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魂栖何处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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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歌不知何时又拿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窗帘已经被打开，整个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
池默走到窗前，“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见大海。”
宋朝歌给池默倒了一杯酒，“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池默轻轻晃着酒杯，眼睛看着窗外。
“挺好的啊。”宋朝歌转过头看池默，露出有点吃惊的神态，“没想到你会问这个。”
池默也转过来，两人离得极近，沐浴露的清香沁人心脾。“是啊，算起来我们也六年没见面了，你当初为什么离开？是不是因为我……”
池默还没说完就被宋朝歌打断，“不是特意要走的，那时候机缘巧合遇见了我爷爷，才知道我父亲不是孤儿，之后便和家人一起生活了。”宋朝歌晃着酒杯低声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当时因为跟你争吵才离开的吧？”
池默端起酒杯慢慢的喝了一口，过了足有半分钟，才开后道 “你走之后，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记得当时没跟你说，是因为我们刚吵完架。但是我给大哥和老姐发短信说明了，他们肯定告诉你了。”宋朝歌笑着说道，“不会他们没告诉你吧？想想我那时候也真是幼稚，不过我那时候也才十二岁。”
“他们跟我说了。”但是一条短信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池默继续说，“算了，先不提以前的事，你这次来烟城是为了什么？”
“给朋友过生日，说起来特意来烟城的应该是你吧。”宋朝歌抿了口酒说道。
“我确实是特意来的。这个月烟城已经出了九起自杀案，自杀后灵魂都被抽走。这个案子已经被转成超自然案件了，跟六年前你父亲当时研究的案子类似，我以为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我就是随便碰上的，查案是你们公务员的事，我可不掺和。”
池默火气一下子窜到脑门，厉声说道，“那你给我和张东远指了条瞎路，然后自己去找那个山洞？你当我失忆了是不是？我到山洞遇见的那只吸血鬼就是抽走魂魄的人吧。”宋朝歌又给自己倒了酒，池默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想知道你插手这些案子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什么你不是都说了吗？你说的对，我感兴趣就是因为这类案子是我父亲生前研究的。”宋朝歌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语气轻松，“我父亲死的时候我十二岁，明明都在M城，这辈子我见他也都不到十二回，我对他没什么感情，你们却都说他是英雄，是烈士。我理解不了，所以我就想知道他生前在研究什么，难道这样也不行？”
宋朝歌说完又倒了一杯酒，眼看一瓶都要喝光，池默夺下宋朝歌手中的酒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危险？我如今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有的不过贱命一条，大不了不要了。你说，再我看来有什么事是危险的？”宋朝歌把酒杯夺了回来，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神情。
“你要是真无牵无挂就好好过自己的逍遥日子，不要接触这些事。”
“对，我也不是无牵无挂，我还有些执念，倒是你，还是少管别人的事。夜已经深了，我明天还要回M市，您看您是不是回您那屋，让我睡个觉。”
池默拉住他的胳膊，“我也一直在查你父亲的案子，我知道你独来独往惯了，但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我能帮你，遇到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宋朝歌挣开池默的手，转身走向卧室，“我知道，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有点累，想休息了。”
“好，你早点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今天谢谢你。”宋朝歌突然出声，难得一见的温柔音色。
池默开门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又立刻连贯的拧开门把手开了门出去。
凌晨两点，宋朝歌倒在床上，灯已经关了，四周是一片寂静的黑，在这寂静中，他的眼睛却能看出点层次来，有忧愁的黑，苦闷的黑，悲伤的黑，烦躁的黑。
闭上眼睛，两日所有的疲乏涌来，身体透支到极点，脑子却分外清亮。
很多事没告诉池默，是因为他还没缕出来哪些事应该告诉给他，哪些事不应该。他和池默的信任是多少，他自己也算不明白。六年，人是会变的，六年前他只是个醉心于巫术的单纯小孩，而六年后的他，满身疮痍自己都不敢触碰。
把受伤的手指伸出来在虚空中，透过朦朦胧胧的不真切仿佛看见了池默一脸正气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样子。
指尖有点疼，心却很暖。
池默一直是一个好兄长，从过去，到现在。
迷迷糊糊的睡到第二天早上，宋朝歌感觉全身酸痛，头也昏昏沉沉的。撑着胳膊勉强坐起来，就见一条温湿的毛巾“吧嗒”从头上掉了下来，紧接着他闻到一阵淡淡的米香。
他把毛巾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用手摸了摸额头，微热，稳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边上，一个宽阔的背影正在忙碌，听到动静刚好转过头来看他。
“你感觉怎样？”在厨房忙碌的池默转过身。
“好多了，谢谢你。”，宋朝歌倚在门框上，苍白的脸上透着病态的红晕，“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早上。”池默把做好的粥端到餐桌上，香气四溢的皮蛋瘦肉粥配上嫩黄的蛋卷，仅仅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好了就快去洗手，吃饭。”
“是！”宋朝歌欢快的答道，一转身就被吓了一跳，墙上挂着的复古造型的石英钟显示时间，11：30。“池默几点了？这墙上的钟是不是坏掉了……”
池默出来看了一眼，“没坏啊，现在就已经是中午了。”
“我是早上九点的飞机。。。”宋朝歌无语。
“现在飞机是下午的了，早上你助理过来接你了，我让张松远陪他在烟城逛下，至于飞机票已经帮你改成下午三点了。”池默挑眉，“没问题的话，快去洗手吃饭。”
“你应该叫醒我，下午三点工作来不及了。”宋朝歌坐到饭桌前，继续说，“我这节目提前要跟嘉宾沟通很多的，要是不小心说出了他们不想让观众知道的东西，……，下午过去的话，下了飞机就得直接赶去直播，我担心节目效果不好。”
池默放下筷子，看着宋朝歌笑了，“没想到你还挺敬业。”
“……，既然做了就肯定要做好。”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要跑去混娱乐圈。为了名，为了利，还是为了兴趣爱好？”说话间池默又给宋朝歌盛了一碗粥。
“你管那么多我的事情干嘛，想做就做呗。”宋朝歌接过盛好的粥，拿起勺子，慢悠悠的喝起来。
“好，不说这个了。关于六年前的那桩案子，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池默画风一改，突然严肃的说道。
“什么事？”宋朝歌头也没抬的夹了一筷子蛋卷，丝毫不对池默突然正经起来的气氛有所反馈。
“这个案子是六年前的发生的，很多线索不好找，与其害怕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这两天调查部的人就会去山洞那边，把尸体搬出来，找家属来认领。这是个大新闻，凶手只要还活在世上，就一定会看到。”
“哦。”郝林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池默眼神动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关于潭底的那个阵法，你曾说过是巫师以血入阵，破阵会被他发现。所以我们决定破阵通知给他我们已经知道，并且我们会抽取阵法中的血样进行对比，也许会找到一些线索。”
宋朝歌的手抖了一下，端着的勺晃了晃，还好粥没洒，被他稳稳的放进了嘴里。
“还要再来一碗吗？”池默看了空着的粥碗，轻声问道。
“不需要。”宋朝歌终于抬起了埋在饭桌中的脸。“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们怎么决定都好。”
池默抽出一张纸巾，自然的想去擦掉宋朝歌嘴角的饭粒。
宋朝歌下意识的往后一躲，本来就有些不自然的脸色更红了，脸上的表情极为尴尬，池默好像完全不在意宋朝歌不愿意的样子，仗着胳膊长的优势，还是把他嘴角的饭粒擦掉了。
“我以为你想知道。”池墨轻声说，收回胳膊，看着宋朝歌脸上不太好的表情。
“我只是碰巧遇见。”宋朝歌对着池默的眼神闪了闪，终于还是没有对视，落到了他的唇上。
“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说真话。”，池墨无奈的说了这么一句。
宋朝歌终于抬了眼睛，“你知道我不想对你说还总是问我，难道你非要逼着我跟你说假话吗？说假话不是不如不说？”
池默无奈的笑了笑，其实你对我说假话也好，你说假话，我也总能从话语中分析出你形势的一二。“小小年纪，藏那么多心事不累吗？”
宋朝歌突然像被踩着了尾巴，厉声道，“我已经成年了，不再是十岁小孩。”他越发加大了声音，“自从你这次和我相遇，你总还是像以前一样待我，但你要知道时光不可能倒流，我们都不能回到从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魂栖何处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