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雨 我过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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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着和平常一样的生活。不学习的时候脑袋空空，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以为生活不过就是这样的程序，每个人每天都平平常常，毫无波澜。
但实际上这只是我的生活而已。只有我，是蒙在鼓里的独角兽，对外界的一切毫不知情。我以为我孤零零的犄角，排不上什么用场，放任自己去游荡。
直到有一天昔告诉我，你的角可以冲破一切，你会看到一望无际的黑暗，但记住，你不需要灯，因为你本身就是明灯。
我在午后醒过来，天空在哭，磅礴大雨涌进小镇，水又涨了不少。哥哥还没回来，我猛然想起他今天有乘船出去，便急急忙忙的穿衣跑去渡口。
寒风呼啸，雨伞根本打不住，我扔了伞跑到渡口，那里一艘船都没有，空空荡荡，波涛汹涌。我好像落汤鸡一般，手无足措的站在雨中，雨水钻进眼睛里，一片混乱。我只好回家，希望回家就能看到哥哥已经回来了。但是现实不是童话，家里根本没有哥哥的影子，我爬上阁楼去找昔，他的房间却空无一人。
恐惧蔓上心头，被丢下的感觉愈发强烈，就像八年前和哥哥被亲生父母丢弃在火车站，等到黄昏也不见父母的身影，只有一位长者，下车递给我们一箱子的钱，说你们别等了，你们的父母不会来了。我年幼无知，不体贴人情，哇的一声哭出来，死活要见到父母。我还清晰记得，那时，哥哥抱住我，拍拍我的背说，别哭，还有我，我永远在。
是的，他永远都在。
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我飞快的向戏楼奔去，推开门的一刹那我祈祷看到他，希望他没事。
但实际上，我看到了我想都没想过的画面。
大厅里，满地血迹，人体的肢体整整齐齐的摆成一排，一个清秀的男孩子穿着拖地的外套，正拖着一具尸体走过来，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整个场面令人作呕，厚厚一层的血散发着恐惧味道。男孩子看见我，停了下来，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我浑身发凉，手心湿漉漉的都是冷汗，这种场景看起来，好像是他杀了这些人，还颇有兴趣的分尸，整整齐齐的摆成一排。简直变态。
男孩子看了我半天，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扭头朝里面喊道，清，你妹妹来了！
清？哥哥？
雷声炸裂，电光闪现的一刻，我看到哥哥拖着纤瘦的身躯，慢慢从后厅里走出来，苍白的病态的脸上尽是空洞。
哥……我浑身战栗，声音颤抖。哥哥为什么出现在这样的场景里？血腥，阴暗，麻木，毫无人性，我本以为这些应该与他无关。
哥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盯住我，盯的我一阵心寒。
男孩子看看他又看看我，又笑起来说，清，你还没有告诉她木偶戏怎么才能演的最好呢，对吧？
木偶戏怎么演的最好？我看到地板上浸的血红的整整齐齐的肢体，与舞台上熟悉的灵活逼真的木偶重叠，恶心感从胃里直涌上喉咙。该不会……
男孩咯咯笑起来，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样的木偶戏，才是最精彩的！
我真的很想咆哮，又很想流泪，但面前的是我的哥哥。我依然相信他的好，他照顾我的时候无比耐心，他善良他温和他平凡但努力。
但我隐隐感觉，自己被蒙上了一层纱，看到的都是假象。
哥哥开口，嗓音沙哑，音调平稳：精彩的木偶戏，能博得有钱人家的喜爱，我们才有资本生存下去。况且，阁楼主人也喜欢收集尸体，我们各取所需。
男孩笑着附和，对啊，我是个杀手，杀完的人正好送到这里，不用费劲心思处理了。
原来是这样。我所有的话语哽在喉咙，失望震惊恶心恐惧齐齐涌上心头，混杂着，天翻地覆，终于化作一滩死水。
我想起了昔，在阴冷巷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我说，哥哥，我们不一定要受有钱人家喜爱，腰缠万贯，才能那么好的生活，我们做着普通的工作，也可以生存下去。这些被杀死的人，都是罪有应得吗？
哥哥垂下眼帘，叹了口气说，我只是想让你生活的更好。
就算是这样的回答，我竟然心软了一块下去。我对他讲，哥哥，我也可以帮你负担的，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我几乎是在恳求他，从现在开始好不好，就当之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哥哥似乎思考了很久，低着头轻声说，好的。
我如释负重，长呼一口气，慌乱恐惧的心平静下来，心想太好了，哥哥还是以前的哥哥，没有变成坏人。
但下一秒，一个瘦小的身影冲进来，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哥哥脸上。
是昔。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