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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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翘首以盼、磨拳搓掌的以为可以大干一场了。
你看，沈忘之一来就直接干掉了皇朝的暗中掌舵者。
结果人家将尸体处理干净后，便拉着李动天坐在那里聊天。
枭原本以为他可以再饱餐一顿，然后披着别人的皮开始暗中搞事。
但沈忘之并没有这个意思。
至少目前来说是的。
“还不是时候。”沈忘之解释。
“磨磨唧唧的，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枭最不耐这些。跟预想中的不同，不禁让他感到暴躁，而且他还必须再呆在那破珠子里？
“闭嘴，给我好生呆着。”沈忘之冷冷道。将掌心的珠子握紧，切断了珠子与外界的联系。
至于枭会在珠子里如何的大闹，他就不关心了。
想要破坏这个珠子，需要离婴修为，很可惜的是，实力大退的枭目前不过是结丹。
确实需要想方法提升他们的实力。
可还不是现在。
还不是他们未能完全服从自己的现在。
沈忘之可不傻，枭看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跟着自己也是另有图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李动天发问。
夜深了，沈忘之点上了宫灯。
烛火跳跃在他洁白的侧脸，像是火精灵在偷偷亲吻他的轮廓。
“想要完全替代龙羽，还需要一段时间。他可能留了不少‘钉子’在等着我。龙羽一向多疑，此次完全是因为我们先发制人。”
“我们应该躲不了多久。”
“他在寻找我们，我们要躲，确实躲不了多久。为了打开门，我跟你的修为都倒退了不少。枭跟他的手下现在弱得，也跟普通的魔修没有区别，而且也不能指望他们会在危机关头帮我们。若是此刻被发现围攻，我们怕是……你说我们死后，能够穿越回去吗？”
李动天耸肩：“谁知道呢。”他对那个地方执念早已淡去。
他甚至都有些忆不起父母的脸了。
“三年。”沈忘之说：“我只有把握，再躲三年。”
李动天沉默不语。
三年，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转瞬而逝的概念。
太短了。
“动天。”
“嗯？”
“你当初是如何入的魔？”
“……这个嘛，”李动天摊开双手，看着烛光下掌心的纹路：“我当时，刚来这个世界不久，还不是很了解这里。系统跟我说，当晚会是难得一见的血月。可能是因为太过绝望，我本来是想自杀的。”
沈忘之一震。
“我……”
李动天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果断截断了沈忘之的话语。
“后来，”李动天顿了顿，继续回忆道：“我拿□□向自己的喉咙，月光在那时刚好照了过来。”
沈忘之静静听着。
“血红的一片。我以为是我快要死了，所以眼睛里满是这种颜色。然后……再次醒来，系统告诉我，我入魔了。”
“这么说，血月是必须的吗？”
“你如果想入魔的话，要不干脆问问枭？”李动天迟疑了片刻道。他当魔王那段时间，的确是听闻可以魔化人类，可他对此不感兴趣，自然不会特意去问。
沈忘之轻笑：“一来，枭不一定会对我说实话；二来，谁说我要入魔的？”
沈忘之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需要入魔。他早已奉行修罗道，跟魔吸取人类欲望强大自己没有什么不同，他同样可以吸收血怨来壮大自己。
李动天思如电闪：“你莫不是想……魔化其他人？”
“是的。我们这点人能做什么呢？什么也不能做。”
李动天想起了曾经麾下的数万魔兵。
“具体怎么做你真的不知道吗？”
“不知道。老实说，我觉得我入魔后跟人类时候的我没什么不同，但他们偏偏认定我是魔。况且我入魔后，很长一段时间沉湎于杀戮，一开始是魔族内乱，后又是两界混战，一直在不断的杀戮。”李动天有些感慨：“现在想来，那段时间的自己就好像只会杀戮的机器人。”
“这么说起来，你真的没有长出角和尾巴吗？”
魔的原形稀奇古怪，如昭雀一般的三爪炎鸟，赤炼的八头蛇以及枭的双尾巨蜥。
但仅限于原始魔。
传闻，被魔同化的魔人却是长着山羊一般的黑硬弯角和蜥蜴般的尾巴。
李动天摇头：“没有。”
沈忘之心中微妙的有些可惜。
长着角和尾巴的李动天……咳。
“那别无他法了。为今之计只能从枭口中撬出这个信息了。而想要撬出这个消息，就只能把他往死里揍一顿了。”
“确实。”似乎想到了什么，李动天附和。
他当魔王的时候，没有一个服的。
打一顿比任何谋算都要有用。
魔唯一的优点大概也就只有诚实了。
诚实于强者。
诚实于欲望。
不过，无论是人还是魔，慕强都是本能。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沈忘之侧头看着李动天。
当他这么看向一个人时，好似会把自己的眼波送到那个人心里去。
“什么赌？”
“赌，谁能先把枭揍一顿。”
沈忘之先前修为已是合体后期，为了救李动天剜心后，心脏只剩半边的他修为掉到了元婴后期。
一连降了几个等级。
而李动天从漫长的封印中醒来，虚弱的可怜，只有炼光初期的修为。后来经过几年的调理，恢复到了结丹大圆满的修为。这次受伤后，又掉到了结丹初期。
要知道，李动天全盛时期是混沌大圆满的修为，离渡劫只差临门一脚。
要恢复实力岂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可事实却是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好。”李动天眸带笑意。
谈话依旧在继续着。
蜡烛已经烧完了。
宫灯熄灭了。
两人就这样继续坐在黑暗中。
“没有永久的和平。”沈忘之说：“而这片大陆，自从魔族被封印后，维持表面的和平已经很久了。”
矛盾在暗地里滋生膨胀。
不过缺少激发矛盾的引子。
光影相生相克。
表面越是歌舞升平，暗里的污垢就越让人惊心。
妖族被打压万年，岂能甘心？
各个名门正派之间，又岂是真的同心？
逆转修为，被迫或自主选择坠入修罗道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真的会一辈子蛰伏？
所谓的邪门歪道被正道被压制了这么久，真的不会反弹？
道家独大，例如佛修之类的长期在夹缝中生存，他们会不会孤注一掷？
姬家被灭，修真四大家族少了最大的一个，剩下的利益三个世家又如何平分呢？
就连这个看似汤池之固的龙氏皇朝，几千年的飘摇又怎知不是末路？龙羽掌握中央大权多年，却依旧无法改变皇朝逐渐显露的颓势。
相邻的国家例如西北的蛮族和隔海岛屿的汤国，谁能保证他们毫无欲念，只是看着这块中土大地而不觊觎？
“纷争。我们需要挑起纷争。”沈忘之一锤定音。
“之前便听闻，重云一直想替代天华成为第一大的修真门派。”李动天说。
“许清池在上次‘开门’中陨落，重云现在群龙无首。他的大徒弟姬云现如今又是失踪的状态，长老们争权不断，一直到现在，都未能再决策出一位新的掌门。”
说白了，许清池不过是沈忘之拿来制衡姬云的棋子。现在姬云……自然是没有活着的必要。
他即便不知道沈忘之真正的身份，这种随时可能背叛的一如龙羽流不可长久。
“不止重云，三天宗门的掌门都在上次陨落。”
“名门正派可以说是群龙无首。”
“被压制已久的邪宗们会什么都不做？”
“即便他们不做，我们也可以帮他们做点什么。”
李动天看着地图：“然而这只是龙国内部的纷争。”
“地处荒北的蛮族一直对中原的龙国虎视眈眈。而龙国和蛮族，其实也都对有着天然壁垒的汤国向往不已。”
“战争。”李动天说。
“是的。”沈忘之接道：“反正贸然发动战争的昏庸之名也不是我担着。”
龙羽暗中掌权多年却一直不愿走到明面，就是因为躲在暗中的人才能听的越多活的越久。
“内外皆乱，黑白对抗。”
“越乱就对我们越有利。”沈忘之托着下巴道。
“你可真是搞事小能手。”虽然这么说着，李动天的眼睛却通亮通亮，宛若深夜觅食的野狼。
“哪里哪里。”沈忘之谦虚道。
解除魔的封印，是为了对抗“天道”。
即便在万年前，“天道”也不能一举全灭，只能将魔封印在万丈深渊里。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可现在的魔太弱。
实力和数量都急剧缩水。
沈忘之立刻明白，想让魔与“天道”狗咬狗行不通。
他只能想方设法浑水摸鱼。
一旦乱了，“天道”能暂时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他也能获得足够的时间来集结自身力量，与“天道”不死不休。
而且，他有一个疯狂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