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樱树下,庭院中 ...
-
银发的青年仍然在黑暗中行走着。
他从黄泉而来,最开始,即使是失去理智的时间溯行军也畏惧着他身上浓厚的死气而不敢接近他,但在他身上的气息在他刻意引导下消散后,他的处境便开始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他受了伤,但这一切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似乎并没有感到痛楚,在营造出一身狼狈的伤痕后,他便抽身离开了战场。
“啊呀,药研身上的种子消失了。”
突兀的,他停了下来,脸上浮现称得上苦恼的神色,自言自语道:“萤丸应该还没有被抓到吧,我可是把线索都按在他头上了,要是他被抓到了,我就暴露了。”
“不过——”
他又笑了起来,“黑暗本丸出来的二手刀,估计也不会被审神者相信吧,我可是审神者本丸锻出的清白刀呢。”
毕竟一开始杀害审神者的计划可是他自愿参与进来的呢。
清冽的神气从远方传来,那是另外一个本丸的刀剑,正向着王点而来。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而发生。
他变回破损的原型,落在王点等待着付丧神们的到来。
而审神者的本丸内,药研藤四郎终于苏醒了。
他醒过来的一刻,记忆回笼,他干的那些蠢事好像电视的高清回放一样,一丝不落的记得清清楚楚,最后定格在审神者将他抱起来时,男友力满满的那一刻。
羞耻与悔意立刻爆棚,他的脸上迅速浮上红色。
听到响动的一期一振从外面推门而入。
“药研,你没事吧?”他看着弟弟脸上的红晕,关切的问:“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的!”药研藤四郎立即端正脸色,语气也有点冷淡:“一期哥。”
即使并不是后来刀剑们的错误,可思及审神者因为他们而解除刀剑付丧神,嫉妒总是无法压抑。
而他,因为审神者断刀的行为而刺杀审神者,比起一身清白的审神者们又有什么立场站在审神者面前呢?
药研藤四郎神色暗淡,一期一振大致猜到他在担心什么,在他面前坐下了:“药研,我们是被审神者从灵魂间隙拉出来的。”
时之间隙,断裂后的刀剑们的归所。他的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什么?!”药研藤四郎猛然抬头,晶莹剔透的紫色眼睛里满是惊异。他立即否定了一期一振的话:“这不可能,审神者没有复活刀剑的能力。”
“那名审神者是巫女。”一期一振的叹息无奈而深沉,“昨晚你也亲身体会了她的能力。”
强大到无法反抗的能力,药研甚至察觉出它根本没用使出全力,轻描淡写的便能完全压制住他。
即使是武系审神者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更何况审神者使用灵力时大气又不失细致的操作,昭显了审神者的底气。
她的灵力,简直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即使不用武力,灵力也能将他压的死死地。审神者会被他们下药囚禁绝对是侥幸。
药物原本是针对违法的审神者们,针对审神者的药物因人而异。那位恐怕是药效还没有完全散去便强行炸开笼子,复活碎掉的刀剑。
复杂的情绪翻涌着,但逃避绝对不是解决的方法。
药研藤四郎站了起来,他想通了,又有没想通的地方,但他知道,他必须向审神者请罪。在他昏迷的前一刻,他清楚的记得审神者的那一句话。
正因为那一句话,药研藤四郎是在得到可以被原谅的机会后幸福的晕过去的。
灵力洗涤过的身体轻松而舒适,长久没有入睡过的他,陷入了如那晚水一样柔和的梦境之中。
从来没有,也不在会有像审神者一样对待他的人了,在审神者身上看到的东西,唤醒了得到人身的付丧神刀剑的本性。
因为持刀者而诞生,甘为持刀者而折断。
这不是正是刀剑存在的理由吗?难道变成付丧神后就会发生变化吗?
因为“舍不得爱惜自己的主人死去”而被视为忠诚之刀的药研藤四郎,怎么会,又怎么能忘记刀剑们的本职呢?
庭院的樱花仍然再不断的飘落,在灿烂的日光下,没有人打扫的地面堆积出凌乱而邋遢的瑰丽景象。三日月宗近坐在屋檐之下,本体被审神者握在手中,脸上满是闲适又满足的笑意,一时也分不清庭院中飘散着的花瓣究竟是不是他樱吹雪的产物了。
本体被审神者正在挥舞着的三日月宗近不用想也是愉悦的。
药研藤四郎也想像他一样,全身心的交付与审神者,只全心全意的享受着刀剑被挥舞的快乐。
他向着庭院走去,坦荡而沉稳,好像其它所有的药研藤四郎一样,又有些微妙却有明显的差别。
心跳如鼓,咚咚咚的一直敲个不停,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曾经在他身体里转悠的灵力躁动着,让他发狂,让他兴奋。
他站在庭院中,樱树下,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审神者划出的刀光闪花了他的眼睛。凌厉的刀锋似乎下一刻就能让他首落,但他的腿就好像被牢牢的定住了,眼睛也怎么也无法从审神者身上转开。
いまをはるべと さくやこのはな
春竞放盛开吧这樱花
纷纷扬扬的樱花更盛了,散落着、散落着,如此美丽的景象,他却全然看不见了。
他只看得见那一个人。
那个在樱花中挥舞着太刀的人。
“今日的樱花好多啊。”加州清光摆弄着审神者送给他的指甲油,随意的说道。体力还没有完全回复的他因为对审神者的信任,现在仍然坐在房中休息。
一边坐着的是从药研藤四郎房中过来的一期一振,他看了一眼庭院中,心下了然,也不点出来,无奈而温柔笑了一声。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