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八十一章·无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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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恋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好像并没有与杀死其他人有多大的不同。
最痛苦的不过是举刀的那一瞬间而已，从握住刀柄，扬起刀锋，狠狠的划破那人的衣服，皮肤和肌理，最终捅穿内脏狠狠向外一带的那一瞬间而已。
飞雷神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一切也都发生的太快了。
快的让千手扉间无比清醒地捕捉到了仿佛同样被割伤的痛苦，却又难以捕捉。
这份痛苦来的太快，去的也太快，而当身受重伤的宇智波泉奈缓缓倒地的时候，千手扉间已经感受不到什么不适了。
实际上千手扉间认为自己这次的发挥已经算是失常。在他预想中，使用飞雷神斩这样的空间忍术进行刺杀时，并不应该沾染上受害人的血。
可是事实上，他一边的盔甲都被宇智波泉奈的血染红，热腾腾的血溅在盔甲上，由于外界温度的变化冒起了白雾，一时间千手扉间感觉这周围的整片空气都散发着带着腥味的血气。
“泉奈——”宇智波斑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与千手柱间的对峙，迅速的来到了弟弟的身边。他小心翼翼地翻过泉奈染血的身体，看着弟弟身侧不断冒血的骇人伤口，一瞬间就红了眼眶。
这个伤口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宇智波斑根本就不敢再的移动泉奈的身体。“医忍——医忍呢？！”
宇智波泉奈一重伤，两边的阵型顿时就乱了，铺地，护弟心切的宇智波斑根本就已经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战争。而扉间则是担心失去理智是宇智波斑会忍不住将他当场击毙，乘着宇智波开始混乱而斑根本顾不上他的时候立刻就躲到兄长千手柱间的身后以策安全。
千手柱间绝望地看了弟弟一眼，然后更绝望地得到了弟弟理直气壮的回望。
这两年来，千手柱间没少私下给宇智波斑送结盟信，也没少在战场上说出一些天真话语试图说服宇智波斑。柱间个人能够感受到宇智波斑态度的软化和动摇，然而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却终究没能让宇智波斑点头。
千手柱间作为个人，当然愿意和宇智波斑一起继续耗下去，他相信自己总能等到宇智波斑点头的那天。但是很显然对这种状况，千手的许多人都是不满意的。
千手扉间只是算不上激进的其中之一，却是千手唯一一个有能力打破这个僵持的局面的人。
千手柱间知道他现在已经完全消耗掉弟弟的耐心了，他那个行事风格自主狠辣的弟弟现在正在逼迫他做一个选择。
事已至此，千手柱间咬咬牙，却依然不愿意放弃自救，他对宇智波斑喊到：“斑……这样的战争是无意义的，你是赢不了我的，让我们就这样结束这一切吧。”
宇智波斑看着千手柱间，眼里的悲愤与动摇几乎呼之欲出，扉间面无表情却神思不属，没有注意宇智波斑的状况，但时时关注的柱间却看在眼里。
“忍者当中最强大的千手和宇智波联手的话，各国就再也不能找到与我们对抗的忍者一族……这样的话斗争也会逐渐消弭。”
“况且千手一族有不少人都擅长医疗忍术，我可以现在就为你弟弟疗伤……”
柱间在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尾音都有点发颤，他知道自己现在干的事情简直是在扉间的雷点上反复横跳，他怕此时站在他身后的扉间会直接怒发冲冠，扑上来试图打爆他的狗头。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扉间一点动静也没有。
别说阻拦，连最基本的口头训斥都没有。
“斑哥……别听他的，别上……他们的当……”宇智波泉奈躺在地上挣扎着抬头，断断续续地说。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此时抬头，那些水珠就顺着他的面颊滚落，一时让人分不清其中是否夹杂着泪。他的身边有两三个医疗忍者在处理伤势，可是他看上去依然像是快要失去了意识，“不要相信……千手，他们为了……谁都会杀……”
宇智波泉奈闭上了眼睛，彻底昏迷了。宇智波斑眼里的动摇消失了，留下的只是悲凉与愤怒，他把弟弟抱在怀中，很快就带着宇智波泉奈离开了战场。
千手柱间发出了一声难过的叹息，他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疗忍者，自然也知道扉间刚刚下的狠手哪怕是让他来医治也有些困难，所以，他也清楚用和平的办法说服宇智波斑已经太不可能了，下一次可能就是最终的战斗。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但一定是千手扉间满意的结果。
但是与其因此而迁怒自己下狠手的弟弟，他更加担心的是扉间刚刚不正常的表现。
“扉间……你不舒服吗？”脸色惨白啊！
“没事，只是血腥味太重……”千手扉间呼吸急促，他仿佛遮挡着什么似的把手放在鼻子前，“对感官太灵敏的人来说真是糟糕透顶……”
“会吗？”柱间仔细闻了闻周围的空气，“今天结束得快……我到觉得比之前打仗的血腥味好多了……”
扉间抛下柱间，脚步有些仓促地回了营地。
好臭！
为什么会这么臭！
臭的头都在发晕……
千手扉间有点想不起来，他以前拥抱着宇智波泉奈的时候闻到的是什么味道了。但是一定是一种甜甜的，令他感到无比舒适的味道才是。
若非如此，在他们的感情结束之后直面令人难过的现实时，他怎么会在偶尔咀嚼那段荒谬到令人啼笑皆非的时光时，依然似乎从中感受到一股甜意？
可是如今，从宇智波泉奈的身体里喷出的血液……却臭得他似乎连呼吸都很困难了。
…………
“泉奈……”宇智波的营地里，今夜注定不太平。
宇智波本就不是擅长医疗忍术的一族，几名医疗忍者竭尽全力，也依然没能给泉奈的伤口止住血，更别提去修复内部已经破损的内脏了。
“抱歉辜负了您的信任，斑大人……我们对泉奈大人的伤势无能为力……”
“按照泉奈大人出血的状况……可能……在明天之前就……”
宇智波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要去找千手柱间……对，柱间一定有办法……”
“斑哥……不要去……”
微弱的声音从室内传来，宇智波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了泉奈的病床边。
“斑哥……我已经活不了，请你用这双眼睛……代替我守护大家……”
“不……”亲耳听到自己最后的亲人说出这种遗言，无力地眼睁睁看着弟弟走向死亡的痛苦让宇智波斑流下了泪水，“泉奈你不能放弃，你对我失望了吗？因为我是一个连最后的弟弟都无法保护的兄长？”
“不……斑哥你是最好的……”泉奈只不过说了几句话，气息就再次微弱了下来，“我要死去了……但是这不是结束……我还能用这双眼睛，看斑哥看到的东西……就仿佛我还活着一样……”
“那就是我生命的延续……我不会彻底消失掉的……”
“泉奈……”宇智波斑陷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之中，他绝对无法忍受使用同胞兄弟的眼睛，踩着他空洞的眼眶去变强……可是泉奈坚持无比，已经让他避无可避地直视这可以被称之为“遗愿”的坚持了。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手术在当天就举行了，他们身为同胞兄弟，泉奈的眼睛完美地与宇智波斑的眼睛适配。手术结束后，两人的眼睛上都蒙了厚厚的白纱。
这些白纱对宇智波斑来说确实能够起到修复止血，防止外界光线进入从而保护眼睛的作用，但是对于宇智波泉奈而言，这些白纱只不过是件装饰品……不，不如说是遮挡物。
为了遮挡住他眼皮下无比可怕的凹陷罢了。
他看不到自己如今的模样，却能够想象现在的自己是有多么的丑陋。
鲜血不断地从他的眼眶中流出，一时没有办法止住，不得不要依靠几层轻薄的白纱来维持他最后的体面。
将眼睛交付出去之后，宇智波泉奈也终于能够安然的迎接死亡，在心中的大石落下的那一瞬间，宇智波泉奈的精神便立刻开始涣散了起来。
他已经听不见身边人的呼喊，也感受不到兄长的泪水正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恍惚地看到了很多人……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那些在记忆中淡去的哥哥们……
还有同丈夫一同赴死的宇智波雅子，黑发的“秀树”，以及……
千手扉间。
他那无缘的恋人，那个世界上最为无情，最为狠心，最为绝情的男人。
那个人在决定杀死我的时候是否也曾有过一丝犹豫，是否也会感到一丝不舍？那个人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将刀捅进我的身体里的呢？
宇智波泉奈不知道。
宇智波泉奈也没有时间去知道了……
或许此生他们的会面就是一个错误，从他决定开始追逐起，就无形地给自己如今的惨状埋下祸根，制造伤痛。
他动了动嘴唇，喃喃出连自己都不知晓的哀叹亦或是爱语，这位如火烧云一般绚烂而短暂的少年，终究被他一生的爱人亲手冷却了体温……
不舍地抛下尘世中的一切，奔赴黄泉去了。
………………
或许无缘的爱人总是如此，带来一度的欢笑，许一生的无尽心伤。
作者有话说第89章 第八十一章·无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