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七十二章·收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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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岩最终也没能葬进族地。
他的尸体被处理一番……再也无法透露出任何重要的情报之后，就被族人们冷漠的扔了出去。
或许在这些族人们看来，没有在事后往他这个背叛者的尸身上吐上一口吐沫，已经算是顾及他们之间曾经的感情了。
步法被透露出去的事情，扉间只告诉了自己的父亲，他坚信自己已经完美的收好了尾——若是在此之前，有任何一个宇智波知道了千手岩和他的儿子身上的秘密，他们绝不会活到这个时候。
所以既然已经杀死了千手岩，也毁了他的儿子，扉间就不觉得将这件事情告诉族人让他们情绪更加不稳是个好主意了。
这个观点也得到了他父亲的认同。
故而直到现在整个千手也就只有两个人知道千手岩所犯下的错事并不仅仅是爱上了一个宇智波的女人而已。
可是这并不妨碍族人们对他倾尽身上的恶意了。
可是那份恶意其实并不狠毒，也并非源自人类本性上见不得人的卑鄙阴暗面。
这份恶意来自于不理解，来自于怨恨，来自于曾经失去。
因为某些理由没有被卷入这场疯狂而阴暗氛围中的千手扉间，每每走在族中的道路上，听到族人们对“背叛者”愤慨而快意的低语，却恍惚间能从他们的语句当中听出些许啼血般的悲恸来。
失去的越多的人越是厌恶千手岩。
本质不过是两族间如雪球般不断累积的怨恨而已……
可是出于某些私人原因，扉间却不能就这样任凭千手岩的尸体被这样风吹露晒，可能还会被外面的野兽啃食。
他这几天偶尔的离开族地，曾远远的在那片荒地上看到了他们相拥的无头尸体。也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几次回想起那个场景，脑中竟然自然地构建起了自己与泉奈可能的死状。
也是这样一刀毙命，也是这样紧紧相拥。
最终，扉间在某个夜晚偷偷的在野外找了一处不太差的地方，把千手岩与他的妻子宇智波雅子合葬在一起。
没有棺材，扉间就找了块石头立了个简陋的牌位。
上面只简单的写了“岩与其妻”，就没有任何其他信息了。
【若是这样入葬的话，哪怕到了黄泉，他们也会再次重逢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刚刚还切切实实的为这对不幸的爱侣感到悲哀…………
现在看到他们的身体，一起被土渐渐掩埋的时候……
心中却逐渐的升起了一种，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
羡慕来。
我真是疯了。
千手扉间心里嗤笑道。
千手岩是什么角色？而我千手扉间又是什么角色？
我是绝不可能像他这样……死得如此愚蠢而无意义的。
……………………
“泉奈，你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斑换下了放在泉奈额头上的毛巾，试了试温度，又换了一块新的上去。
距那一天，已经三日了。
被泉奈带回来的孩子在族里还没能活过一个下午，就被他的亲外祖母夺去了性命。
这件事情刺激了泉奈，让他恍恍惚惚了一日之后，第二天就病倒了。
其实不只是泉奈，说实话斑也被吓得不轻。
对忍者而言，血缘关系是十分重要的……杀亲这种事并没有在忍者世界里绝迹，但是亲手杀死直系亲属这种事往往只会发生在最残酷的权利斗争之中。
至少对现在还没能真正管理家族，生活环境相对简单的宇智波兄弟而言，这些事情仍然十分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些吓人的。
毕竟都是情感细腻的宇智波，他们都知道失去亲人的时候，他们的内心是有多么的痛苦。
何止是心如刀割！
而那个看上去温婉慈爱的老妇人……却能够在刚刚知晓了女儿死讯的时候下定决心杀死自己的外孙……
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哪怕那个孩子有一半的千手血统，宇智波斑依然觉得那个老人十分的可怕。
这种心情就像是一个生活在和平世界的欢乐boy突然看到了能傻笑着连捅自己十几刀眉头都不皱的受虐狂一样……当时的斑甚至来不及为这场悲剧心伤，思路直接打结内心一片乱码，当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抱着自家弟弟躲到了房间里离那位老妇人最远的角落里。
斑知道泉奈受到的刺激只会比自己更大，而且那孩子还是泉奈亲自带回来的……
可是哪怕如此……作为一个忍者泉奈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
他并没有看他弟弟不顺眼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天赋不错，能完美通过所有课程的泉奈不应该只是因为受到了这样的惊吓以至于到了生病的地步。
不过他也得说亏得泉奈这次生病的时机好，第二天就已经躺在床上爬都爬不起来，或许还少受了几份皮肉之苦……
要知道那个时候父亲离开屋子时看泉奈的眼神已经有点危险了。
不过看到泉奈现在的样子，父亲终究对泉奈心软了……倒是再打算做什么。
“斑哥…………”
泉奈哑着嗓子，虚弱地向兄长伸出了手，立刻会护弟心切的傻哥哥紧紧握住了。
“泉奈，我总觉得你这样有点不太对劲啊。”
斑凑到弟弟的耳边，悄声嘱咐：“要是你还知道什么……一直困扰着你的话，不管是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哦……”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告诉爸爸的。”
泉奈的眼睛动了动，他那如猫咪般圆圆的猫瞳闪过一丝无助和动摇
但……
“没什么，斑哥，大概不过是我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
宇智波斑感觉自己有点心碎。
【泉奈……长大了啊。】
【都有自己的小秘密知道要瞒着哥哥了。】
宇智波斑正沉浸在莫名的欣慰与悲伤之中时，突然听到了自家弟弟微弱的声音。
“雅子的母亲，不爱雅子吗？”
泉奈像是在问坐在身边的宇智波斑，又像在问自己，抑或是茫茫然的问根本不在他面前的，雅子的母亲。
“肯定不会不爱的吧……”斑从自己的记忆里翻出了几个有关于雅子画面，“那位太太在丈夫死去之后就一直生活的很不容易……但是一直坚持着亲自扶养雅子不是吗？”
“若是不爱她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在身体那么差的情况下还要亲自抚养吧。族人们一直非常重视孩子们，直接放在族地里，和那些失去双亲的孩子一起就好了啊。”
“……”
泉奈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孩子是雅子，无论如何都想要留下来的……最后的亲人了，也是她最后的亲人了，不是吗？”
“哪怕怨恨着千手，可是这孩子也同样是她……！”
“泉奈……”斑的手抚上泉奈的脸颊，“一个人的感情不是这么算的。”
“那位夫人爱着自己的女儿，可是比起自己的女儿，她更爱的是早就已经死去的丈夫。她因为丈夫的死而怨恨着千手，自然也同样憎恶着拥有一半千手血统的外孙……也许你会觉得无论如何她都应该顾及着自己的外孙还有一半是属于自己女儿的血，是自己女儿生命的延续。”
“可是，对那位夫人而言，可能根本就不能接受女儿爱上了千手这件事情。”
“宇智波雅子不止族人的眼中是背叛者，在她的母亲眼中更是可恨，因为她爱上的是父亲的仇人。”
“她对雅子的爱完全无法抵消对千手的憎恨，甚至在知道事实的瞬间，她对雅子的爱也被动摇了……”
“所以哪怕并不是为了清理门户，那位夫人都会杀死那孩子……”
宇智波斑叹了一口气，悲哀地说：“我去看过那位夫人，她的眼神……完全只是单纯的复仇者的眼神。我甚至看不到她对自己女儿的死有多少痛苦之情了。”
“怨恨吗？”泉奈喃喃，“是雅子的错吗？只要她不喜欢上不应该喜欢上的人，后面的所有悲剧都不会发生。”
斑沉默了，他转头，望向天边一轮皎洁的圆月……
“不……”
“她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但是……世界上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着所谓【不该爱的对象】。”
“这分明是……逼迫着挚友互相猜忌背离，逼迫着人们必须牺牲孩子，逼迫着他们必须杀死爱人，必须杀死至亲的……
世界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七十二章·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