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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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宝贝，欢迎回来。”达力一进门就被德思礼夫人抱了个满怀，德思礼夫人很是热情地在达力的左右脸蛋上亲了一下，最后还在他的额头上盖了一个大大的唇章，“抱歉啊，宝贝，今天爸爸妈妈都有事要忙，没能带你去动物园。不过呢，明天爸爸妈妈就能带你去，开心吗？嘿，宝贝，笑个嘛，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啊。”
德思礼先生把肥壮的身躯也凑了过去，拥住他们母子俩，哈哈大笑，嘴唇上的浓密的胡子也跟着抖动起来，“对啊，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啊，你妈妈还给你准备了个大的水果蛋糕，特别好吃啊。”
哈利识相地呆到一旁，看着眼前上演阖家欢乐的场面，脸色很是复杂，最后还是因为受不了把目光移开，落在在他旁边的等身镜，因此就错过达力在他移开目光后身躯一颤，接着投来另一种更为复杂的目光。
德思礼家喜欢在门旁安放一扇等身镜，方便他们在出门整理仪容。这面等身镜每天都被有洁癖的德思礼夫人擦得干干净净，今天也毫不例外。
巨大的等身镜里反射着一个又小又瘦的男孩的身影，清秀的脸蛋，浓密而乌黑的稍卷发，湖蓝色的眼睛，以及他的那幅圆眼镜，要说哈利对自己长相最满意的地方就是前额上那道闪电形状的疤痕了。至于那道闪电形状的疤痕如何得来，他还记得自己问德思礼夫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自己是怎样得到这个疤的。
“在你父母死去的那场车祸中。”她冷冷地回答他的问题，然后警告他，“不要再问任何问题。”
可他还想问一下他父母的模样以及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人，他有点想他们，梦里他们的模样总是模糊不清，他希望能通过佩妮姨妈对他们的描述能重新添上原本的色彩，可是很显然佩妮姨妈除了他们的死因已经不想再透露些什么。
不要问任何问题——这是在德思礼家平静生活的第一条法则。
“爸妈，吃蛋糕吧。”达力由于德思礼先生以及夫人抱的时间过长，呼吸有点不顺，不耐烦地挣脱开他们的熊抱，但还是很有耐心地给他们逐个献上脸颊吻，献完吻后，接着以光速的速度闪到位置上坐好，“我饿了。”
“宝贝，别急着动手切，要先插上蜡烛许完愿后才能切。”德思礼夫人劝止达力准备要切蛋糕的动作，然后小心翼翼地插上一根一根蜡烛，但被达力阻止。
“妈，我来吧。”达力认真地把剩下的蜡烛插在蛋糕，“我的事，我来做。”
“佩妮，别太宠坏达力，虽然今天是他的生日，但是这不就意味着他长大一岁，他迟早是要独立的。”德思礼先生坐在坐位上，打开报纸开始阅览起来，哈利也跟着坐下来并且坐的远远。
点好蜡烛后，德思礼夫人把灯关上，整个大厅陷入漆黑中，接着又被桌面那团温馨的烛光染上迷蒙的橙红，德思礼先生和夫人拍着节拍，哼唱着生日歌的曲调，这欢乐的气氛也感染哈利，让他不由自主地哼起歌来，虽然他是不怎么喜欢掺合进德思礼一家来着。
达力闭上眼，静静地许着愿。他的思维陷入短暂的沉思中，仿佛坠入深不可测的大海中，升起大小不一的泡沫，埋没他的视线。他拼命想要伸手，他不知道他要抓住什么，只是他莫名感觉到那个漆黑的尽头里埋葬着他最重要的东西，但抓住的只有虚幻的气泡，什么都抓不住，绝望得让人刻骨铭心。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从小到大，每当闭上眼时，就被那片虚幻的海所埋没，想要抓住，却又总是抓不住。
“达力宝贝？”德思礼夫人轻轻地推搡着达力，灯已经亮起来，他仍紧紧地闭上眼，眉头里的复杂绷得紧紧的，“你怎么呢？”
“没事，妈，我许了很多愿望。”达力缓慢地睁开眼，习惯漆黑的眼睛还一时间接受不了光彩夺目的灯光，刺眼得让他想要哭。他狼狈地赶忙低下头企图掩饰他此时的表情，他知道他现在想要哭，不知道缘由就想要哭。
“贪心的小家伙。”德思礼夫人笑着把刀递给达力，让他开始切蛋糕，“来吧，我贪心的小宝贝，切一块你理想尺寸的蛋糕吧。”
达力紧绷着身躯，极为僵硬地接过刀，分切那美味无比的水果蛋糕，一块大的蛋糕给德思礼夫人，德思礼夫人欣慰得想要哭，而另一块大的蛋糕则给正在看报的德思礼先生，德思礼先生满意地看了看达力，然后，接下来的一块大的蛋糕……
“哈利，你的。”
哈利有点疑惑地看着达力，他原以为他要自己动手切上一块小的蛋糕，或者更糟糕的是，他有可能还吃不上。
正在看报的德思礼先生，看了达力和哈利一眼，有些不满意，不过没有阻止达力的举动，因为他认为这是达力长大带来的结果，懂得思考，会谦让弱者，也没再阻止什么，继续看回他的报纸，那份报纸上用大大的标题标明“国际奥利匹克日”。
哈利接过蛋糕时，发现达力的手正在颤抖，他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着达力，无措地问起：“达力，你又在做噩梦了吗？”
达力•德思礼有个小怪癖，当他闭上眼来就会做起那个噩梦，而且每次睁开眼来难受得想要哭时，总是会被他的表弟哈利•波特撞见，这是他男子汉生涯中的一大污点，这比那个11岁还会尿裤子的年级老大还丢人。
“闭嘴，哈利•波特，吃你的奶油去吧”达力糊了哈利一脸奶油，满意地看到哈利一脸奶油的样子笑出声来，“哈哈哈！”
“噢不，达力！”哈利不甘示弱地也往达力的脸上糊上奶油，“寿星公才应该被人糊奶油！”两个人互相打打闹闹，弄得各自身上都沾上星星点点的白色奶油。
看着他们两个互相糊奶油的欢乐场面，开心之下想来阻止的德思礼夫人也有些怅然。她小时候过生日也是这样的，莉莉总爱趁她不注意时糊她一脸奶油，在柔和橘光下，眉眼弯弯，笑着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来：“寿星公应该要被人糊奶油的！”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哈利，恍惚间，他的背影慢慢地与莉莉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姐姐，你许了什么愿？”
回忆与现实交错在一起，弄得她傻傻分不清，如同受到蛊惑轻轻地吐口而出：“想和你在一起。”
那时的她害羞地支支吾吾并没说出来，现在她说出来，她的妹妹还会回来吗？
她的妹妹还会回来吗？
我的宿命分为两段，未遇见你，和遇见你以后。
你治好我的忧郁，而后赐我的悲伤。
忧郁和悲伤之间的片刻欢喜，透支我生命全部的热情储蓄。
想饮一些酒。让灵魂失重，好被风吹走。
可想到到终将是你的路人。
便觉得，沦为整个世界的路人。
风虽大，都绕过我的灵魂。①
但她始终还是个路人，莉莉已经不会回到她身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