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郑忆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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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忆慈你不要闹念儿，她刚刚磕着头，现在还是有些疼的。”锦媛声音严肃，乍一听还真能唬得了人。
我赶紧装作身娇体弱的女子，两指按着太阳穴坐在凳子上。为了逼真些，期间还“哎呦”了两声。锦媛给我倒了杯水，小声跟我说：“你位置按错了。”
郑忆慈捏着兰花指，阴阳怪气地说：“念儿？锦媛你可叫的真亲切啊，都没听你叫过我。”我们三人没一人理她，任由她在那摆造型，卖弄风骚。
将手放平在桌子上，便一头枕在了胳膊上。好乱啊，我竟然喜欢上了锦媛。我低着头轻声说：“你们先出去吧，我再休息会儿。记得把门带上。”
我想我需要好好理一理了。
我本身是对喜欢女子没什么排斥的，而且感情这种东西又识不得人，没法子拦的。那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了她吧，也许是我一时间没发觉而已。
小蝶说她以往喜欢过顾川的一个同窗，那人面目清秀，待人也温和，偶尔来回府中还会给她带些小玩意儿。那时候小蝶还只是一个小丫鬟，会被别人欺负，同窗就会来帮她，安慰她。久而久之，小蝶便喜欢上了他。最后啊，也没个回应，估计是他被爹娘说了婚事，回家成亲去了。
小蝶到现在想起他还是那种咬牙切齿想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表情。过后，又会失了底气地说：“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还要娶那个讨人厌的小姐。我多好啊，为何不是我呢。”
所以，还是不要去喜欢她了吧，万一也落得个小蝶的下场就不好了。前一秒大有气吞山河的气势，后一秒就像个求而不得的小姑娘。
这种事想明白了就好了嘛，大家还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酸酸的。头回喜欢上一个人，还要被自己搞的无疾而终。有点不大高兴啊，锦媛还没拒绝我呢，不然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了。如果下楼后她们三个都在，那我就继续喜欢她。
机率很大，因为我在给自己作弊。
有些忐忑地下了楼，每下一级台阶心跳声就加大一分。脑袋里闪出无数种如果，无数种假设。
我晃了晃头，想将这些扰人的东西都晃出去，却是徒劳。快到了，还有十级台阶。若是没有人的话，我希望可以发生奇迹。
然而事与愿违。
楼下没有人，也没有客人，王二也没在，只有侯伯在算着账。一切都静悄悄的，我有些心凉。看，连老天都不给你作弊的机会。她们是回府了吧，真好，我也可以定下心回去了。
走到大门口时，王二也刚好进门，与我打了个照面。他笑嘻嘻地递给我两只新做的蚱蜢，说：“掌柜的，我妹妹说她特别喜欢您的那位朋友，就是穿白衣服那位。这是她中午又重新做的两只蚱蜢，让我捎给您两位的。”
我接过后向他道了谢，准备离开。这时王二又在我身后说了句：“哎对了掌柜的，您的那位穿白衣服的朋友还在后院呢，长安妹妹的小猫也在。她说若是我见着你的话就告诉你一声。”
锦媛在后院？巨大的事实落差让我愣在原地。欣喜浪潮一般向我扑来，似乎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着：“去啊，她在后院！她还没走！”我转身向后院跑去，经过王二时还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月底给加月钱。
我知道我此时很想见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想。
离她所在之地越来越近，我的脚步也越来越慢。心跳如雷，我试图平复它，但是没有什么用。
“念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心头一惊，是锦媛。那我的动作也定是被她看到了，唉真是丢人了。我支支吾吾地说：“啊？我没事啊。刚刚见着王二了，他说你在这里，我就来找你了。”
“看，长安的猫在这里。”她抱着猫走过来，逆着太阳。
我笑着说：“真好。”
对啊，真好，你没走。
满心欢喜地走在前面带路，是不是看一眼后面的人，瞧着她也在看我，就有种满足感。我放慢步子与她同行，眼睛一直看着她，又觉得这样太明显，就问她：“锦媛，你家住哪里呀？”
她摸了摸小猫的头，开口道：“就在这里，云城。”
家住京都？我又联想到在临城时，刘知县那一声“大人”，觉得她来头不小，身居高位。还有那块玉牌子，定是个证明身份的东西。我想问问她，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直接问出来，就说：“锦媛，你是不是很有钱啊？”
她皱着眉头看我一眼，我心想着莫不是我问的太直接了，她以为我是为了她的钱，又接着说：“你别想太多，我可不是为了你的钱啊，好歹我还有个如意阁呢。”
锦媛摇头说：“没有，我只是在想着我到底是存有多少钱。”
我理了理头发，想着你有多少钱还要仔细想啊，我这算不算是看上一个小金龟啊。那她是看不上我的资产了，哎呀，还没人家有钱，这下想追求个平衡也没法子了。我因着想事情，步子就走的有些慢。
锦媛见我这样，停下了脚步等我慢悠悠地晃过来。我也没瞧见她，就一直往前走，直到她拉住了我的手我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欣喜。我低着头笑，想的一直都是锦媛她又拉我了。
我这人蹬鼻子上脸的功夫不差，一只手被她拉着，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说：“我可以挽着你吗？”
我也没敢看她的表情，，要是她不答应我还一直盯着人家，那就真的尴尬了。
“可以。”
哎？我没听错吧，她答应了？锦媛点了点头，我这才满心欢喜地挽着她的胳膊。也没敢太用力，这才刚确定我的心意，不能操之过急。要是我的意图太明显被她发现，连人都没感动到她就要远离我，那我就只能跪着抹眼泪了。
她一手托着猫，另一条胳膊被我挽着，身上散出淡淡的香气，腰上香囊下方的小铃铛被风吹的“叮铃”作响。来往的人们见着我会跟我打声招呼，同时也会问句身边的是何人，我一脸骄傲地跟他们说这是我最爱的朋友，天知道我多想去掉朋友两字。
和她多相处一秒，我对她的喜爱也就增加一分，放任一份情感时，它总是会以一种不可预估的速度蔓延的。
快到家门口时，远远地看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靠在门柱子边。郑忆慈怎么不进去？见到我们过去后，她张嘴就喊：“顾念儿，你家小丫头要造反啦！”
我一头雾水，“什么造反啊？”
郑忆慈气的跳脚，“长安去找小芷了，给我寻了个人带我回来。敲门让小蝶给我开开门，她非说没有小姐的允许不能让外人进门。我是外人吗？”
我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这也太明显了，小蝶就是在玩郑忆慈。“看把你急的，进不去就进不去呗，我这不是来了嘛。”
不舍地松开了锦媛，敲了敲门，门里面传来小蝶的声音：“郑忆慈你不累啊！小姐没回来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清了清嗓子，对小蝶说：“小蝶你开开门，我是顾念儿。”
郑忆慈抱着手臂在一旁念叨我：“让你喊个门儿瞧你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不如我的手臂也给你拿去抱着好了。”
我懒得反驳她的话。
小蝶开了门，伸了脑袋出来，看见是我就立马跑出来说：“小姐您回来了！锦媛姑娘，长安去了哪里呀？”她像是没看见郑忆慈一样，连多余的目光都没分给她。
“长安去找小芷了。”
小蝶打心底里觉得郑忆慈的言行举止不像个正经人，偏偏还喜欢找单纯的长安，而长安这个没头脑的小姑娘还乐在其中。作为一个知心姐姐和我的得力手下，她觉得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长安这么堕落下去，但是又不能明地里说郑忆慈，只能暗里处处打压她。
小蝶迎了我们进门，郑忆慈跟我说：“你怎么敢拉着她呀？”
这个她指的是谁我当然知道，郑忆慈喜欢女子我也知道，所以也不怕让她知道我那点小心思，只是怕她嘴上没个把门的。
思考再三，我回她：“刚刚我脚有些麻，扶她一下。”
郑忆慈半信半疑，“真的？”可能她觉得这两个字不能表达自己的怀疑，又说：“你跟她认识的时间也没个三年五年的，是如何跟她走的这么近呀。”
我喜上心头，咬着牙不让我的笑容浮上来。郑忆慈看我脸僵着，伸手敲了敲我的脑袋，说：“顾念儿，你怎么了？莫不是刚刚磕着头把脸也给磕坏了？”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说：“你才把脑袋给磕坏了，我是在想事情呢。”
她捂着嘴小声说：“我看不是在想事情，是在想人吧。”
我不要接你这句话。
郑忆慈见我不理她，也学着我挽锦媛的动作，缠上了我的胳膊。像是想到了什么，跟我说：“午时我与长安去的那家馆子，掌柜的人当真不错，烧鸡的味道也是一绝。跟他闲聊时说起如意阁的青梅酒了，你怎么都不拿出来与我们尝一尝？”
我瞧着锦媛的背影，笑着说：“谁说没给你们尝过，锦媛就说味道很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