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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剑修·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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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弟,不一起用吗?”我才发现他端来的早点似乎就一人份的。
二师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一向都是在厨房跟众位师弟师妹们一起用饭。大师兄一向不喜人多,所以……”
得,原主看来是个不合群的人。
贸然做出出格的事情会引人怀疑,所以我只得点点头,目送二师弟离去。
“对了,大师兄,吃完了记得来练剑哦!我还想跟你切磋呢!”
临走前,二师弟道。
亚历山大……
饭毕。
此时太阳已完全升起,透过窗户照在身上,甚是舒服。
可惜,我的考验却来了。
怎么办?我需要端着碗筷去厨房吗?
练剑的地方在哪里?
_(:з)∠)_完了呀……
好在二师弟再一次出现QAQ感动!
这个门派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全门派弟子似乎就刚才那七个小萝卜头加上我和二师弟,一共才九个。这无论怎么想,对比我的知识里的【一个门派】人数都太少了点。
现在,这些最多十岁的孩子们手握一柄木剑,认真严肃的挥舞出不同的剑招。
我握着剑,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我会用剑吗?答案当然是不会!我唯一会的大概就是能用菜刀将胡萝卜雕刻出一朵花来。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深呼吸一口,我缓缓举起手中剑。没事的,小说了不都是写了吗,虽然并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但一拿起原主熟悉的东西,身体便能依样画葫芦。于是,我气运丹田(并没有这玩意),向前猛力一刺!
结果是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缓缓侧头看向及时扶住我的二师弟,果不其然,二师弟一脸复杂且茫然地看着我。身后的小萝卜们也仿佛都被定住了,眨巴着眼睛望向我。
我:“……”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说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
最终,二师弟以大师兄身体不适未能痊愈为由向小萝卜头们解释,然后让我一个人乖乖地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
我怀着感恩的心情,托着腮看二师弟带领小萝卜们一剑一式,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川儿,尔何故在此?”
喵了个咪,差点吓得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还好稳住了。
我抬头,视线被一抹白衣牢牢锁住。
面容清癯,神情清冷。白衣出尘,乌发高束。
这个人就简简单单站在这里,你却恍若在望画中仙。
第一次邂逅姬流,我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柄剑——一柄以雪为骨,以月为神的三尺锐剑。泛着泠泠寒光,看似平凡,却锐利无比。
此人,天生剑骨。
“川儿?”
呃……回过神来发现我居然对着一个男人看呆了……
我立马亡羊补牢,刷的一声站起来,立正站直:“在,师父!”
用脚指头想,面前的白衣仙人肯定是师傅没错啦!
白衣人眉宇凝霜,却没有过多在意我的失礼之举,淡淡道:“为何不与真儿他们练剑?”
我开了口打算说点啥,二师弟快步跃了过来。站定后,握剑抱拳行礼,“师父。”
白衣人点头。
“师父,大师兄昨日腹疼难忍,今日依旧余痛未消。所以弟子擅自做主,让师兄在一旁稍做休息。”
“既如此,罢。”未再多说一字,转身离去。
这就完啦?我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愣然。该说是不在乎还是好说话呢,那双寒潭似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难道以前的“我”也经常吃坏肚子?
“大师兄。”
“……嗯?”
“大师兄若依旧不适,我先送师兄回房休息吧。”
我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二师弟挥手示意小萝卜们继续,自己则带领着我穿过古色长廊,绕过桃园馨香,再一次回到了我的房间。
我这一次仔细留意四周景色,发现这坐落在山顶之中的小门派,颇有世外桃源之感。虽然不大,却处处有着景色变迁的缱绻和人文生活的气息。
“大师兄,”二师弟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我的房间就在那边,如果有事随时来找我。”
我点头。见二师弟没有其他要说的了,抬脚打算进屋,二师弟却进一步的开口道:“大师兄……”
“啊?”我回过头,见二师弟幽幽黑瞳深深包裹住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请小心。”
啊?
二师弟说完这句话,颇有师父风范转身就走了。
小心?小心什么啊……师弟话说半截真的不好啊……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的悠闲舒适。
二师弟简直是贴心小棉袄,凡是师傅交代下来的本该由我去处理的事情,二师弟就会和我一起去做。还会每天定点叫我起床,吃饭。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唯一让我头痛的是练剑。我似乎真的没有继承原主一丝一毫。
无论我怎么努力,我挥舞的剑也是毫无章法。
肚子疼的借口不可能一直用,这让我非常不安,隐隐有些理解了二师弟那句【请小心】,也察觉到二师弟大概已知晓。从之前二师弟御剑飞行来判断,这应该是一个修真的世界,那么夺舍这个概念必然存在。而我目前的一举一动,估计也只能用此来解释了吧。事实的确如此,但我真的不是有意为之的啊……
可对于此事,我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然后,在我来到这里的第七日,我被师父请去喝茶了。
我挺直了背脊,坐姿一丝不苟端正无比,生怕我做了一丁点出格的事情惹了面前的人不快。
白衣师尊好看修长的手托着洁白的茶盏,一手揭开茶盖,却未尝一口。我端坐在他面前,他却未看我一眼。
随着时间的走动,我心中的不安愈加浓烈。再加上……一直挺的笔直笔直的,脊梁骨好酸……
“前几日,已联系了姬家人,怕是明日他们便到了吧。”
“……?”
“明日晨时,你便随他们下山去吧。”
随他们下山?这是什么意思?
我呆住了,直愣愣地看向面前人。可面前人却该死的未再多说一言!
这是要赶我走?
想通这一点,我感到被一双大手猛然揪住了心脏,呼吸一窒。
我努力压抑自己的惶恐,艰难的从喉咙深处挤压上来几个单音:“为……为什么……”
更浓郁的恐惧将我包围。
其实心底隐隐的已有答案,二师弟都能察觉到的事情,更何况面前这位仿佛能洞悉一切的人……我会被如何呢,斩首示众?还是……
面前的白衣人终于将视线停留在我身上,不可思议的,那遇雪犹清的眸却奇迹般安抚了我动荡的情绪。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
我紧紧握拳,像紧紧拽住了自己最后一丝理智。
静默再次降临。
良久,我似是终于积载了一丝勇气,张开紧闭的唇——彼时才发现嘴里有一丝铁锈的味道,原来下唇早已被咬破——问道:“那我……接下来应该……”
白衣人放下茶盏,穿过我看向庭内入春后愈加美艳的粉桃。半晌,淡淡的道:“你可以开始,你想过的生活。”
我听后不禁惘然,犹豫再三还是道:
“多谢。”
我拖着自己血液运行不畅很明显已经麻木的脚,轻飘飘地走出了房间。
出来后,竟然发现二师弟在不远处的拐角等我。小脸肃然,双手环臂,背靠朱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鼻子一酸,快步走向前拥住了二师弟。
二师弟轻轻拥住我,却未发一言。
我把头整个都窝进了二师弟的脖颈,碎发扫在脸上有些痒。
二师弟一直等我彻底平复了情绪,才默默的送我回了屋。
还好一直忍着没哭,不然当大师兄的,居然在师弟面前哭鼻子可就不好看了。
说起来,应该要恭喜一下二师弟,明天成功上位,变成大师兄啦。
二师弟一定可以当一个好师兄。想起这几日来二师弟无微不至的照顾,心头一暖,但随即酸楚又翻涌而来。
其实心里明白,白衣师父的做法并没有错。我的确不是“原主”。
只是,感觉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短短时间,我已经在这里“安家”了吗?
一直到门口,我看着二师弟张嘴欲言,二师弟却摇了摇头,说:“大师兄请早些休息吧。”
我目送二师弟远去的背影,心底五味陈杂。
纵是心中不舍,时间也依旧一分一秒的过去,迎来了离别的朝阳。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把为数不多的认为重要的东西装在布里包扎好,斜背在背上,怀着一丝悲壮的心情出了门。
二师弟已在门外等我了。
“大师兄,这边。”
迈着步子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两位未曾见过的人早已在等候。
“这两位,是姬家的前辈。”
我闻言看过去,两位恭敬的对我行了一个礼,面上却冷然如冰。两个人的岁数不过都在二十五岁上下。
我在心里转了个弯弯,想到昨日“前师父”所说的姬家人,看来眼前这两位便是了。这具身体原来姓姬啊,名川。姬川,姬川。名字倒是不错。
我冲两位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大师兄,我送你下山吧。”
我摇头表示拒绝,二师弟却板着一张小脸执意如此,我半推半就也就同意了。反正只是送下山,白衣人应该不会多说什么吧。
离开前,我再次回头看了看只呆了七天的地方,怀着怅然的心情转头离去。
我们一行人行至半山腰时,二师弟蓦地停住了脚步。身后一直充当背景板的两人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停住身形。
我正欲开口询问,骤然出现的异像便为我提供了答案。
刀光,徒然亮起。一晃而过,犹如眼中精芒。
我满脸惊怖之色,眼中的世界恍若快慢失常,刀光逼来,出奇的快。四周的景象却如同定格了一般,慢慢的,全都被眼前的刀光吞噬了进去。
我被人拉着后退了好几步,回神发现,二师弟已祭出青剑。
“大师兄小心!”
二师弟一把推开我,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夹带着凛冽气劲,从我眼前快速闪过。我不敢回头去看那是什么,生怕一扭头焉有命在,但也能猜出那是什么夺人命的物什。
二师弟出剑,剑气凛然,寒意逼人。
我却满心的惊骇、苦涩和茫然。因为我已注意到之前还鲜活的两条生命,顷刻间便已踏上往生之路。两名家仆,一人穿喉,一人穿心。
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我第一次直面死亡。我口干舌燥,耳膜嗡鸣,心脏的鼓动快要超出身体负荷。
来人褪去伪装,如抽线一般慢慢从黑暗里慢慢显形。此时太阳高升,光照大地,来人一身青衣,头罩面纱,缓步而来却让我如临白昼见鬼。眼角余光闪现二师弟执剑而立的身影……
不行,不能连累二师弟!二师弟只是为了送我,才遭此一劫。来人目标应该是我!
“且慢!”我朗声喝到,也不知从何凝聚的勇气。
青衣人停住脚步,那隐于面纱后的双眸闪着锐利的光芒,如深洞里蛰伏的毒蟒,凶狠地张着獠牙盯着猎物。
我捏紧拳头,挺直胸板,以便让自己不显现出任何示弱。
因处在生死边缘,大脑诡异的处在异常敏锐的状态。我该说什么?什么才能勾起面前这鬼煞兴趣能让师弟寻找可趁之机?
“你的目标是我,谁人派你来的?”我拉直了声线,让我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镇定。可惜我这点赶鸭子上架的微末道行对方根本不屑一顾。
“是不是姬家……”我脑海里灵光一闪,欲言却被森然的杀气和刀光止住。
“大师兄!小心——!”自耳畔传来破空之声,我踉跄着后腿了一步,慌然凝目望去,眼里却只有无数虚妄的刀光剑影。
没有多余时间供我思考。我不敢发声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我的变故拖了师弟的后腿。
变故再起——
一道比冰更冷、比雪更清的剑气自天而降,也不知如何做到的,竟将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生生分开。
二师弟猛然退至我身旁,剑插地支撑起身体,我才察觉到师弟左臂已受伤,血已染红了衣服。
“二师弟……!”我的嗓音颤抖着,正打算前去扶起二师弟,白衣如仙的人飘落了下来。
师父……
我心里冒着显而易见的开心泡泡和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
这个人,来救我们了!
然而,下一瞬——
白衣人伸手捉住二师弟的衣襟,拂袖转身,再次飘然而去!
二师弟原本同我一样松了一口气的脸上蒙上一层惊愕,在我的视线里,逐渐变小远去。
这一切就在瞬息之间,太快。
直到我感到胸腔一疼一辣,我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视线里,已没有那人和二师弟的身影。我惘然地低下头,感到胸腔咯吱咯吱的作响——那柄刀慢慢的、仿佛在嘲笑我一般从我身体里一点点的退出去。
可能太过疼痛,我已经不知道如何表达。
白衣人一剑划开二师弟与暗杀者,飘然落了下来,却直接提起二师弟,再次转身离去。
未曾多看我一眼。
不曾多给我一个眼神。
好像,从头到尾我都不存在。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
噗,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笑!可笑至极!
我感到呼吸异常艰难,视线内的景色已然模糊颗粒一般慢慢消散。
原来,死是这样的感觉。
我带着不知是讥讽、还是不解的心情,慢慢闭上了眼睛。
谁说一朝穿越便能风生水起的呢?这不是骗人吗……
然后,我便坠入海底深处,那无尽的黑暗里——什么也不知道了。
【检验到宿主身受重伤,可在10秒后原地疗伤或回营地休息。】
10秒——
8秒——
……
1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