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拾级而上 苏妄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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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妄行在小径旁坐着休息，并没有贸然跟着姬钰几人前行，只是静静数着眼前阶梯的阶数，完全不在意姬钰几人的行为。
此时，姬钰打头，第一个迈上了这条通天阶梯。
双脚刚一离地，在青石板上还没站稳，姬钰的身子就僵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苏璟神色紧张，见势不妙，忙拉住姬钰的衣袖，将姬钰从第一阶石板上扯了下来。
脚一离开石板，姬钰便能够行动起来，却因苏璟用力过大，跌坐在地上。他身后几人紧张地围过来询问，想要知道发生了何事。
姬钰心神俱震，此时无心解释，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示意苏璟也上前，尝试着踏上阶梯。
苏妄行看见几人的动静，必然是这阶梯有些玄妙，此时上前，正好不会引人注意，便扯了扯秦非虞的衣袖，目光恳切，看向秦非虞，秦非虞会意，想到苏妄行的解释，也没多说什么，就带着苏妄行上前走到姬钰身边。
苏璟此时也已被人从阶梯上拉了下来，神色间亦是充满了震惊，他心思比姬钰缜密得多，看见众人疑惑不安的神情，主动开口解释到：“ 大家不要惊慌，这石阶上并无危险，只是...”
苏璟犹豫了一下，不知如何形容才好，回首望了望那座阶梯，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到：“只是，刚才我一踏上这阶梯，眼前便出现了莫名的幻像，像是来到了悬崖峭壁一般，竟是骇得一步也行不了，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声音我耳边，不停念诵着‘问心’二字。”
在场众人都是受着多年皇家教育的人，头脑中转了一转，大都心下明了，便有人开口到：“这通天阶梯，莫不是仙家考验弟子心性的问心路？”
苏璟望向苏妄行，见苏妄行向他微微点头，便向问话的人做出了肯定的答复，继续说到：“应是如此，看来，这就是对我们进入仙门的考验。如果能走过这条问心路，走上那座高台，想来是绝对有极大的好处。”
听了这话，便有一名少年抱怨起来：“难道不是测了仙根就能进入仙门了吗？还未曾听说过，我们皇朝入门的弟子，要走什么问心路。”
其余人对他却是理也不理，连刚才走不动路的两位少女，对着这问心路，也都显出几分神采飞扬，心潮澎湃。
已有一名青年按捺不住，越过众人，口中念有词，不知是否想到了自己以后的光明前途，容光焕发地迈上了通天阶梯。
其余几人不甘落于人后，也争先恐后地向阶梯跑去。
刚刚感受过通天阶梯的姬钰与苏璟，却没有行动，而是向苏妄行投来询问的目光。
苏妄行走到他们面前，开口到：“不必担心，问心路没有问题，测人心性，尽力通过，必有益处。”
谈话间，跑在最前面的几人，已是迈过了两三阶青石板，身形却都十分僵硬，速度也慢慢停滞。
姬钰见状，不愿落后太多，确定了没有危险，做好了心理准备，连忙跑上前去，继续开始攀登。
秦非虞此时站在原地未动，苏妄行便主动向秦非虞说到：“秦公子，刚才，你应该也曾听见守山人之言，看这情况，应是那位项师姐故意折腾我们，不过，她却也名副其实地给了我们一条通天之路，如果止步不前，至少会困在此处几日，不知公子，可愿同我一试？”
秦非虞清咳一声，没有答话，迈步向前，与苏妄行擦身而过时，苏妄行听见一声低低地回答：“带路。”
两人拾级而上。
......
刚踏上青石板，苏妄行眼前就出现了悬崖的幻像。
悬崖边的风声吹得苏妄行的衣袍猎猎作响，苏妄行现在的凡躯，自然是看不出丝毫破绽，若不是知道自己前一秒还在灵广门内，此时此景，苏妄行必然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传送阵，来到了哪座不知名的悬崖前。
换了任何一个今日前来的人，面对此景，想必都会犹豫几分才开始行动，不过，现在面对这幻像的却是苏妄行。
这幻像对于苏妄行来说只是小儿科，他面不改色，神情自然地迈出了步伐，向空无一物的悬崖走去，果不其然地踩上了第二块青石板。
当双脚都踩上第二块青石板时，苏妄行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下一秒，他又置身于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之间。他仍是不惧危险，一往而前，轻易地就踏上了第三块青石板。
第三阶青石板所呈现的危景与前两阶石板又有不同，然而苏妄行并未在意眼前这骇人的景象，而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另一个事实。
自己身体上承受的威压又加重了一分。
刚一迈上青石板时，苏妄行便感受到一股苍凉而威严的威压，威压笼罩着青石板，在有人踏上石板时，便也笼罩了来人的全身。
苏妄行在第一阶时，承受的威压极为微弱；等到了第二阶，威压的加重也很轻微；等到了第三阶时，苏妄行陡然发现，这威压，竟是成倍增加！
苏妄行回想起之前看到了通天阶梯，遥遥地通向天幕间的高台，令人心悸，心下暗自计算起数量，却发现青石阶梯的数量并不多，仔细算来，竟只有四十九阶。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换句话说，这青石阶梯的修筑，就是遵循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之意。
据此，苏妄行推算天衍之数，这青石阶梯，每十阶为一个坎儿，每十阶必有一个变化，最后九阶必定凶险异常，而那高台，就是那遁去的“一”。
想通此处，他也不再耽搁，凭借自身坚定的道心，迅速破除了前十阶的幻境，反而后来居上，反超了最开始攀爬的几人。
此时，由于体力问题还未开始攀登通天阶梯的几人，正在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个青石阶梯十分古怪，眼看着只有三尺三寸的长度，等到上去了，才会发现同一块阶梯上，上去再多的人，也丝毫不会拥挤。
此时的青石阶梯上，苏妄行一马当先，领先在前，神色间一派淡定，自不必言，他身后大多数人，神色间却是各有各的狼狈。
有人止步畏缩不前，有人形遭焚如之刑，有人颤抖冰霜覆面。
出乎意料的，走在第二位的不是姬钰，也不是秦非虞。
而是姬玥。
她同苏妄行两人，皆是后来居上，在安顿好妹妹姬琬后，她才开始迈上石阶。
不过，与苏妄行不同的是，姬玥并非突然加速，而是手握长剑，浑身散发着凌然不屈的剑意，步履平稳，一往无前。
第三位的才是姬钰，他的的神情间透露的神色，完全不同于以往，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气势，体现出从没有机会在苏妄行面前展露的天潢贵胄的气息。
秦非虞此时，却尚在阶梯最后，他一步一步，行得极慢，还时不时停下来歇息咳嗽，然而，他脸上的神色却十分淡漠，隐隐与苏妄行的神色重叠起来，使人观之甚安。
就在这时，留在原地的人疑惑地揉了揉双眼，看见身周的空气忽然扭曲了起来。
忽然有人反应过来，这同老守山人遁去时的情形一摸一样，几人的神色间立刻充满警惕，双手也暗暗摸上了自己的防身之物。
未曾想，空间扭曲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白浩渺一行人。
此时，白浩渺身后还跟着四人，一是那名娇小的少女项觅云，二是一个神色肃穆的英俊白衣青年，三是一个白衣白胡白须，卖相极佳的老神仙，最后一个，却是坑了他们的老守山人。
见到白浩渺，姬琬恨不得扑进他的怀中痛快地哭一场，却是在项觅云恶狠狠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来人开始说话，令人惊讶的是，最先开口的不是看上去德高望重的老者，而是那名神色肃穆的青年男子。
男子先是挥手打断了项觅云投向留守的少年少女们的目光，又严厉地看了一眼项觅云，虽神色肃穆，却语气温和地说到：“我名项寻天，觅云乃是我不成器的妹妹，今日她犯了小性子，你们可曾受到什么伤害？”
姬琬此时抢在众人之前，怯怯地开口到：“项，项师兄，我们未曾受什么伤，只是有几位伙伴，去攀那天梯，不知可有什么影响？”
项寻天顿了一顿，没有回话，项觅云却乘机插嘴到：“哥，我真没做什么，她们得罪了我，我就是想看看她们的狼狈相，这不，我还送了他们一场大机缘呢。”
又嘟啷到：“谁知道问心路今天开啊，我就只是想让他们绕绕路。这不是还有几个胆小鬼，连路都不敢上么。”
项寻天打断了妹妹，语气严厉地说到：“你还不知悔改，等事情解决后，你回去给我闭门思过！”
接着，项寻天与老者低语了几句，回头叫上白浩渺，让他与老守山人将留在此处的几人带了回去。
项觅云看着白浩渺要走，非要跟着，项寻天拦不住她，便由着她去了。
此时，除了攀登在通天阶梯上的几人，这里就只剩下了项寻天与白衣老者。
他们来此并非偶然，而是为了查看问心路的情况，为练气期与筑基期弟子的考验做好准备，却没料到有人先进了这问心路，还都是初入修仙界的新弟子。
在确认了是自己妹妹导致的祸端后，项寻天急忙前来补救，却未曾想，已是有人开始攀登，眼下，也只能等这几人吃尽苦头后掉下来了。
项寻天与白衣长老对视一眼，抬手招出储物袋，将一面镜子竖在了天梯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拾级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