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扣》陌上纤

6、第 6 章 抬眼望

　　抬眼望向镜中那抹灰白的身影：“公公还是请回吧！替本宫转告父皇，他这次伤了娉婷的心了，娉婷不想再去见他了！”
　　宦官听了一惊，接着伏下身重重得磕了个头：“公主千万别这么说啊！皇上之所以会将公主嫁到北暝去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不得已？”语气淡淡的，可听上去却又带着无尽的悲凉：“本宫不懂父皇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兰婉姐姐不去，玉淑姐姐不去，为什么要我去？姐姐们都没有出嫁为什么要我先嫁？如果母妃还在，她一定不会让父皇这么做的！”
　　“不是的，公主您误会皇上了！”原本跪在地上的宦官急急得向前爬了几步：“皇上也不希望公主嫁过去啊！公主还小，身子弱，更何况要嫁到北暝那样冰天雪地的地方。可是北暝王派来使臣指名要公主去和亲，如果皇上不同意，那么驻扎在南彝边境的十万北暝铁骑就会踏平……”
　　正在画眉的手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跪在脚边的宦官，精致的花容有些苍白：“公公在说什么，本宫不明白！”
　　“公主，奴才刚才所说的话句句属实，这些都是皇上在和娄丞相，尚书大人及几位大人议事时说的，皇上不希望公主去，但北暝王向皇上施压，皇上这么做是迫不得已啊。原本这些话不是奴才该说的，奴才是奴才，主子是主子，不能失了分寸，但老奴不忍心看着皇上因为公主去北暝和亲的事伤神，而公主又这样得误会皇上，所以！”
　　剩余的话娉婷已经无法再听宦官说下去了，纵然起身向养心殿的方向本去，鹅黄的裙摆消失在宫门后。一群宫女也急步跟出邵阳宫。
　　跪在地上的宦官伸手试去额上的汗水，望着娉婷奔去的方向出神：万岁爷，老奴是个奴才，什么都不懂，能为您做的只有这些了，您怪老奴多嘴也好，泛上也好，到时无论多少的扳子老奴都心甘情愿地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