识广,拍卖场上见过皇太女,看到水悠潋立即跪在了地上。“请公主立即派人捉拿这个小贼,他趁我不注意抢了我店的珍珠就跑。”
那小孩子一听面前之人是公主也吓傻了,跪在地上直打哆嗦。“公主饶命,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娘急需珍珠入药,我出海打捞上了几颗珍珠,但是医师说那几颗珍珠品相不好,没有用。我不得已才想用这几颗珍珠换一颗上品相的,珠娘不换我才出此下策。”小孩说话极有条理,三言两语已交代清始末。
水悠潋看出她虽然一身男装但是确实在是个女儿身,而且眼神清澈诚恳不像说的假话。“珠娘,她可有留下珍珠?”
“有的,就几颗,大倒是大。就是形状不周正不说还有瑕疵,颜色也乱七八糟。”珠娘张开手,将手中珍珠递向水悠潋。水悠潋接过来瞥了一眼,“你抢的珠子呢?”水悠潋转向女孩,女孩皱着眉头攥紧了手掌,“公主,求您允许我把珍珠送回家里,待母亲服下不管您怎样惩罚我都接受!”
“倒是个孝顺的,你别担心,我只看下。”
女孩犹豫的张开手,果然是一颗上品珍珠,形状圆润,有鸽子蛋大小,散发着纯净的粉红色光芒。“倒是颗好珠,但是也不是什么极品,这些银子应该够了。”水悠潋将一锭银子抛向珠娘。珠娘接了,掂着分量购买这么好几颗珍珠了。喜滋滋的谢恩退去了。周围人群见没有看头了,也都散了。
“起来吧,带我去你家。”
女孩不敢多说,起身在前面带路。顺水虽然不是豪富之国,但是民众普遍过得舒适自在,很少听说贫不能医的人。
女孩带着水悠潋穿街过巷,来到一处野海。野海边上是一栋小楼,楼高只有七层。来到这里水悠潋就明白了,原来这里顺水计划建一处花园式百层大厦,但是有一户不肯离开导致一直未曾开工。“这倒是有意思了”水悠潋暗笑。
进了小楼,果然几层都没有人居住了,电梯已然停运,爬到了七层又上了阁楼。“公主,到了……”
推开门是一股浓重的药味,有个医师正拿着银针忙碌着。女孩快速过去“郑医师,我弄到珍珠了!”
水悠潋敲打着手中的折扇,看着郑医师拿过珍珠放到药臼中磨着,直到珍珠被磨得只剩下一颗石子。将石子抛弃,又加入几样药草,研磨完毕将药臼中的药涂抹到病人的脸上。
“原来是被守珠兽所伤。”水悠潋轻生说道。
郑医师不知她底细,只是瞥了她一眼。“她是公主,我没带银子多亏公主才带回珍珠。”女孩悄声说道。郑医师也只是打了个恭。
“倒是有些风骨。”水悠潋也未与他计较。
水悠潋打量着周围,布置简单低调,但是有些家具摆设却是古董。书房的书架摆满书籍字画,显然是个书香门第。床上的妇人面部被药膏完全盖住,一头青丝却丝毫没有一根白发。露出的胳膊白皙细嫩倒是不像妇人的样子,想必除去药膏也是个倾世佳人。
郑医师忙碌了一阵,对女孩说,“珊瑚,你也太莽撞,出去竟然不带银子,还惊动了公主。”
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母亲可有救了?”
“毒液已经排干净了,我敷上去的药膏可以去腐生肌,愈合伤口。明天这个时候就可以洗去了,但是以后每五天敷一次这个药膏,连敷七次就可以祛除脸上的疤痕了。”郑医师边收拾东西边说,“对了每付药膏必须加上品珍珠!你这几天多买一些。”
“有些疤痕倒也无所谓,床上的妇人扶着床坐起来。只留下这条命把珊瑚带大我也就满足了。”妇人话语里有些凄楚。
“小妇人蕉凌拜见公主。”妇人下床行了个礼,也是不卑不亢。
“免礼,你这里倒是住的宽敞。”既然来了这里,水悠潋倒是想解决了这里重建的问题。
蕉凌也是个剔透的,一听就知道公主是责问搬迁的事。“公主恕罪,不是我不想搬,而是不能搬。”
“你这妇人倒是有些意思,难道这里还有搬不了的东西?”
“公主,这里确实有搬不了的东西。本来这件事是不能对蕉家以外的人说的,但是蕉家到我已经没有后人……罢了,公主跟我来吧!”蕉凌说完往书房走去。郑医师想告辞,“郑医师,您是我救命恩人,而且这事也跟您先祖有些关系。”郑医师有些疑惑,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